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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亲自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来的道理?
果不其然,厉时御的脸色已经一瞬间由冷漠变得阴森。
他以为,她找他,单纯的只是想感谢他放了安洛琪!
却不想……
呵!
好,真的是好极了!
男人的黑眸酝酿着浓浓的阴霾,仿佛只要他想,随时就都能吞噬周边的一切。
安慕希假装对他的怒意视而不见,继续淡漠疏离道,“还有,关于洛琪的事,也谢谢厉总的宽容大量。”
其实这个,她在来的路上就一直在纠结要怎么说,毕竟当初厉时御也为了她才……
安慕希暗暗咬牙,极力不让自己失控。
她感谢他为她做的一切,可是,她们又真的回不去了……
厉时御凝着她,面对她的冷漠,他内心酸涩,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安小姐可能是有些误会了,我放了安洛琪,并不是因为我宽宏大量。”
“……”
“反之,我不过是利用她来对付你罢了。”
风尘,“……”总裁真厉害,说起违心话来,脸色都不带变的。
他真是不明白了,明明是做梦都想把人家追回来的,怎么偏偏又要去搞那么的误会?
仿佛是感受到了风尘的目光,厉时御一个眼刀把他剜了出去。
隔着一张长桌,安慕希定定的站在厉时御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把持不住,“不管是因为什么,我也还的谢谢你没有伤害她。”她硬撑着。
厉时御讽刺的挑了挑眉。
忽然,他慢条斯理的站起来,如眼前突然多了一座冰山,寒气顿时笼罩而来,安慕希下意识的往后退,却不想还是没快过男人的动作。
下巴一疼,一股力道毫不留情的禁锢她,“那么你信不信,我现在立马可以要了她的命?”
安慕希瞳仁一缩。
厉时御残忍的勾唇,“舍不得?别忘了她伤害过你。”
“伤害?”安慕希目光清冷的望着他,攸尔冷笑,“比起你给我的伤害,厉时御,洛琪对我已经算足够仁慈了!”
仿佛料到了她会这么说,厉时御不怒反笑,“可我却觉得,我对你也太过仁慈。”
安慕希,“……”
厉时御甩开她,毫无怜惜。
安慕希趔趄了几步才扶住手边的沙发勉强站稳。
“安慕希,莫不是我之前对你太好,你怎么会这般不长记性,一而再再而三的违抗我?”现在,还对他如此不屑!
他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她认错,为她改变,她却连一个弥补的机会都不愿给他!
安慕希暗暗握拳,冷声道,“并非我没记住,而恰恰是我记性太好。”
厉时御皱眉。
“厉时御,莫不是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记得,所以和你离了婚,我现在指不定还在为你守着活寡,你觉得呢?”
“……”
“过去的事我真的不想再提,我们谁也别怨谁,我今天来,是还你东西的,而我也已经按你的要求站在这里,我希望厉总可以守信。”
听闻,厉时御的瞳孔瞬间紧缩,狭长的眼缝中凝聚着一股极具穿透力的愤怒。
守信?!
难道他会该死的不明白,她指的断绝关系?
刹那间,男人嘴角的弧度忽然增大,一抹冷酷的肃杀从他那浅薄的笑中弥漫开来。
安慕希微微颤了颤。
虽然已经认识他快八年,可她依然无法习惯他身上凛然的戾气。
她觉得自己话已经说明白了,于是她想逃。
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不想,厉时御并不打算放过她。
“你今天如果敢踏出这里半步,我敢保证,你回去之后,看到的不只是安洛琪的尸体!”
身后,一道低冷的声音传来,像是紧绷的利箭突然离弦,直接穿透了安慕希的心脏。
她猛地顿住了脚步。
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冷酷妖冶的男人,“你……你说什么?”
“我相信你已经听清楚了。”厉时御冷酷傲慢的脸忽然变得残酷邪狞。
安慕希远远的望着他。
这样子的他,和过去厌恶她的厉时御,有什么区别吗?
是了,没有区别。
她怎么会忘了,这个男人的手段历来如此,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她怎么会如此天真,真的去以为,他救洛琪,是因为不想她难过?
突然,安慕希笑了。
清澈的眼眸里仿佛盛满了水银,盈盈散发着光亮。
“所以,厉时御,你为我做的那一切,并不是因为你真的爱上我了,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当初结婚离婚都由我,你觉得自己被我摆布了,威严严重受到了挑衅,所以,你才扬言要把我重新追回来的,是吗?”
“为的,就是更好的报复,你根本就不爱我。”
喉咙里像是卡着刺,没说一个字,都痛到让人流泪,安慕希看着他,越发觉得讽刺。
是的,他不爱她,如果他真的爱她,现在又怎么会拿她唯一的亲人来要挟她?
厉时御的心狠狠的抽痛着。
是不是,他们之间永远只能这样了?
永远无法坦诚相待。
永远无法看清对方的真心?
如果是……那就这样吧……只要她在身边就好,别的,不重要。
不再重要。
可是,就在他以为,安慕希一定会受这要挟留下的时候,那道倔强的身影却再次转身……
第246章 不遗余力
厉时御的心尖划过一抹恐慌,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冲上去拉住她。
安慕希始料不及,身子一个旋转,撞进了他宽大的怀抱里。
彼此熟悉,且怀念的味道串入鼻息,两个人的心脏都好像突然一滞。
厉时御如鲠在喉,咽了咽口水,将女人紧紧的搂在怀里。
“别走。”他埋进她清香的颈间,声音沙哑的不像自己的。
安慕希却犹如木偶,任由他紧紧的搂着。
是啊,这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怀抱,是她做梦都想靠近的彼岸。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再那么期盼,那么激动的不可抑制了。
“厉时御。”半响,安慕希终于缓缓的开口,沙哑的声音哽咽的有些虚弱,“放开我。”
“我不放!”厉时御将她搂得更紧,恨不得直接把她揉进身体里,从此在没有任何人任何办法能把他们分开。
“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安慕希,我爱你。”
“我不知道这份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爱你,真的爱你。”
“所以,别走,好吗?”
安慕希咬着下唇,泪如雨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刚的威胁,所以才有现在的心如死灰,尽管眼泪控制不住,尽管这是她那么多年来,从他口中听到的,第一次告白。
可她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激动兴奋的感觉了。
没有过多的去思考这种感受,安慕希推开他,低头拼命的抹掉眼泪。
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抬眸,透过朦胧的视线,她平静的看着他,眼波荡漾,如湖面泛起的涟漪,有种扣人心弦的魅力。
厉时御凝视着她,如受煎熬般等待着她的回应。
只要她点头,只要她一声好,从此以后,他便愿意将整个世界给她!
四目相望,安慕希张了张口,却又半天没说一句话。
心酸纵有千百种,沉默不语最难过。
也许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必要去说那么多了。
“厉时御,你知道吗?我以前不相信命运,因为别人都说,命运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所以尽管我知道,我们是不可能交集的两条平行线,我还是嫁给了你,那是我以为,我有扭转命运的能力。”
“直到后来,我费劲所有心思,都换不回你的正眼相待,我才慢慢的学会了认命,我才知道,原来,错的人就是错的人,从来不会因为你能忍,或者多熬点时间,就变成对的人。”
安慕希指尖卷缩了下,继续沙哑道,“厉时御,放我走吧,不管你怎么做,就算你杀了我身边所有的人,我们之间,也已经不可能了。”
厉时御魅惑纵生的脸上越发的阴沉,如同山雨欲来的天气,立马就要暴发狂风暴雨。
两个拳头在身侧捏的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是的,他愤怒,可微微颤抖的拳头,还是透露了他隐忍的有多辛苦。
“风尘!”凉薄的唇突然一声怒喝,风尘立马身如闪电的冲了进来。
背脊一挺,严肃的颔首,“总裁。”
厉时御冷冽的看着安慕希,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看好她,踏出这个门半步,我唯你是问!”
声落,猩红的眸冷酷的扫了女人一眼,大步流星的离开。
他怕再不离开,他会忍不住想掐死她!
安慕希浑身僵硬,仿佛身体里的血液都渐渐失去了温度,眼泪滑下惨白的脸颊,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栗着……
风尘看着那道娇弱的背影,起了恻隐之心,“安小姐,其实总被他……”
“别说了,风特助,我都明白,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
安慕希回过身,隐忍着快要崩溃的情绪,嘴角愣是挤出一丝笑来,“不过,我打个电话,总可以吧?”
风尘无奈的应道,“安小姐请便。”
……
同一时间,完全不知道情况的周溪文,正在总裁办公室里逼问着顾卓扬安慕希的去处。
“顾卓扬,你今天如果不告诉我小希到底去哪里了,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你,你去到哪我跟到哪,我就一直盯着你,直到你说出来为止。”
周溪文坐在沙发上,画着精致裸妆的脸上赖皮的表情与她高贵端庄的打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从小到大,顾卓扬早就习惯了。
他这妈就是一无赖。
“妈,你还闲不够乱吗?你让我静静行不行?”顾卓扬头疼的拧眉。
自从昨天知道安慕希不见了之后,她就一直缠着他不放,非要问出个究竟,连他开会她都守在门口,简直就跟个孩子一样不讲道理。
可是谁知道,安慕希回了m国,没人的心情能有他郁闷,能有他紧张。
“臭小子,不见了的可是我未来儿媳妇,你不着急我还着急呢,只要你告诉我她在哪,我立马就滚,滚的远远的,绝不碍你眼。”周溪文信誓旦旦的说道。
顾卓扬无奈的深呼一口气,好压制想要爆发的怒气。
周溪文眼多利啊,立马就看出了儿的隐忍,于是起身走向他,绕到他的身后,帮他按摩,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卓扬啊,老实说,不是妈妈逼你,而是,有句话说的好啊,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和小希难得住在一起,妈妈别提有多高兴,我都看好你们结婚的好日子了,可你这……人突然就不见了,你妈我玻璃心,真是受不住这打击啊。”
“而且妈妈看的出来,她不在你也很郁闷,这样,妈不问你她为什么走了,你只管告诉我,她去哪了,我负责去把她找回来。”
周溪文很肯定,他们之间肯定又出什么意外了。
说不定又是那个厉时御再搞鬼!
顾卓扬轻轻拉下肩上的手,转动了一下大班椅,面对着周溪文。
她一本正经,而且是一脸比丢了亲儿子还惋惜的神色。
顾卓扬如雕刻般英俊完美的脸上,英朗的轮廓线条微微紧绷着,深沉不见底的眸里闪烁着复杂的流光。
“妈。”低醇的嗓音缓缓响起,顾卓扬起身,拉着周溪文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