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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风小了一点,芝麻带着他们继续出发,再往上马不能骑了,要用马拉雪耙犁。长白山的冬天其实是交通最方便的时候,除了暴风雪天气,一般用马拉雪耙犁能爬到任何马能到的地方。但是一旦风起,任何事情都得听芝麻的,她说回来就回来,绝对不能有任何异议。
他们将行李从马上卸下来,放到耙犁上,准备妥当。芝麻在前面带路,他们的马自动跟在后面,一行人在雪地里飞驰。
因为是山路,马跑的不稳起来,胖大海因为太重。好几次都侧翻摔进雪里,弄的他们好几次停下来等他。
就这样一直跑到天灰起来,风越来越大,马越走越慢。他们不得不戴上风镜才能往前看,到处是白色的雪花,不知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雪山上刮下来的。满耳是风声,想说句话,嘴巴张开,冰凉的风就直往里灌,用胖大海的话说,骂娘的话都给冻在喉咙里了。
他们在喝风吃雪的时候,水灵被阿骋带到一处岩石的缝隙中,这缝隙不大,只容得下两个人转身的空间,但是点起风灯之后格外的暖和。
“今天不走了,我们等风停了再说。”阿骋说道。这样的天气,她会受不了的。
“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啊?”水灵说道。
“我不着急。”有机会和美人单独相处,他求之不得,而且,前面还有人帮他们探路,他只要坐享其成就好:“你着急吗?”
当然了,水灵没说出来,但是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她担心的咬着下唇,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水灵默默的祈祷,希望他们平安。
阿骋看了水灵一眼,闭目靠在石壁上,总有一天,他要让她的眼里只有他。
其他人就没有水灵那么幸运了,跑着跑着,芝麻的马在前面停了下来,他们隐约觉得不妙,现在才下午两点。怎么天就灰了。他们顶着风赶到芝麻身边,问她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他们就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因为他们原本走的时候还算平稳,突然就觉得脚下有些晃动,但又不是地震那种晃动,就是感觉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一样,还没有给出时间让他们找出原因,抬眼的时候忽然就看到那些原本洁白安静的雪,好像发疯了似的,从山上往下流动,不一会儿,甚至是几秒钟,他们看到的那个地方大量的雪已经开始往下冲,小春当时脑子一下就懵了,傻傻的站在那里,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谁一把拉住了她,把她的整个身体拽着就往侧面跑,她还以为手臂都断了,这个拉她的人力气很大,所以她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小春那个时候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跟着跑,就是让他硬生生的拖着她,她在无意识的时候,看到一个个人影都在跑,她看着雪崩的上边,一个人影,似乎就是昨晚在荒村中晃悠的人影,这个人没有跑,就是很淡然的在那儿,依在树上静静的看着他们。
小春只觉得脚下一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觉得闷的难受的时候,有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的手,让她不要就这么放弃了。
等小春缓过劲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她身边的白衬衫在喘着粗气,她觉得旁边的雪陷下去了,显然他刚刚把一个重量级的人物从雪里扛回来,自己大概也是他从雪里扛回来的,小春张了张嘴,其实她很想问刚才是谁拉住了她的手,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她还活着,有些事情留个念想也好。
池逸和芝麻慢慢的走过来,他们看来是去找行李了,两人皆是一身的雪,手里还牵着两匹马,其他的马和行李不知道被雪崩冲到哪里去了,芝麻坐在地上喘息,看来她始终是清醒的。
他们在一块巨石的下面,芝麻说道:“风太大了,这里发生过雪崩,地貌不一样了,我有点不认识路了。还有,你们看,前面压的都是上面山上的雪,太深太松,一脚下去就到马肚子了,马不肯过去。这种雪地下面有气泡,很容易滑塌,非常危险,走的时候不能扎堆走。”
“那怎么办。”池逸看了看天,“看这天气,好像不太妙,回的去吗?”
芝麻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他们,说道:“说不准。不过这风一旦刮起来,没两天两夜是不会停的,咱们在这里肯定是死路一条,前面离那座废弃的边防岗哨不远了,到了那里能避避风雪,我看回去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可以徒步过去。”
他们讨论的功夫,小春把胖大海踢了起来,他没受什么伤,说他是晕倒了,倒不如说他睡着了更合适,毕竟不是什么人晕倒了都会打呼噜的。
胖大海清醒了以后,压着自己的盖耳毡帽,刚往前走了几步,结果人一下子就捂进了雪里,一直到大腿。他艰难的往前走了一步,骂道:“他奶奶的,有的罪受了。”
小春想起来昏迷之前看到的人影,心里愈发的不安,那个人是一直跟着他们,还是那仅仅是她危险中产生的幻觉,一项自信的小春也不自信了。
芝麻伸手扶了一把,将陷入雪中的小春拉了出来:“怎么了,有心事?”
芝麻看了一眼艰难前行的胖子,那个男人始终牵着她的手,哪怕是被埋在积雪下面,他把他们挖出来的时候,胖子还紧紧的攥着她的手,好容易才分开的,难道她是为情所困?
芝麻的眼神扫过白衬衫,人吗,难免这山望着那山高,可以理解的。
“雪崩的时候,我在山上看到一个人影。”小春说。
“啊,我也看到了。”芝麻说道。
小春突然转头看着芝麻:“你也看到了?!”
“是啊!”芝麻回答。
“那你——”小春惊异。
“不止我看到了,恐怕他们也都看到了,都是一个比一个高明的主儿,怎么可能看不到,恐怕是有人在暗处想要了你们的命吧。”芝麻无所谓的说道。
“你不怕吗?”小春问道。
芝麻突然笑了:“原本以为我们两个人是一样,什么东西我要的,我能要的,拿来便是,怎么到了这里你反而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前怕狼后怕虎恐怕不是你的做风吧,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全然没有退回去的余地,既然我们都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也要拿出一点诚意来,是吧。”
☆、357 芝麻开门
芝麻向着前面的几个人说道,小春突然释怀了:“你也跟他们一样,专业倒斗的?”
“我吗?怎么说呢,你听过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故事吗?”芝麻手上的动作不停。
小春点头。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要叫芝麻开门,而不是绿豆开门,红豆开门,小米开门……”芝麻说。
小春摇头。
“因为啊,那道开门的机关就是我们家专业设计的,我们的手艺世代相传,那个“芝麻制造”的机关,当然要叫芝麻才能打开。传到这一代,我就是芝麻!”芝麻郑重其事的说道,然后去看小春的表情,“你信吗?”
小春点头:“我信!”
“哈,你这都信?”芝麻可以确定,小春不是一个天真的人。
“就像水家,每一代都有一个水灵。”小春举一反三。
白衬衫身体一震,回头看了两个女人一眼,然后又做自己的事情,显然,他的动作更快了。
“哈,还有跟我一样的家伙存在啊,她在哪呢?我一定要认识认识!”芝麻说道。
“她被绑架了,我们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她。”小春说。
“被绑架?是她的价值太高还是她的功夫太差?”芝麻好奇的问。
“都有吧。”小春回答。
“那就难怪了,就像一个小孩子怀里揣着宝贝,肯定会引来觊觎的。”芝麻点头,“我就帮你们一把吧,就算是为了水灵,我倒是很好奇,还有跟我一样的传承者存在。”
“谢谢!”小春说道。
“不用,如果心存愧疚的话,宝贝多分我一份就好。”芝麻倒是不客气。
“那里很危险。”一直沉默的白衬衫突然出声。
“原来你会说话啊?”芝麻眼神流转:“哪里不危险?在马路上走着说不定就会被车辆撞飞了出去,吃个面包也能把人噎死,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如鸿毛。”
“出发吧。”白衬衫不想听芝麻废话。
“啊,闷死了,现在不聊聊天。等再走下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喂,我是向导,你们都给我回来——”芝麻的声音淹没在风声里。
他们顶着风,自己拉着爬犁在雪地里困难的行进,这地方是一处风口,夹在两边山脊的中间,风特别大,难怪会雪崩。
往风口里走,芝麻说的地方一个小时就能到。但是不知道是他们走的太慢。还是芝麻压根就带错路了,走到傍晚六点多,还是没见到哨岗的影子。
芝麻转来转去摸不着头脑,再一想,忽然哎呀了一声:“完了。我知道哨岗在什么地方了!”
其他人围上去,芝麻脸色极度难看,道:“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表示之前雪崩,哨岗肯定给雪埋了,就在我们脚下,难怪转了半天都找不到!”
胖大海大叫着问芝麻:“那现在怎么办?马也没了。难不成我们要在雪地上过夜?”
芝麻指了指前面,说道:“还有最后一个希望,我记得附近应该有一个温泉,是在一处山包里,温度很高。如果能到那里,以我们的食物可以生活好几天。那温泉海拔比这里高,应该没给雪埋住。要真找不到,那只有靠求生意志了,一步一步再走回去了。”
“你确定不确定啊?”胖大海对芝麻不信任起来。除了他们家小春,他对哪个女人都不信任。
芝麻点头:“这次绝对不会错。”
在这白茫茫的雪山上。就连一向最有主意的白衬衫也没了方位,只能跟着芝麻继续往上走。对于芝麻,他还是信任的,这个女人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毕竟在这个季节上雪山,恐怕一般的汉子都没有这样的勇气。
天越走越黑,芝麻拉起绳子让他们每个人都绑在身上,因为能见度太低了,根本看不到人,叫也听不见,只能靠绳子才能让他们集中在一起。
现在,他们总算是明白芝麻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了,早知道当初他们也话唠一点儿,说不定就是这辈子最后一句话了,胖大海想,他还没跟小春说过我爱你呢!
走着走着他们的眼睛就开始花了,怎么也看不清楚。前面的人越走越远,后面的人越拖越后,两面都看不到人,芝麻走的还挺稳,虽然看不见她,但是感觉到绳子的走向很坚定,倒是让后面的人也沉稳起来。
忽然,前面的雪雾中出现了一个黑影,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楚是谁。想到那荒村的黑影,想到雪崩的黑影,他们的心一沉,总觉得上到山上之后,看到黑影是很不吉利的事情。
芝麻也看到黑影,她拉紧绳子,让其他人先聚集过来。这个时候,黑影又不见了。
“那家伙是什么东西,这么大的风雪也敢一个人出来,也不怕被大风吹跑了,葬身风雪之中。”胖大海他还想再骂,但是后面的话全给风吹到哪里都不知道。
芝麻看了看四周,四周的情形已经完全失控。强烈的夹着大量雪花的风被岩石撞击着在他们四周盘旋,一米之外什么也看不见,来时候的脚印几乎一下子就给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