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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一阵男人略带磁性深沉的声音,满格格的心头一振,放眼望去,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眸中的那份神色,充满愧疚和遗憾。
正要求休息的格格,一下来了兴致,仔细打量起这位翩翩公子。
灰蓝色的西服套装,架在如此健硕高大的身躯上,是最完美的贴合,最精致的配合,发型新颖,略带卷曲,蓬松自然。
格格再次把视线回归到男子的脸庞,这一次,她仔细端详起来。
弯曲的深褐色前刘海下,一双剑眉星眸,稍显俊朗的英气,白皙的皮肤,加上唇红齿白,看得满格格内心一阵狂喜。
‘居然是这位帅哥,害我被撞了,没有逃逸,还来看我,关心我,真心觉得这都是运气,指不定哪天,能成为我老公’,满格格看得有些心动,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刚才的脑袋还晕晕乎乎的,眼前这样一番景象,突然清醒了。
“是你撞的我呀,那你可要为我的下半辈子负责到底哦!我现在是半个残废。”说完,满格格自己都觉得自己说话太过于轻浮,但是,好不容易,在失忆后,遇到个自己看得顺眼的,心里还有些怦然心动,怎么能放过机会,管他过去是谁,自己过去又是个什么东西呢!
“满格格,不,不,不……,车不是我开的,我没有开车撞到你!”刚才的男子说话间有些慌乱,脸颊微微泛着一抹红。
“那为什么你说,我的这次车祸跟你有关?”姑娘有些纳闷,难道自己失忆了,智商出了问题?难道智商还需要循序渐进,需要好好调试恢复?
“说来话长,满格格,庆幸你没事,记忆的事,我之前了解过,通过一定的条件,是可以恢复的,有需要,我可以帮你!”男子话语中带着诚恳,看着格格的眼神,总像是还想说点什么,只是他的眼神飘忽着四周,没能把嘴里憋着的话都讲出来。
“当然需要,我需要你……恢复记忆!”好一口大喘气,差点把意思给说得太直白了。
满格格觉得自己真实太爽了,失忆的感觉就像是为所欲为的公主,说话可以不经由大脑,一股脑像流水账一样倾泻而出,有时会让周围的看客,略显尴尬。
说到看客们,他们的眼神在满格格和这位男子的身上不停地流转,心中不免一阵骚动。
不管愿不愿意看到眼前的这对CP这么肆无忌惮地你来我往,但是,人群中总有人的眼神是不屑的。
“格格,没事,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格格都说了,要休息,都回去吧!”
一声犀利清亮的嗓音,划过病房的喧嚣,瞬间安静了下来。
‘别,我刚才是那个意思,现在可不是那个意思。’满格格心里还想跟男子再多聊聊,这个音色袭来,已经没有聊下去的可能。
这女子又是谁?说话如此硬邦邦,一边打发着宾客,一边满脸堆着笑容,正对着男子挤眉弄眼。
“方楚丰,格格失忆了,那就从长计议,往后日子还长,你为了车祸这事,一直那么自责,耿耿于怀,现在人好好的,快回去休息吧,多说,也是浪费,还是慢慢来!”
一身黑衣,画着浓妆,一条真皮的裙子过膝,满格格怎么看都觉得不爽。
“这位姐姐是?”满格格一个机灵,从嘴里蹦出这么个问题来。
眼前的黑衣女子,脸色忽地有些难看:“格格,哦……差点我也忘了,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同学,杨阿紫!你是比我小几个月,但我们同岁,不用叫我姐姐!太客气了”。
哈哈哈,太客气了,满格格听着心头犯怵,明明是不高兴,还客套着什么?女人心,海底针,真的深不可测,书里说的一点都没错。
算了,自己也累了,散了就散了吧,不过方楚丰这个名字好记,这张脸更好记。
“谢了,同学,不,我还是叫你阿紫吧,你说的是,我想休息会了,大家都回去吧。”说完,格格对着大家礼貌地摆摆手,做着只有小朋友才会做的离别动作。
也许大家也都累了,面对满格格的奇葩告别,面无表情,缓缓走出病房。
好不容易舒了一口气,格格伸了一个大懒腰,钻进了带着一股酒精味的被子里,突然,忍不住喷嚏,“阿嚏一声”,打了出来!
病房里只剩下了父母二人,在格格看来,二老是舍不得离开。
“爸妈,你们也回去吧,等下午来接我回家,我想先睡一会儿,累得慌!”
格格果然很累,不停地打着哈欠。
“好好,乖女儿,爸妈先回去了。”夫妻俩说着,慢慢悠悠地起身走到了门口。
“诶呦喂,这谁呀,冒冒失失的,都快把我给撞残了。”
妈妈冷不丁的一声呼叫,把刚刚躺进被窝的满格格又一次惊到。
这年头,睡觉也不踏实。
“对不起,阿姨,是我!”
“哦,小徐,平时做音乐那么忙,还抽空看我家格格,真是我家格格的福气!”
听这声音,又嘹亮又高亢,是个唱歌的,眼睛还是只能再瞅瞅,又是何方神圣?
一袭藏青色风衣,从床边划过,似乎能刮起一阵风,就像风一样的男人。复古的中分头,加上浓眉大眼,英姿飒爽,睫毛微翘,彰显男人的韵味。
“你是?”满格格又开始了失忆问候。
“我是你老师,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徐海泽,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又想古灵精怪地戏弄本少爷?”
区区几句微词,格格听出自己与徐海泽之间过去的亲密度,可是自己现在的状态,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尬聊还没开始,又不知如何继续。
“海泽,这孩子,对了,你还不知道,格格醒了,可是她的记忆全没了。她连亲爸亲妈都不认得了啊!”说着,二老话似有些伤心,眼角闪过点晶莹。
徐海泽没有声响,静静走到满格格身边,从上到下地打量,眼神直勾勾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位姑娘,毫无忌讳可言。
满格格被他看得有些害羞,红了半边脸,忍不住,一阵抱怨:“徐海泽,咱们俩,过去一定很熟吧,你这么看我,像是看西洋镜似的。”
突然间,徐海泽本来兴高采烈的神情,抹上一层薄纱,眼中掠过一丝失落。
“真的,我的满格格失忆了,她不再记得我了。”微微的,眸中噙着泪,没有让泪流出。
作者有话要说:
面对徐海泽的泪,满格格的心情在下一章……
第3章
眼瞅眼前的青年才俊目含晶莹,满格格的内心一下吃紧。
“这是什么感觉?我在心痛?我也会心痛?”
也许是一种本能,也许是一种触目生情,满格格此时正对着徐海泽,没了刚才的戏说人生,而是被这样的脸庞拉入了另一个未知世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眼前的这位男子,难道……是自己的……那个……青梅竹马?”
刚才的轻浮,满格格还历历在目,对于方楚丰的心动,异于此刻的心痛。
满格格的心中开始怀疑:自己原来与徐海泽一定交情不浅,或许是情定终身也不为过。
“海泽!”满格格口中居然自然的吐出他的名字,男子的眼眸突然恢复了光泽。
“格格,你认得我,你一定认得我!”
满格格注视着希望的眸光,不忍心打碎眼前的温暖:“也许我记得吧……你刚才说……我们之前……似乎是那样的吧!”
‘该死的,我满格格这是被吹的什么怪风,怎么见到这个男人心肠都变软了?什么带刺的话也说不出来,还真莫名想安慰这个似乎有些熟悉的男人。’
“格格刚才的那一声:海泽”,我觉得原来的格格还在,不管格格的记忆都去了哪里,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追回。甚至创造出属于我们之间,更美好的风景……”
徐海泽说话的声音越发的洪亮,当坚定的每一个字,钻入满格格的耳朵,都会重重的在满格格的心里,有节奏的敲击,发出阵阵轰鸣声。
满格格此时,一时失语,这是话唠一般的她,在重生后的第一次语塞。
她甚至无法用任何一个回答去回复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是用一双清澈的眼眸无知的看着徐海泽深情的眼神。
初冬的阳光总是那么的温柔,透过明亮的窗户,让这个本来冷冰冰的病房,透过了一丝生气。
满格格的心,此时无比纠结,而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却无比坚定。
作为满格格的母亲,菜娇看到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高兴的抓着老头子满顶凉的手,激动的有些过分。
手握住另一只手的力量越来越大,以至于满格格的父亲忍不住叫唤起来:“菜娇,你把我的手都快要抓残了,哎哟!妈呀!两个小年轻在那里你侬我侬的,你在那边瞎起什么劲儿啊?”
说着说着,满顶梁故意用劲甩开了菜娇的手,还故作生气的吹了吹胡子,瞪了瞪眼!
父母的那一番折腾,倒是把一边感慨万千的满格格,给拉回了正轨:“爸妈,我这会儿也睡不着了,我也不累了,咱们赶快回家,让我好好享受享受回家的感觉,感觉几百年都没有回家了。
说完,满格格还无意间用手抚了抚自己的脸颊,确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烫,才舒心地笑了笑,舒了一口紧张的气氛!
“海泽,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嘻嘻!”说完,满格格冲着徐海泽咧开了他迷人的小嘴,露出的两颗小门牙,如玉一般,透亮。
“介意?怎么会介意呢?格格还是原来的格格,笑起来还是原来的样子”,说着说着,徐海泽挠了挠头,从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名片,郑重其事的递给了满格格。
“今天就当是我们的初次相见,原来我们比任何人都多了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徐海泽毕恭毕敬地双手把名片奉上,脸色已经重回起初雷厉风行进病房的样子。
‘重新开始的机会?这话说的,才像是一个音乐大才子应该说的话。刚才,真心觉得徐海泽太过于悲观,太过于感情用事,太有些想不开了。’
‘我满格格也会有一天,被一个男人,带跑偏了性格,嘿嘿!’
随着徐海泽心情的放开,满格格的本性,渐渐的,终于盖不住了。
她忽地起身,毫不顾及自己是个女孩子,家穿着一身病号服:“好啦,好啦,好啦……满格格要回家啦,什么事情都抵挡不了满格格回家的热情。
“菜阿姨,满叔叔,就让海泽送你们一程吧,反正也就顺道,回家多跟满格格提提我们之间的过去,让这姑娘好生回忆回忆。”
菜娇满意地瞟了一眼满顶梁,得意地抬着脖子:“你看看,你看看,海泽这孩子多好,我们家姑娘,这辈子能够遇上海泽,姑娘估计一辈子要笑到老了。”
满格格听着,完全没有当一回事,这婚姻大事,自己说了算。她一定要找到属于她自己的那个他,想起课本里的那句: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满格格心里酥酥的。
‘徐海泽,方楚丰,你们俩究竟谁是我的白马王子啊?’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给自己的铃上打了个结,那就自己慢慢解开吧。无尽模式,这场游戏,我就打到底了,不成功便成仁。
满格格的这等表现,一并已被系统界记录:“满格格,怎么样,这道题够难吧,如果你偷懒嫌麻烦,还是回系统界吧,这里可比你那世界有趣得多。”
“呸呸呸……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