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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陆家人口还算简单,因为默认舒白痴傻,玲玉也只简单的跟她讲了一下人名以及这些人在王府中的身份,见面礼都是玲玉姑姑斟酌准备的。
舒白跟着陆棠一起来到德心苑,对于别人惊艳的目光,她已经习惯。
灵幽王年纪和隆安帝相仿,看着比隆安帝年轻很多,是一个长相儒雅的大叔,王妃秦氏看着二十几岁的样子,长相只能算清秀。
陆棠牵着舒白走到王爷和王妃面前跪下,灵幽王和王妃不论心里有什么想法,在敬茶这件事上并不为难她,灵幽王接过她的茶一饮而尽,王妃接过陆棠手里的茶轻轻抿了一口,两人分别给了她一个鼓鼓的大红包和一对水头十足的翡翠镯子,如此就算完成了一套程序。
然后给薛侧妃敬茶,后面都不需下跪。
薛侧妃是一个十分端庄大气的女人,单从气质来看,她比现任王妃秦氏更有女主人的气场。
她接了舒白的茶,给了一支成色极好的金镶玉的簪子。
陆棠的两个庶出哥哥陆霖长相肖似王爷,偏儒雅,陆雬长得也不差,只是眼底乌青,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样子,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的在舒白身上瞟,让人很不舒服。
互相行礼时陆棠不着痕迹的往舒白身边一站,隔绝陆雬不怀好意的视线。
大夫人李氏出身世家,神情冷淡,骨子里带着一股书香世家的清高,她给舒白的礼物是一本女戒并一本孤本诗词。
舒白捧着两本书面上情绪不显,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明知她被囚禁十年,什么都不会,还要送书给她。哎,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呐?
二夫人唐氏出身商贾之家,满头金银珠翠,浑身上下无不彰显着一个“豪”字。
她给舒白的是一小箱黄白之物,互相行礼时看着舒白手上的凰羽铃语带羡慕的说了一句:“弟妹这个镣铐真漂亮,这些宝石品相如此好,单单是一颗也价值千金,这么多戴在手上,弟妹平时可要小心。”
舒白:。。。。。。看在这一小箱银子的份上,就姑且当这是夸奖吧╮(╯▽╰)╭
接下来几个小孩子,陆梓、陆棯长相相似,长得玉雪可爱,小侄女雅姐儿还是个奶娃娃。
敬茶的过程比舒白预计的平和,本来她的身份就很尴尬,如果有人想在敬茶这件事上给她难堪,她也只能生受着。
敬完茶,王爷对陆棠说了一句:“以后和你媳妇好好过日子。”起身就走了。
王爷走后,其他人也陆续离开。
顺利完成见公婆的任务,还收了一大堆礼物,舒白心情愉悦的回了青鹤苑。
陆棠在敬茶结束后就被贴身小厮叫走了。
回到青鹤苑,舒白把今天收到的礼物分类,首饰实物都交给玲玉姑姑帮忙收着,银钱什么的就自己收着,玲玉姑姑看了她一阵,舒白毫不退缩,玲玉没说什么就下去了。
舒白舒了口气,自觉出去应酬一番有点累准备睡个回笼觉,柳叶进来说安姨娘和云姨娘来请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棠棠:媳妇儿,下次再给我上课呗~~~
小白:咳咳,这个看你表现哈~~~
小棠棠:恩恩,保准让你满意(*^__^*) ~~~
小白:。。。。。。
第7章 丫鬟太监都怎么了
世人都传灵幽王世子浪荡不堪,舒白坐在主位,看着下面向她行礼的两个妾室,觉得其实还能接受。
然说到底接受的前提不过是不在乎罢了。
回想起昨天和陆棠相处的种种场景,再把里面的自己替换成眼前的两个女人,内心似要燃起某种东西瞬间冷却,舒白突然觉得她们来的时机很是绝妙。
她放下茶杯,语气平淡道:“都起身吧。”
安玲珑惊得抬起头,一双眼睛惊疑的直视舒白。
舒白心里有些腻味,这些人真的很烦。
自顾自的认为她是哑巴、是傻子,她会说话、不傻真的值得这么惊奇吗?其实这也算对她莫大的恶意了吧?
不理会安玲珑,舒白对于站在另一边低着头一身恭顺的云姨娘更加感兴趣。
听闻她就是陆棠在路边帮助过的小姐姐,帮着人家把家人的后事处理了还顺便把人接到府中享福。
这女子也不过十六七岁,模样尚算清秀。舒白觉得这是她至今所见过的女子里气质最特别的一位。
不同于世家女子恭顺中掩饰不了的骄矜,云姨娘是真正温柔如水的女子。
舒白注意到她眼角微红,对着她身体都隐隐在颤抖,仍倔强的不肯在她面前露出一丝软弱。
啧啧啧,陆棠那妖孽还真是害人不浅。
可是怎么办呢?这样的红眼小兔子真的让人很想逗弄一番呐?
“云姨娘眼睛怎么了?是这府中有谁让你不开心了吗?”
舒白不带感情的问询让云姨娘一惊,她抬头看了舒白一眼又快速低下头:“没有,妾身在府里过的很好。”
她眼里的泪水就快要溢出来,舒白却一点不内疚:“姨娘这是怎么了?看见我就这么让你难过,眼睛都红了?”
“没有,”云姨娘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了:“妾、妾身只是昨晚做针线做的太晚。”
“这样啊,”舒白理解的点头:“那姨娘可要注意了,夜里做针线最是伤眼。以后夜里还是少做点针线吧。”
云姨娘一顿,轻轻回了一个字:“是。”
“没什么事就下去吧。以后没事也不用每天特意过来给我请安。”舒白语气淡淡,听不出多少情绪。
屋子里的玲玉姑姑、桃枝、柳叶并两个姨娘都有些吃惊。
世子妃是什么意思?不用每天来请安,那多久来请一次安比较合适?
“怎么,没听懂我的话?”
“是,妾身告退。”
打发了两个妾室,舒白转头叫过刚刚一直等在一边的玲玉姑姑:“姑姑有什么事?”
习惯了公主的眼神示意,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饶是自诩见惯大场面的玲玉也是秒出戏。
“没事的话,我回房了。”舒白转身就想回房。
玲玉回过神:“公主请等等,青鹤苑的下人您有什么安排?”
无论是青鹤苑的下人还是舒白自己带过来的人,她暂时都没有兴趣管理,于是只懒懒的回了一句:“你看着安排吧。”
玲玉拦住毫不在意的公主,措辞恭顺,语气却很强硬:“公主,您嫁人了,就要帮夫君打理后宅。如今您作为世子妃,王府未来的女主人,于公于私都该见见自己院里的人。”
舒白转过身,无可无不可的表示同意:“你把他们都叫过来吧,我见见。”
如果舒白刚穿来时面对的是这样的情形,她或许还有驯服自己院子里的仆人的想法;十年太久,磨光了她所有的好奇心和征服欲,比之那些不重要的随时都可以失去的人心,她更愿意一个人享受静默的自由时光。
玲玉姑姑把下人都集中在院子里,舒白自己的人着实不多,一个掌事姑姑玲玉,两个太监墨言、墨玉,一等宫女桃枝、柳叶,另外还有四个三等宫女,加起来不足十人。
青鹤苑原来有婆子四人、一等丫鬟两人,分别叫月晓、铃兰,二等、三等丫鬟各四人,另有小厮粗使丫鬟若干。
两边加起来人还真不少,满满当当的站了一院子。
舒白站在前面,下人们看到她都有些不知所措,脸色微红,同时开始偷偷整理自己的衣服、仪容。
世子妃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和她站在一起让人不自觉的感到卑微。
舒白等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指着身后的玲玉姑姑言简意赅:“你们以后,都听她的。”
舒白回到房里有些不耐的解衣服上的流苏绑带,桃枝跟进来帮她脱了衣服,又开始铺床,期间桃枝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舒白问了一句:“桃枝,有事?”
“啊?”铺床的桃枝猛摇头:“没有,没有。”
铺完床伺候舒白睡下,桃枝这丫头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搞得舒白一头雾水,这丫头怎么这么高兴?捡钱了?
舒白躺在床上盯着床帐发呆,把心里的事情一件一件理顺:第一,不要喜欢上陆棠;第二,凰羽铃得摘下来;第三,为了达成第二件事,该去趟书店了;第四,为了提高第三件事的成功率,毛笔字和画画还得练。
所以正确的行动顺序是:第一,不要喜欢上陆棠;第二,午睡起来就练字和画;第三,正式行动之前得找个时间先去外面逛逛。
把之后要做的事情理清楚,在心里细细琢磨并开始幻想以后的生活,睡意袭来,舒白慢慢的睡了过去。
她没有意识到,“陆棠”两个字莫名其妙的成了她人生计划中的第一要事,虽然指令是拒绝。
舒白心里有事情,睡了一个时辰不到就醒了。桃枝没在,帮她穿衣服的是柳叶。
柳叶熟练的帮舒白套上斗篷一样的衣服,又蹲下身系袖子和衣摆上的绑带,期间时不时的抬头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神情看着舒白。
舒白自然而然的问了一句:“柳枝,有事?”
柳枝闻言仰起头对她一笑:“没事,奴婢没事。”三下两下系好衣服,柳枝脚步轻快的出去了。
错过了午膳时间,舒白简单的用了点东西准备练字。坐在书桌前,她完全搞不懂此时此刻的情况。
小太监墨言站在一旁手里端着茶水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她自己带来的三等丫鬟腊梅端着一叠梅花糕站在她的斜前方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青鹤苑的大丫鬟月晓一脸欲言又止的站在一边帮她磨墨。
舒白扶了扶额,只是想要练个字而已,今天这些丫鬟太监们都怎么了?
舒白想问,又想起之前桃枝、柳叶的怪异行为,忍住了。
于是面对三脸欲言又止,舒白回了一脸面无表情。
她拿起毛笔,对着字帖开始练字,心中有了方向,舒白精神高度集中,不一会儿就完全沉浸其中。
底下墨言、腊梅、月晓三个人着急的互相挤眼色。怎么跟我们想的不一样?怎么回事?
舒白写完五张大字,停笔活动手腕。墨言趁机走上来给舒白添了一盏茶,嘴里说着:“主子渴了吧?喝口茶润润唇。”
小丫鬟腊梅也端着糕点上前来:“主子饿了吧?要吃块糕吗?”
墨言瞥了腊梅一眼,暗恨她现学现卖,还把劝解的话换成问句,这样主子怎么也会答一句话吧?
舒白没说话,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又直接捻起一块梅花糕吃起来。
墨言、腊梅对视一眼,暗自叹气。
月晓注意到舒白面前的纸都写完了,带着得体的微笑凑到她身前温柔的问道:“夫人的宣纸用完了,奴婢帮你换新的,好吗?”
讲道理,这里怎么也得回个“好”字吧?
舒白点了点头,继续吃糕喝茶。
墨言&腊梅&月晓:哎……。
换了新的纸,舒白开始作画,一时不知道画什么,看到不知为何突然蔫下来的三个人,开始动笔。
端着茶水的小太监、端着糕点的小丫鬟、磨墨的大丫鬟,每个人姿势各异,穿戴也不同,舒白提笔慢慢画,开始笔端还有些滞涩,到后面就流畅起来,然后越来越顺畅,一不留神就画了三大张,停下来时都快要传晚膳了。
舒白站起身活动身体,挥挥手让伺候的人都下去。
三个人应了一声“是”,磨磨蹭蹭的往外挪。
舒白末了还是问了一句:“你们今天都怎么了?”
三个人同时转身,脸上的笑容简直刺眼,异口同声的回了一句:“奴婢/奴才没事。”然后手拉手迈着轻快的步伐出去了。
舒白:(⊙o⊙)……这都是什么病?
陆棠踩着点回来和舒白一起用晚膳,桃枝和陆棠原来的大丫鬟铃兰在一边帮忙布菜,舒白想吃什么就眼神示意,铃兰马上会意用公筷给她夹。
舒白心里松了口气,丫鬟们终于正常了。
用到一半,管家把陆棠叫走了,说是王爷有急事。
陆棠刚走,铃兰迅速换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