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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交换条件,她答应为接受许滨的几个广告,甚至答应除去公司的那份收益,她个人的一分不要,以此作为酬谢。然而许滨却说,他不要这些,他只要她亲自来见他一面,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她不愿去见许滨,打心底里,她根本不想与这个人再有任何牵扯,但现如今,抹黑白疏影、甚至让她身败名裂的诱惑摆在那里,她控制不住自己,抱着侥幸的心态一次次与许滨联系,但却拒绝与他见面。在A市的时候,她借口拍戏没时间,但没过多久,许滨就告诉她,慕如薇要到《衣香鬓影》进行友情客串,他会跟着一起到B市去,如果她再以各种借口拒绝见面,那么白疏影的那份资料,她也永远别想拿到了。这下她终于走投无路,不得不接受了他的安排。
往许滨房里走的路上,她遇到了容槿华,彼时他正要赶着去片场,似乎是窥得了她心里的忐忑不安,他把自己喝了一半的烧刀子酒递给她,开玩笑说给她壮壮胆。或许真的是心虚,她接过酒瓶狠狠灌了几口,被辛辣的液体呛得泪流满面,最终晕晕乎乎地敲开了许滨的门。
她这一去果然是羊入虎口,话没说几句,许滨就要抱着她往床上放,起初她死命挣扎,把许滨弄得筋疲力尽,然而在快要挣脱的时候,她的脑袋却是猛地一晕,之后便再也使不上一丝力气,眼前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醒来的时候就是那样,她发现自己躺在许滨身边,两人均是一丝不挂,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痕迹,如同耻辱的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头。
许滨却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恶狠狠道,“我X,你特么还怕她听不到是吧?!”然后他便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匆匆离开了卧室,而她像是傻掉了一般,忘记了说话,忘记了哭闹,甚至忘记了把自己的衣服捡起来穿上。
“怎么,还不走?想让所有人都来围观一下么?”一阵声音传入冷香凝的耳中,语气中的嘲讽让她像是受了刺激般回过神来,抬起头来,她与慕如薇平静无波的眼眸对视,瞬间又如同触电般低下头去。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感冒了对吧,”慕如薇弯了弯嘴角,“怎么连耳朵也不好使了呢?”
冷香凝这才如梦初醒,哆哆嗦嗦地裹着被子滚到地上,狼狈地捡起自己的衣服,躲在被子里穿好之后,就听得慕如薇的声音居高临下地传来,“如果不想成为明天的头条,你最好忘了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一切。”
她一怔,慕如薇她……竟然打算就这么……就这么算了?难以置信地抬头,只见慕如薇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红唇轻启,冷声道,“需要我教你怎么走吗?”
冷香凝扶着床站起身来,强忍着心中的耻辱和身上散架般的痛苦,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外,刚一出门,劫后余生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来,她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淌了下来。
她前脚刚走,慕如薇的助理便找了过来,感觉到屋内气氛不太对,刚要默默离开,就听到慕如薇的声音传来,“小方,替我收拾一下东西,我不想在这个房间住下去了。”
小方愣了一下,估摸着应该是夫妻二人又吵架了,但她犹豫道,“可是薇姐,东西搬哪里呢?剧组特意包下这一层,房间也都已经满了,如果您去别的楼层住,有可能会遇到粉丝或者记者……”
“搬到我的房间里吧。”方才一直站在门口的白疏影突然开口道,见小方怔了怔,她又重复道,“把薇姐的东西搬到我房间里去吧,我一个人住双人间,现在还空着一张床位。”
小方见状也没有多问,迅速地进屋去收拾东西。许滨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伸手想去拉慕如薇,然而被她冷然淡漠的目光一扫,他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
白疏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冷香凝这种对潜规则嫉恶如仇的人,有朝一日也会做出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来。她看了看一旁不知所措的苏雪樱,低声道,“今天的事情最好装没看见,若不然,你我很有可能会惹祸上身。”
苏雪樱赶忙点了点头,低声道了一句“我还是先走了”,便逃似的离开了现场。苏雪樱一走,白疏影的手机便震动起来,她接起电话,王导演的声音便急不可耐地传了过来,“你们几个怎么回事?慕小姐的电话没人接,我让小方上去喊她一下,到现在了还没回来,你们……”
“导演,不好意思啊。”白疏影压低了声音,道,“薇姐和许先生闹了点矛盾,现在两个人都在气头上呢,夫妻之间闹别扭,您就理解一下吧。”
王导演顿时心领神会,哈哈道,“那你就劝劝他们吧,夫妻之间,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大过年的,别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白疏影应了几句,王导演那里便挂了电话。慕如薇看了看她,见东西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便走到她身边,“疏影,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那就去我房间里吧。”白疏影说道,慕如薇点头,无视身后还欲辩解的许滨,与她一同向房间走去。
进入屋子,关上门,慕如薇缓缓在沙发上坐下来,白疏影为她斟了杯水,还未出言安慰,便听得慕如薇道,“疏影,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白疏影的动作顿了一下,不由得问道。
慕如薇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无线针孔摄像头,“这是我安插在那间卧室里的,它已经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完整地记录了下来。”她望向白疏影,一字一句道,“我已经有了证据,但我同时希望你可以做我的证人,如此一来,我胜诉的几率会更大。”
慕如薇的语气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我要与许滨离婚,并且要争取到唯唯的抚养权。”
白疏影微怔,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她犹疑道,“薇姐,难道是你……”
慕如薇似乎是看懂了她的心思,温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顺水推舟罢了。这两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想着离婚,只是许滨他拿唯唯的抚养权要挟我,他说我家里没有别的亲人,并且我的工作需要常年在外,如果打官司,孩子一定会判给他,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她的话音终结在意味深长的微笑里,当日她发现许滨与冷香凝在暗中联系,便故意放出了自己要去《衣香鬓影》剧组进行客串的消息,并邀请许滨一同前往B市,果不其然,许滨愈发加紧了与冷香凝的联系,直至今天,万事俱备,于是她毫不吝啬地给他们两个送了一场东风。
慕如薇想起上午在片场发生的一切,唇角挽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气氛有些沉闷,她靠回沙发上,望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白疏影,“你是不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费尽心机只为了毁掉自己的婚姻。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当初我被许滨算计,怀上他的孩子,他完全没有想到终有一天会被我算计回来。我没有任何亲人,所以想要生下这个孩子,于是不得不与他结婚,但我却并没有打算与他过一辈子,他这个人嗜赌如命,家业都快要败光,为了钱财而使计暗算我,对于这样的一个人,我如何能把自己和唯唯的未来放心交到他的手上?”
白疏影却不置可否,不多时,她望向慕如薇,“薇姐,已经九点多了,我们要不要下去?”对于这件事情,她不想去做任何评价,毕竟婚姻这种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管慕如薇如何抱怨,那都是人家自己的事,至于未来的路,她一定也早已做好了自己的打算,而她作为一个外人,这种时刻只需要听着就足够了。
慕如薇会意一笑,拿起无线针孔摄像头,“你先去吧,我需要把录像再整理一下,一会就下去找你们。”
白疏影站起身来,提醒了她一句记得锁好门,便独自走了出去。她站在电梯口处等着电梯,一边打开手机,回复着顾文轩发来询问情况的短信,忽然间,不知是不是第六感,她觉察到有什么情况不对,谁知一抬头,便从不锈钢板制成的电梯门中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她下意识地想要做出反应,但那人明显早已预料到,三两招便牢牢地禁锢住她的手臂,下一刻,伴随着耳边呼啸的风声,一个重物狠狠击上她的后颈,眼前一黑,她的身子便倒了下去。
那人抱起她的身子,冷冷一笑,转身朝黑黢黢的楼梯口走去。
☆、第20章 一念之差
晚上十点。
酒过三巡,饭桌上的气氛愈发的热烈,《衣香鬓影》开机近两个月,众人也已经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熟络起来,于是都趁着今日放松之际,肆无忌惮地互相灌酒,有一些酒量小的人已经趴在了桌子上,王导演也与几位副导演喝得尽兴,全然没有注意到慕如薇与白疏影至今都没有下来。
——没事了,我在等电梯,马上就下去。
顾文轩看着手机屏幕,这条短信的发送时间是九点五分,然而又过了十多分钟,白疏影的短信再次发来:薇姐那里又出了点状况,我回去看一看。此后她便再也没有回过短信,他微微一蹙眉,再次拨通了她的电话,依旧是关机。
慕如薇的手机也是关机,据她的助理小方说,慕如薇和许滨貌似吵了一架,然后她便把东西全搬到白疏影房里了,然后小方回到自己房间里照看睡着的许唯,就没有再与慕如薇和白疏影见过面了。
屏幕上的时间跳到十点五分,他终于站起身来,与王导演打过招呼之后,便离开了包间。
容槿华坐在王导演旁边,看着顾文轩离开,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这是好戏要上演了么?他忍不住猜测,难道是冷香凝去见许滨,被慕如薇抓了现行,产生了误会?从刚才开始,冷香凝也一直联系不上,如果慕如薇带着白疏影一起兴师问罪,她一个人应该抵挡不住。
是时候该去英雄救美了。如是想着,容槿华也起身离席,对王导演解释说要回去看看冷香凝的病好些没。
楼上的房间里,慕如薇终于剪辑完最后一段视频,把成品上传到自己的一个私人邮箱中保存好。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拿出手机按下了开机键,待屏幕缓缓亮起,她正要去通讯录中翻许滨的电话号码,就先看到了顾文轩的一个未接电话和一条短信。
她怔了怔,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浮上来,赶忙起身去穿外套,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门铃声。出现在门外的正是顾文轩,他看到慕如薇来开门,不由得问道,“慕小姐,你一个人?”
“疏影她……没有下去?”尽管已经有预感,但慕如薇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见顾文轩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她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许滨的电话,不出意料,电话通着,但是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去调取监控录像吧。”顾文轩当下做出了决定,但慕如薇却沉默下来,她的眼中隐藏着不明的情绪,最终叹出一口气,“就在今天上午,我让人把这层楼的监控全部关掉了。”
昨天的时候,她就把今日要出门的事情告诉了许滨,她知道许滨已经急不可耐,所以今日冷香凝一定会来。而她只是想要收集自己的证据以威胁许滨罢了,还并没有打算把这件事情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