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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过桃枝她们缝的东西后,舒白改变策略,由简到繁,觉得还是先从里衣做起吧。
看似一套里衣比荷包工程量还大,其实不然,荷包虽小,对于图案的精致度要求颇高,非常考验绣工,里衣就不一样了,本身就是穿在里面,穿着舒适就好,针线要求也不高,缝的流畅美观就好。
饶是如此,舒白还是准备练习好了再做,前世见过太多直男为女票准备的自以为走心的礼物而被吐槽。
此处绝无黑直男的意思,舒白只是觉得要做就要做好,陆棠那样的人,一生什么绫罗绸缎没有穿过?什么样的精致香囊没有戴过?想必也有很多女人送他这些东西。
有些手段虽然老气,依然能作为攻略手段被选择,就说明它仍旧有可取之处,比如横行于世多年的点蜡烛表白法。
舒白的计划里,衣服、荷包依然得送,只是一定要让他看到这些东西就能想起她,这些东西统统都要打上她的标记,所以最近她一直在练习女红,偶尔还会问问桃枝,学习一点技巧,小一月下来也算小有成效,绣个简单的花配叶子已经能看了。
兢兢业业的绣了一下午,看着手里已经有模有样的星辰花,一小串幽深的水晶紫后面坠着一抹翠绿,舒白觉着怎么看怎么喜欢。
绣完一株再绣一株,直到桃枝进来说快到晚膳时间了,舒白才停下手里的针线,将针线篓子收了起来。
晚上陆棠回青鹤苑用晚膳,用完膳两人习惯性的往榻上一瘫,舒白兴冲冲的拿起摆在一边的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和陆棠分享舒衍的信,末了还指着纸张上的一点水渍:“看吧,我就说那家伙又要哭的,太感性了他,随便送他点小东西就感动的稀里哗啦。”
陆棠不说话,舒白继续发表自己的观点:“他这个性子也太可爱了点,有时候又让我非常忧心。”
陆棠将她手里的信纸抽出来折好放在一边,将她顺势拉进怀里:“不是说可爱吗?你又担心什么?”
舒白坐起身看着陆棠,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他现在就这个样子,我怕他以后在房里就任人摆布咯。”
“在房里任人摆布?”
“哎,”舒白叹了口气:“我是怕他像小狗狗一样,谁稍微露点肉给他看一眼就跟着人走了。还真以为自己能吃着肉呢,反过来就被吞没了。”
陆棠若有所思,舒白在心里默默的跟舒衍道了个歉。
两人闹了一阵就准备洗洗睡了,舒白比陆棠快,已经躺倒在床了,这时铃兰蹑手蹑脚的走进来,小心的看了看舒白,硬着头皮道:“世子,公主,云栖阁的丫鬟过来说云姨娘晚上心口疼的病犯了,疼的厉害,求世子过去看看。”
一时之间整个室内静默无声,舒白看着陆棠没有说话,过了良久陆棠吐出一句:“心口疼就找大夫,内院落了锁,让陆一拿我的腰牌去。”
看来刚刚的话他还是多少听进去了点,舒白稍稍舒了口气,然也只是稍稍。
这小一月来,原本安静老实的云姨娘越发的奔放,自从上一次安玲珑半路把陆棠截走之后,云姨娘也学了起来,不仅每天准时准点的在小花园路口堵陆棠,不知什么时候还患上了心疾,整日里穿得一身白时常病唧唧的样子,时不时的还要陆棠亲自过去抚慰一下。
前段日子陆棠也挺乐在其中,今天仿佛有些厌烦了?
舒白躺在床上盯着床帐发呆。
陆棠爬上床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亲了亲:“我明天要去军中,要在那边住上几天,看看将士操练的如何。你在家乖乖的,恩?”
舒白不服:“我哪里不乖了?”
陆棠将她往怀里紧了紧:“上次。”
舒白使劲仰着脑袋看他,学着他的语气:“恩?”
“上次我不过去春猎几天,回来人就不见了。这次我不在家,你就乖乖的待在家里,要去哪里也等我回来,我陪你去。”
上次的事情让舒白也心有余悸:“恩,那你下次回来我们去看一次日出,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
“日出有什么好看的?”
舒白一脸落寞,语气也跟着低沉下去:“一个人住在小屋子里的时候,到处都黑乎乎的,有时候会觉得特别难受,那时候总想如果能再看一次日出就好了。”
陆棠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心里泛起一丝疼。
她却不再说了,仰起小脑袋目光灼灼的看他:“陪我去一次,好不好?”
“好,好,好。”陆棠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等我回来就陪你去。”
舒白满意:“恩,那睡吧。”
第二天陆棠走后,舒白躲在房里绣了一整天的星辰花。这天晚上,妩娘终于来找她了。距离上次两人见面,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看到妩娘,舒白兴致盎然:“你的《想和阿朗做的一百件事》完成度怎么样了啊?”
妩娘坐在一边吃桃花糕,闻言手指一僵:“那家伙木头似的,完全不理我。”
舒白坐在旁边绣花,学着妩娘以前损她的语气:“啧啧啧,那是你太弱了吧。”
妩娘不服:“你那本完成了几件?”
放下手里的针线,舒白把自己的本本拿出来翻了一下:“也不算多,已经完成的才七件,不过我已经和阿棠约好等他回来就一起去做第二十二件事,”又指了指一边的针线篓子,脸上一派得意:“而且我的第五十一和第八十二完成度有一半咯,我琢磨着趁他这两天不在家抓紧时间练习。”
【51 给阿棠做一套贴身衣物。】
【82 给阿棠做一个超级精致的荷包。】
妩娘坐在一边气闷,拿起她绣的星辰花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啧啧啧,你这是绣的花?”
“怎么啦?”
妩娘看着舒白不说话,只是十分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块绣满了同一种图案的碎布丢到一边。
舒白从旁边抽出一本书,拿在手上,语气不善:“妩娘,我不开玩笑哦,如果你不马上端正自己的态度,我保证你将立刻失去和阿朗完成第一件事情的机会。”
妩娘闻言果真调整表情,乖宝宝一般的端正坐好。
舒白将手里的书给她:“你家那位叫霄朗是吧?回去的时候这个书翻给他看一眼,但是别给他,让他陪你一起做完你想和他做的事再给。”
说完还坏坏的挑了挑眉。
妩娘将书拿在手里随意的翻了翻,抬头看了舒白一眼,神情比舒白预期的要镇定的多,还一本正经的问她:“你哪儿来的这本书?”
舒白挑了挑眉:“看来你知道?”
“知道一点,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
“啧啧啧,难怪呀。怎么来的不重要啊,重要的是这个书我有后续的十一本哦,第十四卷到第二十四卷,是《春闺》这套书最后的内容。如果他想要,就跟我做交易。”
妩娘神色终于变得认真起来:“你想要什么?”
舒白拈了一块糕咬了一小口:“啧啧,我们不是说好要做彼此的好朋友吗?这么凶的看着我,我有点怕啊。”
这次换成妩娘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舒白也是逗她一下,三两口吃完手上的糕点,将两只手举到她面前,言简意赅:“我想要这个的钥匙。”
“凰羽铃的钥匙?不是说早就消失了吗?”妩娘用手摸了摸舒白手腕上的镣铐,依然一脸痴迷:“这世上已经没有了凰羽铃的钥匙,你要想解下这镣铐唯有砍手……”
舒白猛地把双手缩回去:“我不管,反正我就这一个要求。再说我也不是故意要为难你心上人,我知道公子多情有个宝库,钥匙很有可能就在那里面。”
这次妩娘的神色已经不能用吃惊来形容了:“你怎么知道霄家宝库的事情?”
舒白觉得妩娘的神情十分有趣:“很吃惊?理由同上,这不重要啊,重要的是我有书,有印鉴,也知道霄家有宝库,而且还可能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知道公子多情在哪里的人,你们真的不要和我做交易吗?”
妩娘觉得信息量略大,她拿起舒白准备好的那本书塞进怀里,急匆匆的就走了,翻窗的时候还少见的踉跄了一下。
关好窗户,收好针线,自觉了了一桩心事的舒白爬上床铺,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越来越多,一个控制不住自己的作者/(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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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等一片花开
陆棠在军中住了五天,再回到王府时已经是五月初,天气微热。他一路走一边有些不耐的松脖子上的衣扣,要到小花园岔路口时,他脚步顿了顿。
云姨娘穿着一身薄可见肉的白色纱衣站在树下,头上簪着几支小珍珠发饰以及一朵白色软云纱扎的绸花,一脸惨白的看着他。
那一身素白的惨淡模样活像刚死了丈夫的小寡、妇,陆棠心有不喜。他以前喜欢云氏恰恰是因为她健康红润的气色以及有别于世家女子的骄矜,她身上有着男人所喜欢的那种真正的顺服温婉。
如今的她不仅心被养大了,还不知从何处学了些这样的手段,整日里把自己搞得病病唧唧的,一次两次是新鲜,次数多了谁还愿意陪她玩?
更何况此时快到正午,太阳正毒,陆棠赶着回来,热的很有几分烦躁。所以路过云姨娘时他步子都没有停一下,直接走了过去。
云姨娘刚酝酿的出表情僵在脸上,顿了一瞬还是喊了一声:“世子——”
陆棠顿了一下还是停下了脚步,刚要回头,舒白从青鹤苑出来了,看到他欢快的喊了声:“阿棠——”并快速来到他的身边,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心疼的说:“黑了,也瘦了。”
面前的少女一身翠绿纱裙,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身姿纤细袅然,她头上也无发饰,只是简单的缠了一段与衣服同色的翠绿缎带,在发尾处打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无需刻意打扮,她依然美得让他心动神摇,站在她身边,陆棠突然觉得暑气如潮水般退却,浑身上下彷如吸入了薄荷冰一般清凉舒爽。
他抬手在她细嫩的脸上捏了捏:“你倒是越长越好了。”
舒白笑的灿烂,微微偏过头仿佛才看见站在陆棠斜后方的云姨娘,云姨娘此时脸色是真的苍白了,一双手死死的攥着手里的帕子,额头也渗出细密的虚汗。
舒白朝身边的丫头挥了挥手,嘴里道:“谁让姨娘站在大太阳下的?快把姨娘扶回云栖阁,没见着姨娘脸色苍白快要昏过去了吗?”
丫鬟们一拥而上架着云姨娘一路往云栖阁走,云姨娘倔强的咬着唇,努力的扭着脖子想要看陆棠,无奈陆棠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舒白拉着陆棠回青鹤苑,心里叹息,平时她也不会过来堵陆棠,只是她用尽心思才将时间延长了那么久,就是想要和他一起体验那个奇妙的瞬间。
云姨娘、安玲珑以及外面的苏凝颜,可能这些女人心里都将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她们一定以为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
可是她一直认为这是她和陆棠之间的战争,是男人和女人的博弈。她和陆棠之间只会有两种结局,相爱或是相敬如宾。
而能左右这场胜负也只是她和陆棠两个人,如果在这场战争中有人要强行插入,那就要有被炮灰的觉悟。
她抱着必死的信念上了战场,感情的战争中,最怕的就是全力以赴,因为一旦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她拿出了所有的真心,自然容不得那些半吊子的投机取巧。
将陆棠领回屋里,帮他脱了外袍,让他去洗漱。陆棠换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出来时,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