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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月,心上人-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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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感到他手劲更紧,与他更是贴近。应绍华面无表情:“我想你误会了,她是我的女朋友,一整晚都跟我待在一起。”
  尽管爱月意识不清,但听到的话太过震惊,她还是睁了睁眼。
  妇人冷笑:“哎哟大老板啊,你可别看这狐狸精长得年轻好看就急着英雄救美啊,你知不知道她怎么勾引我老公的?你可别被她骗了!”
  应绍华:“女士,你认错人了。”
  “认错?哼!我刚才看得真真的!穿这身衣服,这个头发!”
  爱月明白了。
  “那个……”一直在角落里gay里gay气的小哥弱弱地开了口,“我刚才看到一男一女很着急地往前跑了,也是穿的这身衣服,头发和这位小姐的一样。”
  妇人目瞪口呆。
  “竟、竟然是这样,那、那对不住了啊这位小姐,我认错人了,我认错人了。”她说完,转身就要跑,徐溯抬手,截了去路。
  应绍华的声音仍是毫无波澜,却叫人听了不寒而栗:“这就想走了?”
  那些女人左看右看这阵仗,吓得大气不敢出,姐妹团们推搡着妇人道歉,妇人支支吾吾:“对、对不起啊这位小姐,我也是看昏了眼啊!你伤得怎么样啊?要不要我带你上医院去?”
  爱月真想揍死她。
  妇人的道歉还在继续,她觉得身心俱疲,烦透了,轻轻挣了挣,应绍华不敢用力,放开了她。
  她没说什么,连向他道谢都没力气,径直往前走了。
  顾崇在身后喊她,她听不到。
  回到卡座,姑娘们有的去跳舞了,夏朵在那里,看到她脸色不对,询问道:“爱月,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妈的,遇到个智障。”
  “怎么回事?”
  她摇摇头,又是一阵刺痛。她迅速收拾好包包就要离开:“我先走了,帮我给她们说一声。”
  “我送你回去吧,你脸色太差了。”
  “不用,我没事。”
  “那我给你叫个滴滴。”
  等车到了门口,夏朵才扶爱月出去。
  刚出门口,顾崇迎了上来:“林小姐,先生在门外等您。”
  夏朵抓着爱月下意识后退,爱月示意她没事,说:“我不太舒服,不能去见应先生了,替我向应先生道个歉。”
  顾崇微鞠躬:“先生是专门等您送您回去的。”
  爱月自知推不掉,让夏朵扶她到门口,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那里,顾崇上前打开后排车门。
  夏朵不放心,再三拉住她,爱月握了握夏朵的手:“回去跟你解释。”
  坐进车里,应绍华坐在一头,西装外套已褪,里面穿了层马甲,温莎结打得极其严谨。
  西装越是工整的男人,越引人遐想。比如,每次见到他工整的温莎结,爱月想的都是那日见到的他领口内处的痣。
  她已看不清他的脸,勉强打招呼:“应先生。”
  他主动坐近:“感觉怎么样?”
  “头晕,恶心,想吐。”
  他抬声吩咐:“去医院。”
  “是,先生。”
  爱月:“不用……应该只是脑震荡,轻微的,我想回家,我想睡觉。”
  “好,你家在什么地方?”
  爱月报了地址。
  徐溯坐进副驾,刚想转头向应绍华汇报事情,后者见到他手里还抓着那件西装外套,眼神十分不悦。徐溯低头:“抱歉,先生。”
  转身出门,往路边垃圾箱里一扔。
  路上,徐溯道:“先生,陈总自知失态,给您赔个不是。“
  顾崇:“啧啧,女人酒后吐真言起来,比男人还可怕。”
  应绍华:“开你的车。”
  戴娅珠宝高层变动,刚才那位扑向应绍华的陈女士,本是最有望接任大中华区总经理的人选。这一扑,算是毁了。
  她本以为那女人是他的小情人,没想到竟是暗恋者。
  这是爱月最后的意识。
  突然,应绍华感觉肩头一沉,低头一看,女孩趴在那里,双眼紧闭。
  应绍华心里一紧,唤她:“林小姐?”
  没回应。
  “林爱月?”叫了两声,没回应。
  “——去医院!”
  ……
  “轻微脑震荡,出现丧失意识的情况是正常的,晕厥也是正常的,持续时间不会太久。”
  迷糊之中,林爱月听到有人这样说。
  “病人清醒之后,可能会忘了受伤时发生的事。”
  病床上的女孩睫毛微动,缓缓睁眼。
  顾崇:“先生,林小姐醒了。”
  一阵步子走动,应绍华放大的俊颜倏然出现,几乎占据了她全部视线。爱月费力睁眼,明恍的灯光有些刺眼,连他的脸庞棱角都是模糊的。
  “感觉怎样?”
  声音还是他,语气,却是她不曾听过的温柔。
  爱月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眨也不眨,如相机对焦一般,他的脸庞终于清晰。剑眉失了分锐气,是他在皱眉。四目相对,在他深邃的眸光之中,她竟探到了一丝……紧张?
  爱月动了动唇,却发不出声:“应先生……”
  他却听得到:“我在。”
  他又说:“爱月,你感觉怎么样?”
  爱月?他称呼得熟稔又自然,仿佛习以为常。可她明明才是第一次听见。
  长时间没有回应,医生开口道:“病人意识还持续恍惚,建议留院观察半天。”
  “不用了,我头不痛了,意识也很正常,我不想住在医院。”爱月开了口。她意识确实正常了,刚才一时无言,只是因为应绍华。
  “也可以,但建议不要一个人待着。”
  应绍华:“我送你回家。”
  医生说话时,他的注视也未移开分毫。这时爱月才发现,她离他实在太近了。她稍稍别过脸,缓缓起身,应绍华才终于起身离开她。
  爱月寻向四下:“我的手机呢?”
  顾崇把包递了过来。
  爱月找出手机,一眼看到未接和短信,都是林楚平的,“爱月,爸爸跟二叔到杭州办事,明天才回家,你别玩太晚,到家记得锁好门再睡觉。”
  她心头一颤,爸爸今晚不在,那家里岂不是只有她自己了。
  应绍华看到女孩抬头时,眼里泛着泪光:“应先生,我爸爸今晚不在家,我要去我朋友家住,我让她来医院接我就好,不用麻烦您了。”
  应绍华没说什么,爱月拨了夏朵号码,却传回冷冰冰的关机。大半夜的,也不好再打扰别人了。
  挂掉电话,她垂着头,一动不动。
  应绍华看了她片刻,伸手去扶她肩头,唤,“爱月”,却发现她肩头在颤。他眉心一紧,再喊一声,“爱月……”
  话音未落,只听到女孩“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站在一旁的顾崇和徐溯神情顷刻严肃起来。
  应绍华倾身,声线更是柔和:“怎么了?爱月,爱月?”
  她不愿抬头,仿佛受了天大委屈:“我,我想我爸爸……爸爸……”
  顾崇仰头憋住笑,才低下头。
  应绍华无奈,语气像哄个孩子:“你爸爸去哪里了?”
  “他,他跟我二叔去杭州了……明天才回来……呜呜呜……妈妈也不在……”
  应绍华哭笑不得。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小女孩,本来开开心心出去玩,却无缘无故挨陌生人打,除了生气,更多的是委屈吧。
  他扶着她肩头,柔声细语:“好了,别哭了,你跟我回家,明天你父亲回来了,我再送你回去。”

  梦中秘密

  走出医院,那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那里。
  爱月这才发现,应绍华平时出行皆是前后两辆车护驾的阵仗,却从在MYST接她开始,只剩了一辆。
  都坐进车里,顾崇问:“先生,还是回玫瑰园?”
  应绍华:“回九间堂。”
  一旁徐溯已拨通手机,交代佣人迎接。
  这两处地名皆是汇聚了顶级富豪的别墅区,九间堂位于浦东,而玫瑰园远离市区。戴娅珠宝除香港以外的大中华区总部设于上海,江浙的港口已垄断世界前列,应绍华时常会来上海,有多处房产也是理应。
  明天没有行程安排,他本打算清净一天,考虑关于戴娅的高层问题。
  现在看来,这个小姑娘已经不起一路折腾太久了。
  车子驶进小区大门,保安立在路旁深鞠躬迎接。一路竹影河池,高墙院落,最后在一幢环水独栋宅子前停下。
  顾崇和徐溯分别前来开门,爱月跟在应绍华身后往里走去。
  眼前所见,三米五的围合式高墙将宅子包围其中,宅子两层,主体为白墙和玻璃,辅以青竹、黛瓦,极简的线条设计。进了“三进三开”的大门,廊道、庭院、挑檐与水榭相辅,形成似隔非隔的深深庭院。
  购置了这样清简而格调颇高的中式别墅,与他的品性确是相合。
  身着旗袍的佣人迎上前来,应绍华交代安排爱月的房间,然后对她说:“你跟着阿秀走,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房间座机按1就能打到我房间。”
  爱月点点头,道谢,神色是倦了。
  佣人领爱月上二楼,爱月见到顾崇徐溯两人跟着应绍华往一楼深处走,那么主卧便是在一楼了。
  进了房间,佣人开灯,角落里一处灯没亮,佣人说:“哎呀,那盏灯好像坏了,抱歉林小姐,这间房间没人住过,我们没有及时发现。”
  不过是盏景观灯罢了。爱月一笑:“不碍事的,这间房间从来没人住过?”
  “是的,先生也不上二楼。”
  佣人给她送来一套睡衣,淡粉色的,吊牌还未拆。
  难不成,她是他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
  交代完各种开关,佣人退了出去。
  爱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神色涣散。酒劲加脑震荡余波,头还是晕的,只不过在他面前不好再表现,才拼命撑了这一路。
  胃里突然翻滚,她一头冲进卫生间,稀里哗啦地狂吐。吐完,腿也软了,她撑起身子去漱口,抬眼见到镜中自己,左脸红肿一片,近耳朵处还有划痕,很丑。
  外面佣人敲门:“——林小姐。”
  爱月没答应,外头又喊:“先生让我给您送来热汤,林小姐。”
  仍是没应答,佣人开了门,却听到卫生间里一阵抽泣,惊呼着跑来将她扶走。
  爱月闭着眼躺在床上,很快听到一声熟悉呼唤:“爱月?”
  她睁眼,见到的他的眉眼与在医院醒来时相同。她开口,声音虚弱:“应先生,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吐了吐,没事。”
  医生刚才说过,呕吐也是症状之一。
  应绍华看着女孩脸颊红肿,眼睛湿润,抿唇片刻,开口时却是对佣人:“打热水来。”
  “好的,先生。”
  热水来了,佣人醮好毛巾,递给应绍华。爱月睁不开眼,只感觉到一片温热忽然覆在脸上,是她被那妇人打的那里。
  如果她清醒,她必定不会失态。可怎么偏偏,喝了酒遇到事,是在他面前。
  敷了片刻,换水,再敷。
  也许是酒精作用,意识模糊,爱月竟没意识到,这个男人正在做的事,于她过于亲密了。
  不知不觉,她睡着了。
  梦中,她回到幼时房间那扇小窗前,盛夏时分,院子里的缅栀花盛放似锦。这种花生长在热带,她去上海再没见过。
  睡前,她对妈妈说:“妈妈,我好想爸爸呀。”
  妈妈说:“乖囡,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月光下,小女孩握着水彩笔,涂涂画画,一笔一落,行云流水。
  家里窗外可以眺望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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