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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糖纪事-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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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白看他愿意吃东西,心下放心不少。
然而事实证明她还是放心的太早。
果子啃完,舒白重新拿起一个递给陆棠,他老老实实的啃了一半,火热的舌尖突然舔过她的指尖。
舒白以为他不小心,便没在意。
没想到这家伙舔着舔着便顺着指尖往上,舔到手心,舒白觉得很痒,手里的果子“吧唧”一声掉在了地上。
陆棠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舒白,声音性感而喑哑,他还在努力保持清醒:“你给我吃了什么?”
看来是晴果发挥效果了,舒白退后一步,垂着眼睛不敢看他,嗫嚅到:“啊…就是…就是林子里摘的果子啊。”
“撒谎。”陆棠看着离他一步远显得有些无措的女子,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身材有些单薄,脖颈间露出的小片皮肤晶莹如雪,墨发披散,小脸虽说肿了半边,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陆棠觉得更热了,他难耐的咽了咽口水,语气轻柔的诱哄:“你过来一点。”
舒白警惕:“干嘛?”
陆棠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我很难受,你这么把我裹着很不舒服。乖,过来帮我把衣服脱了。”
舒白迟疑:“你确定?这样不好吧。”
陆棠不解。
舒白指了指火堆边挂着的衣服。
陆棠一脸懵逼,迟疑的开口:“所以?”
舒白低着头站在一边,一只脚在地上画着圈:“你里面是空着的。”
陆棠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上不了也下不去,自诩多年老司机没想到今天在自家媳妇儿手里翻了车。
他深吸几口气,决定换个话题:“为什么绑着我?”
舒白站在一边,看他额头都渗出汗来了,结要不要告诉他实情,总不能说怕他醒过来一时热的失去理智要跟她不可描述吧。
他的神情那么可怕,总觉得会被打一顿啊。
犹豫半晌,舒白半真半假的开口:“你掉下来就昏迷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很害怕,后来在这里找到一种果子。以前在书上看到过,据说可以让人清醒过来,但是会让人力气倍增,短暂的发狂。你一直不醒,我很着急,所以就给你吃了一个,你真的醒了,看来书上没有骗人。绑着你也是怕你发狂伤到自己。”
说完还睁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真诚的看着陆棠,仿佛真的只是给他吃了一个会让人清醒的果子,也真的是为了他好,而不是担心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陆棠望着舒白,眼里一片氤氲,其实早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是本能的开口:“坐到我身边来。”
舒白抱着手臂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绑的特别结实,这会儿天已经黑下来,她也很冷,便坐过去挨着陆棠坐下。
“哇,你身上好烫,”舒白一靠近他便觉一股热气袭来,她跪起来用手碰了碰陆棠的额头,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发烧了?”
陆棠只觉她的手很凉,很舒服,他闭着眼睛嘴里呢喃:“没有,你的手很凉,很舒服。”
舒白:==!果真像个小太阳呐,暖呼呼。
舒白跑到火堆边往里面又添了几根干柴,将烤干衣服取下来,挨着陆棠坐下,将衣服盖到两人身上,便依着他慢慢睡了过去。
她今天实在是累惨了,先后逃亡两次,摔下悬崖,把他拖上岸,点火烤衣服、照顾昏迷的他。
他醒了,她终于可以放心的歇一会了。
陆棠难耐的动了动,可惜她已经睡熟。
陆棠低头看了看她安然沉静的睡颜,终于不再乱动,身体热的快要冒气,依然沉默的坐着任她靠着,渐渐的睡意袭来。





第19章 一条岔路
流水涓涓,鸟鸣啾啾,在寂静的悬崖谷底奏起一曲悦耳的自然之歌。
舒白皱了皱眉头,往某人暖烘烘的怀抱里钻了钻,又恬然睡去。
陆棠将怀里的人往身前紧了紧,低着头兴味盎然的观察着他家媳妇儿的睡颜。
脸还是那张美得让人神魂颠倒的脸,只是此刻她头发蓬乱,一边脸颊还肿得高高的,比起以往的整洁端庄,她现在狼狈的就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狗。
陆棠心疼的轻抚她的脸颊,却觉得此时的她身上多了一种让他心动神摇的美。
那种美完全模糊了容颜上的界限,能让他于千万人中感知到她,是男女一起经历某些事情或是拥有了共同的秘密之后所产生的一种若有似无的亲密。
她的纵身一跳,实在让他震惊。
他知道身边的女人们想在他身上得到什么,滔天的权势,华丽的衣饰或是他虚无缥缈的宠爱。
他从小就爱玩、会玩,随着年岁的增长玩得越来越大。
不过是玩,大家都拿出自己的筹码,各取所需,不问真心就能玩的开心。
他一直这样玩过来,以后也不打算改变。
不过,他低头看着她,她好像与那些女人有些不一样。
虽然美美的,但是也傻傻的。
也许是十年的囚牢生活让她还没沾染上那些世家女子身上的习性,所以他不介意宠宠她,哄哄她。
毕竟她那么脆弱,仿佛一折就断。
想起昨天她孤绝的站在路边,闭着眼睛仰着脖子仿佛放弃了一切。
如果他没有听到那一声呼喊,没有及时赶到。
陆棠不想细究自己内心的空落从何而来。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以往的经验让他本能的逃避。
他勾着唇,伸手将她的一缕发丝压到耳后,心想这女子一定爱他爱到痴狂,为了他甚至愿意以命相随。她拿出的筹码够大,他也愿意给她多一点的纵容,然也只是纵容而已。

舒白觉得这一觉睡得十分满足,被窝也足够温暖,让她根本不想醒过来。
她皱着鼻子又往温暖的地方拱了拱,调整姿势准备继续睡。
有声音从头顶传来:“小懒猫,还不起来?你不饿吗?”
舒白迷迷糊糊的抬头,入眼是男子大片的胸肌,神思瞬间清醒:“你自己解开绳索了?”
陆棠笑的自信满满:“区区一截藤蔓而已,又怎能难得到我?”
舒白双手撑在他的胸膛,想到什么又缩回来:“你…你…衣服穿好没?”
陆棠坏笑着捉住舒白的手,不忘调、戏:“你自己感受一下?”
舒白红着脸抽回手,迅速坐起身,远离陆棠这个妖孽,叨叨了一句:“流氓。”
陆棠坐起身,慢条斯理的穿上里衣里裤:“我倒是想穿衣服,只是昨晚有只小兔子死巴着我不放,让我根本腾不出手来。”
说完还摆出一副“我也很无奈啊”的表情。
穿好里衣里裤,他披上外袍,十分大爷的摊平双手,舒白十分自然的上前帮他整理衣服,系上腰带。
舒白也只着了里衣里裤,动作建手腕上的於伤便露了出来,昨天在水里跑了许久,已经开始化脓。
陆棠捉住她的手:“你的手怎么回事?”
舒白云淡风轻:“之前被绳子勒出了伤痕,昨天又在水里泡了一阵,可能感染了吧。”
陆棠注意到的确实另一个重点:“他们用绳子绑你?”
“最开始被绑住了,后来就没有了。”
陆棠捉着她的手看了半晌,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默默的拿起一边她的衣服帮她穿上,瞬间有回复笑脸:“穿好衣服,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点吃的。”
舒白拉着他的手:“我也去。”
陆棠帮她理顺长发,最后还是无奈的带着舒白一起进了树林。

庄煊带着陆一陆二以及王府的侍卫一路循着打斗的痕迹终于找到陆棠和舒白掉落的悬崖。
庄煊此时的内心可以用哔了狗来形容,行到半路修整时,他以为已经说通了陆棠,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声不响自己骑马先跑了。
现在搞得追的人和要追的人都消失了,庄煊站在寒风簌簌深不见底的悬崖边,很难不去想:他们是不是掉下去了?要不要下去救?这底下到底有多深?要怎么下去?
一时间众多问题环绕在心间,这边还在思考,那边陆一把绳子绑在腰间由众人拉着,显然准备行动。
庄煊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陆棠的这几个亲卫个个都是人才,武功能力都万里挑一,只是有时候脑子有些不好。
他走过去阻止正要跳下去的陆一:“人都没看到就往下跳?”
陆一陆二都是陆棠的亲卫,除了陆棠,其他人的话一概不听。
两人站在一旁都没回话,庄煊已经习惯。
旁边拉绳子的侍卫回了一句:“已经确定了,世子和公主应该是掉到崖底了。”
庄煊一愣:“哦,怎么确定?”
侍卫指了指悬崖边上散落的少许的粉晶:“这应该是公主留下的线索,我们之前一直沿着地上这些散落的粉晶追过来,现在这些粉晶散落在这里可以肯定公主是掉下去了。而我们在悬崖下的藤蔓上发现了一块主子衣服上的布料。”
庄煊接过话头展开想象:“这么说,很有可能是公主掉下悬崖,世子为了救人也跟着掉下去了?”
“很有可能。”侍卫回完话便退到一边,和其他侍卫一起帮忙固定绳索。
庄煊站在崖边看了看,底下一片迷雾什么都看不清,咂着嘴叹了一句:“英雄难过美人关哟。”

崖底无人,树木繁密,对于动物来说,是一个十分理想栖息地。
陆棠带着舒白在林子里逛了一圈出来,手里就拎了一只肥美的野兔。
平日里幽州举办各种春猎秋猎活动,陆棠向来是个中好手。处理起猎物也是得心应手,不一会儿便将剥去皮毛洗刷干净的一整只兔子穿在树枝上递给舒白。
转身又将顺便采来草药洗干净,用石头碾碎。
舒白接过兔子,在上面抹了一层树林里采来的果子压成的酱,然后架在火上烤起来,期间不停的翻转,好让每一面都均匀受热,不一会儿迷人的肉香弥漫开来。
陆棠一边碾药一边咽口水:“你在兔子上抹了什么?怎么这么香?”
舒白也是香的口水直流,闻言一脸得意:“姜果,味道辛辣。将其做成酱抹在鲜肉上不仅可以提鲜,肉烤好后还会带有一点咸辣味。”
“这么神奇,”陆棠看着舒白,眸色微深,眼里有几分探究:“媳妇儿知道的真多。”
“我在书上看到的,之前玲玉姑姑教我习了字。没事的时候便让桃枝找一些有趣的书来读。桃枝这丫头品味独特,净找来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书。不过没想到今天还能用到,也不枉我读了那么久。”
远在王府的桃枝表示:“这锅我不背。”
陆棠眼睛盯着手里的药,没说话。
捣鼓了一阵,他去林子里摘了些叶子和一些细藤蔓。走到舒白身边将她手里的兔子直接用两根树杈架着烤,自己拉着她坐到一边:“把手伸出来。”
舒白乖乖伸出手,任由陆棠将磨得细细的墨绿色的草药膏敷在伤处,又看他略有些笨拙的用洗干净的树叶盖住,然后用细藤蔓固定。
她仰起头笑的灿烂,学着他的语气:“没想到你还懂草药。”
好像遇到他之后,她瘫痪多年的面部表情管理系统正在逐渐恢复。
他一脸傲娇:“那当然,小爷我懂的可多了,以后慢慢让你知道啊。”
他神情专注,动作小心的仿佛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舒白望着他完美的侧颜,心里升起一阵甜蜜。
他对她很好。
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怎么办?
好想将他私藏,同时将这一份独一无二的温柔也私藏。
舒白从来都是一个贪婪的女子,她的贪婪不分对错,只是忠诚的遵循内心的渴望。
比如曾经喜爱的榴莲酥,橘子罐头以及他……
同时她又是个行动力极慢的人,所以她的贪婪多数只与自己有关。
她对于想要的东西有时会犹豫许久,但最终都会将其加入自己的人生中,无论这些东西看起来和她有多么的不搭。
他与她以往想要的东西有着本质的差别,他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在这个时代很有资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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