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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烟柳目光微闪,短短几秒,心中便有了一套计划。
但是,几分钟后,当她十分狼狈地摔在地上时,心中掀起一阵波浪。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个男人不按套路出牌?
尽管第一步计算有些失误,她还是很快调整过来,抬头时已经变得楚楚可怜:“先生,对不起。”
对于女人这样的招数,陆淮瑾在国外就见识了很多,国外的女人比国内更加奔放,投怀送抱什么的都是开胃小菜。他轻嗤一声,嘲讽地看了地上女人一眼,头也不回走开。
“……”
沐烟柳躺在地上,久久回不了神,直到同行的男伴将她拉起来才堪堪反应过来,继而又用斗志昂扬的目光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男人,嘴角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同行男伴见她这幅模样,好心开口劝诫:“烟柳,你最好还是不要去招惹那个男人。”才回来不到一个月,圈内人都知道陆阎王的名号了。
“为什么?”沐烟柳装作十分疑惑。
“他很可怕。”男伴似乎想起什么,浑身抖了抖,露出惊悸的眼神。
见状,沐烟柳反而更加想要抓住那个男人,可怕好,越可怕表示越强大,她早就受够了这种卑微贫穷的生活。
陆家。
陆淮瑾离开后,杨云珍与女儿抱了一会儿,双双觉得疲惫,早早就进房睡了,容妈可怜陆诗妤,在夫人和大小姐回房后,端了些吃食进房。
也许是这两天疲惫极了,陆诗妤还在睡,她的身子缩成一团,眉头紧紧皱着,像一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小兽,被子不知不觉滑落在地,她也丝毫没有感觉。容妈叹了口气走过去将被子捡起来,盖上。
“二小姐,你受苦了。”
看了一会儿,容妈还是没忍心叫醒床上的人,将饭菜放下,轻轻带上门。她没有发现,走廊拐角,隐没着一个人影,待她走远,人影才慢慢出来,在门口站了站,终于推开门走进。
梦中的陆诗妤正走在冰天雪地中,周围呼呼的寒风让她一阵战栗,她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就要冻死了,突然,前方出现一个人,那人看不清面貌,却二话不说将一件棉袄裹在她身上。
冻僵的身子慢慢回暖,那人的脸庞依旧不清晰,只是,在他身边,自己感觉莫名安心。
她小心翼翼走过去,依偎在那人身边,蹭了蹭。
哥哥……
控制不住自己脚步进来的陆淮瑾正满脸懊恼,准备出去,突然,床上沉睡的人儿发出一声呓语。
“哥哥……”那声音软糯带着十二分依赖和眷恋。
陆淮瑾脚步顿时僵住,片刻后,冷硬的线条终于一点一点软化。
正文 第十七章 结婚
他走过去,低头凝视着床上沉睡的人儿。小脸、柳叶眉、大眼、樱桃嘴,十二年的时间,这个人居然没怎么改变。
陆淮瑾心中复杂极了,目光停留在床上,许久之后,他又推门离开,仿佛没有来过一样。
这一夜,陆诗妤睡的格外香甜。
陆诗妤一病病了大半个月,然而,这大半个月却是她这些年在陆家过得最舒心的日子,除却……某个天天来房间羞辱她一番的男人之外。
她其实很不理解那个男人的脑回路,明明只要什么都不管,她就可以过得生不如死,偏偏,他管了,夫人和姐姐因为他的关系,半个月都没有来为难。可要说他为她好吧,每天的话又说的特别难听,让人承受不住。
甩了甩有些迷糊的脑袋,陆诗妤从房间里出去。楼下,其他人已经坐在餐桌上吃早餐了,没人注意她,直到她下来,选了个离大家最远的位置坐下,杨云珍才抬头瞥了她一眼。
“终于舍得出来了?”也许是大半个月都没人供她发泄,一旁的陆诗韵怎么看怎么不得劲,便阴阳怪气讽刺了一句。
陆诗妤也不说话,抬头冲姐姐歉意地笑了一声,这一声立马换来一个白眼。
陆诗韵还想说什么,但感觉到桌子底下自己的妈妈在拉扯她的衣袖,便不情不愿停了下来。
“吃完把身份证和户口本带上跟我走。”陆淮瑾放下刀叉,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出声道。
他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其它三个人都知道他再说谁。
嘎吱——
钢叉在盘子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陆诗妤抬头:“做什么?”
身份证,户口本……这两样东西合在一起能干的事情太多了。
闻言,陆淮瑾扭头,露出一个诡异且邪气的笑容:“当然是……结婚。”然后,他很满意地看到原本一脸疑惑的人儿猛地瞪大双眼,浑身僵硬。
他,他,他说……结婚?!!
陆诗妤几乎要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个男人对她的厌恶,既然厌恶,为什么要结婚?
尽管这么些年生活的艰辛,但在陆诗妤心里其实一直对爱情对婚姻有着美好的向往,在她看来,两个要过一辈子的人,一定要相亲相爱才行。
“看来已经吃饱了,拿着东西跟我走。”陆淮瑾根本没有管陆诗妤僵硬地表情,语气无比愉悦道。
“可是,我们是兄妹。”陆诗妤不死心,做着垂死挣扎,尽管她知道这个男人一旦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
果然,那个男人轻蔑地瞟了她一眼,而后冷冷讽刺:“别以为姓陆身上流的也会是陆家的血。”
这话一出,陆诗妤脸色惨白。旁边陆诗韵见状,原本阴郁的脸色倒是好看了不少,隐隐透着些幸灾乐祸。
两个野种相互折磨,真是再好不过。
“走吧。”某人再次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
陆诗妤紧紧抿着唇,终于不甘不愿地进房间拿出户口本和身份证,跟在男人身后。
他说的不错,那场车祸之后,夫人就将她的户口移除,她手里的户口本上除了她自己,没有其他人。
她姓陆,却早在十一年前就已经不是陆家人了。
正文 第十八章 领证
民政局。
走进这里结婚登记的人一对对脸上都挂着甜蜜期待的笑容,女人挽着男人的手,男人宠溺地看着女人,只有陆诗妤这一对画风清奇。
两人一个冷着脸,面无表情,一个紧咬着唇,不情不愿。在一干粉红泡泡中,实在太打眼,以至于负责办证的工作人员都狐疑地看了他们好几眼,甚至开口问:“你们是自愿结婚吗?”
根据Z国法律,要领证必须双方自愿。
陆淮瑾点头,而后看着旁边的人。迫于某人的淫威,陆诗妤也小幅度点了点头。工作人员这才放心,拿起印章在两个小红本上盖了一下,微笑递给两人。
“祝二位新婚愉快。”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工作人员觉得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浑身一寒,下意识抖了抖。再看两人已经转身离开,男人起初走得很快,女人迈着小步艰难跟着,后来,男人似乎察觉了什么,脚步不着痕迹慢了下来,女人松了口气,连忙小跑步跟上。
见状,工作人员会心一笑。本以为是不情不愿地一对,没想到……
年轻真好!
从民政局出来,陆诗妤额头出了一层薄汗,脸上也因为运动微微透出一点粉红,她拉开车门,准备坐上去,却不曾想已经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冷冷瞥了她一眼,逐客意味十分明显。
“下去。”
“可是……”这里地势偏僻,就算打车也不一定能打到。
陆诗妤握着车门,想要向他说明,然而,还未等她说完,车子已经启动,扬尘而去。
抓着车门的手被大力往前带,陆诗妤整个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裤子与水泥地摩擦,瞬间破了一块,雪白的皮肉被磨掉,伤口渗出一片鲜红。
刚领到的结婚证掉在不远处,上面男人冷漠的照片像是在发出嘲笑一般。陆诗妤半趴在地上,心中莫名涌现出一阵酸楚,她慢慢站起来,捡起结婚证和一些其他东西,满身狼狈,一点一点往外走去,背影说不出的凄凉。
这里果然没有车,她凭着记忆往更繁华的地方走去,脸上的表情慢慢隐去,她低垂着头,一步一步走着,膝盖上的疼痛已经被忽略,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心痛。钝钝的,像是有人拿着锤子一锤一锤敲打。
明明之前不管他怎么挖苦讽刺,都没有过这种情况,之前恐惧有、自责有、难过有,唯独没有心痛,难道就因为领了一张结婚证,就因为那个男人从哥哥变成丈夫就受不了了吗?
陆诗妤无比的嫌弃自己,觉得自己此刻矫情极了,但偏偏,她又克制不住,甚至越想,心里越涌现出一种类似委屈的情绪。
另一边,陆淮瑾其实并没有真的离开,他开着车跟在那个低着头走路的女人身后,女人周围悲伤的气息太浓,那模样仿佛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他抿了抿唇,心中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报复的快''感,反而涌起熟悉的烦躁。
他伸手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踩了刹车,点起一根烟,慢慢抽了起来,烟雾缭绕中,那双清冷的凤眸罕见的流露出些许迷茫。
烟头越来越短,跳跃的火星落在手臂上,沉思中的男人一下惊醒过来,他丢掉烟头,发动车子,往陆诗妤消失的方向追去。
吱——
一辆车停在陆诗妤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那张熟悉的、面无表情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上车。”
陆诗妤微微一顿,随即所有的心塞难过全都被这两个冷冷的字驱散,她看着他,忽然扬唇,露出极其明媚的笑容。
这一刻,陆淮瑾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他的脸有片刻僵硬,而后,迅速变黑,还未等陆诗妤系好安全带,车子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正文 第十九章 同房
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有任何语言交流,车内气氛冷得吓人,陆诗妤没有受到影响,自上车之后,脸上笑容就没断过,嫣红小嘴微微翘起,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不准笑。”见状,陆淮瑾心中躁动感愈发强烈,他狠狠瞪着旁边的人,恶声恶气道。
陆诗妤赶紧捂住嘴,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笑意透过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印在玻璃上,又倒印入他的眼中,顿时,陆淮瑾觉得刚刚心软让她上车绝对是个再错误不过的决定。
到了陆家,陆诗妤下车后,陆淮瑾并没有跟着下车,而是直接开车走了,她站在原地看了看,心情愈发好了。
原来,他真的有事,还特意回来接自己。
心脏仿佛被一股清甜的液体浸透。
一进家门,杨云珍和陆诗韵坐在客厅,那架势,分明在等待着她回来,见她进门,杨云珍慢慢回头。
“结婚证领了?”她的话不咸不淡,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并没有表情这般淡然。
闻言,陆诗妤点头。
“既然已经领了证,你也算半个陆家人,回头让容妈帮你把东西搬到淮瑾房间去吧。”
她知道,证一领,她和诗韵就再也没有任何借口欺压这个野种。
陆淮瑾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当年那件事已经被他忘了吗?
还是说两人的情谊已经深到毫无芥蒂的在一起?
杨云珍觉得有些把握不准陆淮瑾的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