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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学校都可能有过这种问题,有些人轻描淡写地就过去了,但是他们不曾想到这些被霸凌的人他们受到的伤害,并且很有可能这些伤害是一辈子都弥补不了的。
范无双没有想过,深深会成为被人欺负的一个孩子。她坐在这里,坐在这全市富贵之地的香江别墅里,想到她的孩子,曾经在厕所间里被人堵住,他周身笼罩着令人犯呕的臭味,但是别人还是不放过他,他们甚至会将他逼到最里面,甚至会对他加之拳打脚踢。
陆北声音低沉,接着说道:“深深在课间操的时候被人堵过卫生间,后来他就不参加课间操了,今天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去学校门口的地方买东西,然后就被人带走了。”
范无双听着他的话,他的话语是这么样子冷静和残忍,但这就是事实。
儿童自闭症会表现为不爱接触人群,甚至出现厌学,到最后冷漠甚至自杀。
范无双闭了闭眼,深深有轻微自闭症的倾向,所以他沉默不合群,但是这并不能成为他被欺负的理由啊!
陆北终于坐下来,并且他坐在了范无双的旁边,他冰凉修长的手指忽然间抓住了她的手,他语气沉静,他说道:“松手!”
范无双没有理会他,陆北沉了沉语气:“松手!”说罢,他突然间用手指用力地掰开了范无双紧握的拳头。
范无双那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摊开,带着薄茧的手掌之中赫然是几道血印子。明显就是她掐出来的。
“如果是绑匪,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现金,一千万,五千万,只要他开口。”
陆北是在安慰她,但是他也没有说如果不是绑匪呢?如果是人贩子呢?
那么这会儿恐怕孩子已经转手了。范无双心里像是被人挖了一块肉,鲜血淋漓的,她声音沉沉,带着一丝丝的嘶哑,她摇着头:“我不能失去他。”
她不能失去深深啊,这是她的孩子啊,这是她的骨血啊。他是ivan啊,是上帝的礼物。
范无双口中喃喃:“我不能失去他。”
☆、第27章 chapter27(改BUG)
人生中总有很多时候,让你感觉世界末日,你苟延残喘挣扎着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现实往往又会给你重重的一击。
警/察在别墅里的固话还有陆北办公室都装了跟踪软件,但是在最关键的二十四小时过后,陆北并没有接到任何勒索电话。
早上上班高峰期的时候就开始下起毛毛细雨,布桑进入梅雨季节。别墅里开的窗都纷纷关上,整栋屋子静悄悄的,没什么人说话,显得十分沉闷。连平常会说笑的佣人们,这会儿都纷纷选择了沉默。
书房里挤了一群人,有警方,也有陆北在布桑交情不错的朋友,在最初的二十四小时过后,大家不由得神色凝重,连平常稍有些咋咋呼呼的孙兆都愁眉苦脸了。
布桑检察院的一把手周锐声也过来了,他得知消息之后,专程从家中赶来了香江别墅,他手握重权,在布桑也算是人物,四下提点之后才离开了这里,当然是留下了秘书才走的。
有了周锐声的关系,布桑公安系统的一把手亲自交代了这个案件,并且派出了最好的警力。
但是大家都知道,茫茫人海,很多事情哪有那么容易。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绑架的可能性已经很低,除非犯案的是一个极其有耐心的人,当然这类人也最不好对付。
警方那边提供了最新的线索,在学校门口拍到的模糊侧脸经过比对之后,在系统里找到了一个曾经有过案底的男人。他叫崔汉才,今年43岁,之前曾经因为入室盗窃吃过官司。几个月前从牢里出来。而警方那边暂未找到这个人现在的地方。
此人出狱之后,像是消失了一样,猜测他可能是躲到了乡下。
一直到中午过后,别墅里的人才陆陆续续地走光。
曾经范无双以为,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与陆北相见;程轻轻死的时候,她的坚持和念想也好像死在了病房里,她那么恨陆北,口不择言地骂他。
可是几天之后,她坐在这华丽却空旷寂寥的香江别墅里,觉得以前的那些事情都快速地像是过去了,浮光掠影一般,在眼前闪过,然后如同东去的江水滚滚消逝。
前尘旧事,爱与仇恨,都比不过她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
范无双拍了拍自己的脸,站起来的同时看到陆北返回书房的身影,他将警方送出门,然后一路打电话一路到书房来。
他讲电话的语气挺客气,又带着点交易的条件,范无双看着他讲了大概十分钟的电话。然后挂断之后,他就跟范无双说:“跟我去一个地方。”
那一个瞬间,范无双没来由地没有问他,陆北连衣服都没换,家居服外套了件薄款的风衣就出门了。
下午两点多钟的光景,外面还下着雨,天依旧阴阴的。香江别墅的特殊构造,在小区内并不能开车,出门的时候,管家给他们拿了一把大伞,两个人一把伞,范无双再要一把的时候就已经被陆北拉出了门。
雨忽然间越下越大,雨滴在门廊落下,就像是门帘一样。而陆北就站在雨幕里面,转过身,他整个人都好像跟外面的天色融为了一体,他双眸之中似乎带了些水汽,可是眨一眨眼就好像不见了。
范无双听到他跟自己说:“过来。”
他撑着伞站在雨里,甚至伸出了手。范无双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牵住了他的手。
陆北的手有些冰凉,他的手就像他整个人一样,带着冷意就像是从未有过一颗滚烫的心。
雨伞很大,路很长,陆北并没有跟她说话,范无双看到他的肩侧被稍稍打湿,他仿佛丝毫不在乎,他有的只是一张沉默的冰冷的侧脸。
走过狭长的林荫小道,陆北从车库把车开了出来,挡风玻璃上立刻落上了雨滴。他开了雨刷,“吧嗒吧嗒”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一清二楚。
范无双坐在副驾上,路上没有多少人,雨幕之下,天地好像合二为一,陆北打开了车内的音响。
《1973》,是英国著名歌手在2007年发表专辑中的一首歌曲。青春不在,少年却依旧等在老酒吧里等着和心爱的人一起唱起那首老歌。
歌声磁性有力,穿透力极强,几乎能唱到别人的心里。范无双想起来,那也是很多年前了,那时候陆北他们这一群人也没什么消遣的地方,想要一起嗨了就出去找个ktv包厢一起唱歌。
她唱歌并不好听,但唯一一次与陆北合唱过的一首歌,就是十分经典的《heyjude》。他们后来在一起,也曾浓情蜜意,但是一直到后来分别,再也未曾再合唱一曲。
年少时轻狂岁月过去,她如今过得糟糕并且难堪,而陆北也从一腔热血到如今冷漠孤戾。
范无双终于开口问:“我们去哪里?”
陆北的回答很是简单:“去找霍瑜。”
霍瑜是谁呢?布桑城所有小混混都如雷贯耳的人物。她心里有了计较,然后就问:“你们谈成了什么条件?”
陆北轻笑了一声,他低低说了一声:“真是难得。”
“什么?”
他很快敛了神色,语气低沉而缓慢:“薄慎娱乐公司的股份我转给他了,他帮我找到那个姓崔的。”
车子行驶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下了快速路之后,陆北转弯停在了市中心的一幢商业楼。
霍氏影业。这四个大字即便在大雨之下依旧清晰可见。陆北停好车带着范无双就上去了。前台小妹好像已经知道他们来了,立刻开了专用电梯。
霍瑜就在十七层等他们,陆北脸上挂了些水珠,他连擦都没有擦,直接敲开了门。
这是一件宽敞无比的办公室,但是只是摆放了很基础的办公用具,其他地方一律铺了地毯,霍瑜在办公,手指搭在下巴上好像在思考什么。而当他看到陆北的那一个瞬间,就很是给面子地立刻站了起来。
霍瑜理着寸头,年纪看上去不大,眉眼间甚至有些读书人的书卷气,可是他伸出来的手却十分有力地握住了陆北的手。
陆北直接带了股权转让书过来,霍瑜匆匆扫了一眼,他倒是笑了笑:“北少即便不给这些条件,我也会帮忙。”
他说得挺诚恳:“周锐声是小妹丈夫的叔叔。他也知会了我。”霍瑜说得客客气气:“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
他这样子的人做出保证,势必掘地三尺一样找人,陆北是生意人,知道霍瑜说得客气,但是他将人约在了自己办公室,显然也是当公事谈,陆北立刻在转让书上签了自己名字。
霍瑜又客客气气地将他送出去。当然也坦然接受了陆北的股份。
☆、第28章 chapter28
陆北、范无双两人从霍瑜的大楼出来时,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雨珠从天空倾盆而下,一滴一滴砸在雨伞上面,简直振聋发聩。
陆北非常沉默,在得到霍瑜的保证之后,陆北眉头却皱得更深。而范无双走在他的旁边,也无话可说。他们两个人各怀心思然后坐上了车。
这一次陆北并没有打开音响设备,他甚至一时半会儿并没有发动车子,范无双扣好安全带,头向一旁侧着,轻轻闭了闭眼。
他们坐进车子里的时候带进来一股湿气,雨伞被陆北随手扔在了后座,水滴时不时顺着座位滴下来,他们之间是这样子安静,几乎能听到水珠“啪嗒啪嗒”的声音。
“你要知道,深深应该是被拐卖了。”在长久的沉默之后,陆北下了定论。
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没有出现绑匪,警方调查出的崔汉才几乎没有可能有能力犯下绑架案。而霍瑜的答应,更加证实了这个可能,如果是绑架案,他这边出面,也有不便之处,现在他答应地这么爽快,也是心里有数,孩子应该是被拐走了。
“嗯。”范无双默默地点了点头,发出来的声音带着一些嘶哑。
陆北终于发动了车子,雨下得那么大,好像天地之间都是水汽,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就像是范无双的心里,也好像一个人走在了荒无人烟的下着大雪的原野里,整个天地白茫茫一片,她孤零零地走着,也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她跟着陆北回到了香江别墅,就看到唐炎站在了门口好像在等他们回来。而她在看到陆北的那一刻,像是舒了一口气,在陆北走进的时候,唐炎立刻说道:“陆总,您有时间吗?”
范无双跟在他们背后,看到陆北揉了揉眉心,点点头带着唐炎进了书房。
管家给范无双端上来一碗姜汤,安慰她:“别着急,深深小少爷吉人自有天相。喝点姜汤,别感冒了。”
她坐在正对着落地窗户的小客厅里,姜汤散发着丝丝的热气,她静静地坐着,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汤水,有些发愣。
就在这个时候,范无双的手机铃声响起,诺基亚经典铃声,在这里真还有点独一无二。她放下了碗,双手捂住了脸,从背后看过去,只看到她双肩耸动,像是呜咽了一下。
铃声持续不断,锲而不舍地响着,范无双终于放下了手接起了电话。
是有一段时间未曾联系的程伽玛,他大概是听到了些消息,打过来电话。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可能刚下了手术台。
在接起电话的一瞬间,陈伽玛几乎没有说话,范无双叫了一声“师兄。”
程伽玛像是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