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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灵觉得那双眼睛太过悲伤和绝望,她先放弃了。她觉得自己无法承受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她承认自己是胆小鬼,所以——她逃了。
阿骋的注意力全在水愿的身上,水灵咬牙转身就跑,她充分发挥急速奔跑的潜质,只顾低着头向前冲,她觉得自己的肺被抽的生疼,她只要跑的远一点,再远一点,只要不看到他的那种眼神。去哪里都好。
阿骋的手已经放在水愿的脸上。水灵突然的动作让两个男人一顿。阿骋恼怒的回头,水愿却是松了一口气,随即他的心又提了起来,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水灵的这种跑法太危险了,他想要出声提醒,却无法发出一点儿声音,恼怒的阿骋满腔的怒火无从发泄,他不敢也不想伤害他的美人,所以水愿首当其冲的受到迁怒,阿骋苍白的手掌下滑,左手五指收拢,攥紧了水愿的脖子。水愿只觉得喉咙火烧一样的痛,他的身体几乎被阿骋提起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算了吗?别太天真了,谁也救不了你,你已经没有被救赎的可能了。”阿骋右手撕下了水愿的面罩,然后左手用力将水愿扔在地上。水愿不停的咳嗽。他将脸埋的很低,阿骋笑道:“我不会现在杀了你,我想看看你要怎样面对——”
阿骋手臂在身侧划出一道弧线,带动宽大的衣袍,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奔跑中的水灵,眨眼间,已经到了水灵的身侧,水灵一惊,对于阿骋,弱小的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她能做的只有大叫:“救命啊!”
然而水灵知道这样做仅仅是心理安慰,这样的地方,恐怕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她吧。
水灵的尖叫刺激的阿骋动作一顿,他并不想让他的美人怕他,但是,现在他必须做——
阿骋的手伸向水灵的肩膀,水灵下意识的身体瑟缩,脚下不稳摔在地上,膝盖摔的生疼,她双手撑地回身,恐惧的看着逼近的阿骋。
阿骋伸出一只手,慢慢的靠近水灵,他只是想把水灵拉起来。
水灵闭上眼睛,不看那只接近的手,只要是正常的人,任谁被一个半白骨的家伙拉着,心里都不会好受吧。
水灵并没有等到那种刺骨的冰冷,一阵清风吹过,水灵听到的是刀兵相接的声音,她睁开眼,发现老白已经和阿骋缠斗在一起,她微微松气的同时心中一紧,在清晨的微光中,水灵看的清楚,老白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额头上全是汗水,在冬日的早晨,这是极其不正常的,水灵想起阿骋的话,他是不是真的受伤了,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水灵握枪的手一紧,她究竟能做些什么?
老白的状况确实不好,他的整只左手都是黑的,刻骨的疼痛始终折磨着他的神经,饶是习惯了受伤,习惯了疼痛的他,在这种磨人的疼痛中几乎无法站稳身体,全靠意志支撑,他才能走这么远的路来到这里,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路他摔倒了多少次,又是怎么样站起来的,多亏了手中的利器,隐藏的尸灵不敢靠近,否则他根本无法撑到这里,他的身上全是冷汗,没有一丝的热度,但他庆幸他来了,不会让她落入他的魔掌。
老白勉强提气跃起,手中的短刀直击阿骋伸向水灵的手,阿骋心下一惊,慌忙收手,那把刀,不是他能碰触的。
阿骋起身后跃,衣袍翻飞,双手收于长袖之中。
老白身体挡在水灵身前,他并不回头,只是镇定的出声道:“笨蛋,躲得远一点儿。”
水灵手脚并用的起身,她听到老白粗重的喘息,意识到他的状态并不好,她想去他的身边,却被他甩开,他让她躲的远一点儿,她知道,这是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和唯一能做的事情,但是,她就是想留在他的身边,哪怕是添乱呢。
阿骋衣袖一动,老白同时动了,他左臂一伸,斜移两步,将水灵带离了原处。
水灵只觉得身体一轻,她低头看腰上的手,发现这只手已经是不正常的颜色,她咬着下唇,觉得眼眶发热,她的手还没触到他的手,老白已经放下了她,转身迎上阿骋。现在不是脆弱的时候。
看到两人的动作,阿骋怒气填膺,快剑连攻,臂影晃动,便似有数十条手臂、数十道剑影同时击出一般。水灵见了他这等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心中惊惧,她更加担心老白。
老白眼神一紧,他只觉得上盘各路已全处在阿骋剑光的笼罩之下,无可闪避,无可抵御,只得挺身而上,准备硬接他这一招,同时右手短刀猛挥,只盼两人各受一招,成个两败俱伤之局。
阿骋看出了他的目的,手中的剑势更胜,他是不死之身,怎会畏惧他的同归于尽。
阿骋忘了,这里还有另外一人。
“砰砰砰——”水灵对着阿骋连开三枪,事到如今,她已经什么也顾不上了,她只求老白平安。
水灵似乎回到了当初姑姑领她去的射击场,姑姑拖着她的手臂,在耳边轻声教导,水灵扣下扳机,三颗子弹锁住了阿骋的额头,脖颈,心脏,三点全是要害,即使他再不畏惧生死,也不得不侧身躲避,面前的刀光以一股雄浑无比的力道组成了一个旋涡,带得他在原地急转,本来胜券在握的阿骋,只能狼狈躲闪,衣袖被斩去一截,他后退几步,身形不稳。
老白外展双臂,短刀向外划去,刀锋向着阿骋滑去,老白后跃落地,半跪在地上,短刀撑着地面,勉强稳住身体,刚才竭力运功,左臂疼的要命,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咬牙忍住脱口而出的呻吟。
阿骋身体向后滑去,勉强躲过老白的一击,他此时浑身的血脉翻腾,这种疼痛让他感受到了活着的感觉,主人的赐予,绝对容不得别人破坏。
稳住身形的阿骋看老白不过是强弩之末,恐怕再难有如此凌厉的一击,他转身看向一再挑衅他的水灵,眼神阴翳,他一挥衣袖,转瞬消失在了原地。
密切注视着他的老白同时动了,只不过他此时重伤之下气力难续,疼痛和虚弱让他又跪了下去。
水灵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阿骋,惊惧之下快速的后退,慌不择路的她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去。
“小灵!”水愿焦急的吼道,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小心!”老白脸色惨白,他忍痛左手拍地,不顾手臂蔓延黑色,他怒吼一声,纵身扑上去,右手的刀划过阿骋的身边,攻势凌厉之极。
水灵坠下之时,阿骋已至,本能的伸手想要拉住她,他没想到老白还能起身上前,还能发出如此凌厉的攻势,他被迫收了手,来躲开老白的一击。
半空中老白动作不停,一击之下又来一招,刀光如波浪般滑向阿骋,老白也不看击中了没有,半空中突然收了力道,紧跟着水灵坠下去。
老白拉住水灵挣扎的手,手臂用力将人拉入怀中,双臂尽力护着她的身体,两人一起坠入深渊。
这个怀抱让水灵安心,他身体的冰冷却让水灵挂心,水灵想要抓住老白,她只觉得身体一紧,老白凌空换了个姿势,尽量收紧身体,在落地的瞬间,做了水灵的肉垫,高空坠落的冲击让两个人失去了意识,周围是一片黑暗。
☆、247 被掩埋的真相
阿骋刚刚避开一击,后面刀锋又至,躲闪不及的他被划中了腹部,刚刚聚集的一点儿骨肉,像是化掉的蜡,滴滴答答的滴下来,阿骋忍不住尖叫出声,如果丢掉了他寄存的尸灵,他将会万劫不复。
阿骋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惊恐的尖叫。
水愿过了半晌才挣扎着站起来,他慢慢的踱向水灵坠落的洞口,里面黑黝黝的看不到尽头。
“水灵……回答我,水灵~”水愿向下高声的叫喊,却没有得到一点儿回应。他声嘶力竭,最终,他还是没有护住她。
水愿捡起地上的石头扔下去,洞口根本听不到回声,水愿捂着左臂颓然的跌坐在地上,东方出现了第一缕红光,太阳要升起来了,11月18日,他和水灵永别的一天,应该是一个晴朗的天气,他的心中却是拨不开的乌云。
老白和水愿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不知道他们找到了水灵没有,他们依旧被困在村子里,因为虚弱的四个人,因为这个诡异的村子,因为失踪的人和去找人的人,他们根本无法分出人手去路上看看有没有人经过,他们只能守着一间屋子,等着离开的人回来之后,再想办法。
村长对于众人闭关的行为视而不见,一日三餐照送,钱照收,到了晚上照常失踪。只是村长送来的食物全部被他们悄悄的处理掉了,胖大海将食物喂了狗,想来验证一下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因为如果他们不吃村民给的食物,他们带来的粮食根本坚持不了两天,在被饿死和失常之间将是两难的抉择。
外面传来的鸡叫告诉大家天已经亮了,阿秋和小春坐直了身体,听着外面的动静,不信邪的胖大海去寻找村民失踪的原因了,他自告奋勇的在村长的房间里蹲了一个晚上。想看他们是如何失踪的又是如何出现的。只是晚上他们出发的时候耽误了点时间,小春陪他过去的时候,村民已经消失不见了,胖大海在炕上一歪,决定死守,小春怕阿秋应付不来五个虚弱的人就先回来,临走的时候她塞给抱着枪的胖大海一枚手雷,来应对突发的事件,别说是村长夫妇,就是整个房间都能给炸平了。
眼见天已经亮了。小春的心微微收紧。她觉得他们离答案已经不远了。胖大海那个家伙一向有狗屎运,说不定真的能发现什么线索,小春的手伸向手枪,一旦院子里有动静。她就能马上冲出去。
阿秋看到了小春的小动作,微微摇头,她还没有陷进去的自觉,其实,对他来说小春的一点儿失常都是他的机会,只是他不是阿夏,没有那么大的野心,都是被利用的工具,排第一和排最后又有什么区别。阿秋微微闭上眼睛。
门外传来脚步声,阿秋动作一顿,拿枪的手一紧,他正考虑要不要叫醒其他四人的时候,敲门声传来。
小春一愣。胖大海那个家伙是没有敲门的习惯的。
阿秋看小春没有反应,自己开口道:“进!”
门被缓缓的推开,村长家的女人抱着一个大盆走进来,后面村长端着一个托盘,女人显然相当的畏惧屋里的人,在村长的催促下才慢慢的挪进房间,低着头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村长跟在女人后面做了同样的动作,然后抬起头来例行的问候众人,村长不发话,女人低着头站着村长的后面不敢动,显然,在这样的老村中,女人的地位很低。
不过也不能怪她,正常的人哪有放着那么多的房间不住,非要挤在一起,是正常人都会害怕,不过他们是正常人吗?
小春的心沉沉的,如果他们在这里,那胖大海在哪里?是不是已经——小春刚要开口问胖大海的下落,门卫传来一个大嗓门:“他奶奶的,害的海爷我一个晚上没合眼,连个鬼影都没见到,天都大亮了,也不见有人出现,大变活人都不是这么玩的。”
胖大海一脚踢开房门,里面是目瞪口呆的众人,睡觉的五个人也被胖大海的大嗓门吵了起来,稍显迷糊的打量房间里的情况,胖大海看到站着的村长夫妇,不由得“靠”了一声:“还真是大变活人啊!”
村长显然没听明白胖大海的意思,热情的问道:“先生在找什么人吗?”
“对啊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