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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笑了。
江户川那两颗虎牙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邻家少年的亲切感。
但那话却是凉飕飕的。
“她死了。”
第十八章 黑无常白无常
池琛说完那句“她死了”之后,自己就转移了话题,“你盗墓数十年,就去这样的墓吗?”他说话时,眉头微皱,嫌弃跃然脸上。
我哧哧一笑,“池少很失望?那池少带我去倒斗大的?”
我说完,在心里冷笑…………
终于给我抓到池琛的弱点了,原来,他对盗墓是行外汉!看来以后有机会在墓里好好玩他!
当然……前提是,我得有老墓可去。
现代这些水泥房,可没什么好玩的。
老斗里,机关重重,稍有不慎就会死无全尸。
池琛冷冽一笑,“失望不至于,你没开过死人棺材,身上没有死人气,最适合去老墓。”
我怔住。
我不开棺材板儿这件事儿,只有韩祁白那一伙人知道。
因为爷爷说会沾到死人气,伤害到奶奶,我一直都把棺材留给韩祁白他们开,因为我始终想着,如果哪天,我赚够了钱,就金盆洗手回到普通人生活。
但池琛,他是怎么知道的?
“说话,没文化。”
池琛还喊上瘾了,我扫了他一眼,心里有个不详的念头,被我强压下去…………
因为那个念头不可能是真的。
韩祁白绝不可能出卖我。
池琛到底对我都了解多少?会不会因为他是鬼所以能够感觉到我身上的气息呢?对,一定是这样。
“说什么呀池少,您明察秋毫,我还要说吗?”我笑的极为谄媚,“真没想到池少连倒斗都懂!那以后我就跟着池少混啦!”
“见风使舵的本领也不错。随我去扬州吧。那边有个墓,你不会失望。到时棺材里的东西归我,其余的,随便你拿。”
我脚步一顿,“可你不是要去湘西吗?”
池琛淡淡道:“这身体用着还算顺手,江家二少的身份,也会给我不少帮助。”
我靠!这王八犊子,敢情他之前说放我回去,又以江家二少身份给我无数钱财什么的,都是骗我?
他原本打算是回到自己的身体,抛弃我,后又因为发现江户川身体好用,又放弃了之前的身体!
靠!
“那你为什么还要发布出江家二少死的消息?”
这很矛盾吧?
在我怒目而视下,池琛冷冷一哼,“谁告诉你消息是我发布的?”
我蹙眉中,他沉声道:“这件事,告诉你也没什么,这是江户川的个人恩怨。”
我恍然大悟。
原来,之前是我想错了,我还以为他压根没打算回去,借此要挟我不许我跑!
现在想来,他并未说过,消息是他发布的……
而他那时的表情和态度,全都表明了:他想回去。
我这脑袋,当时一定是被江水灌糊涂了……
好在,我现在听他这么说,安心许多。
“那池少以后打算一直当这江家二少了?”
“嗯,不出意外的话。看江家放出消息,肯定是不想让江户川回去,先将计就计吧……”池琛话没说完,突然眸光一紧,一把扯过我,又捂住我的嘴,把我拖到旁边黑巷里。
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池琛的紧张。
我被他死死捂着嘴,说不出话来,更是喘不过气来!
远远传来铃铛声……
面前跳过一黑一白的“影子”。
伸长了手,蹦着前行。
可不是谈之色变的黑白无常!
但若真是黑白无常,哪会有影子?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能遇到他们!看到影子的时候,池琛手一松,人亦是松了一口气。
他是鬼,怕黑白无常。
那边儿马路上,白无常边跳边骂…………
“哎哟我草,就这点东西也敢对外说是土财主的墓?我呸儿!”
“全特么是假货啊!连特么来回车票钱都不够!我要打死二狗蛋!”
第十九章 血冢
这黑白无常也是倒斗老手,江湖人都称小黑小白。
两人大半夜穿着黑白袍子边走边跳,只是为吓人,真有警察来抓他们,他们会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边儿,小黑接着道:“得了吧,总比空手强多了!”
看来,刚才那三人所说的后山土财主墓,已被他们倒过了。
竞争如此激烈,我不禁想起之前三人还说了韩祁白的事儿……正想着他们道:“咱们也去湘西碰碰运气,听说韩祁白也去了……”
我真的也想去湘西。
但池琛……唉……
池琛怕黑白无常这事儿,我算是记下来了。
回到宾馆,池琛闷葫芦似得,钻到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了门,我则也关门,把玩着今天得来的装备。那些洛阳铲。竟然都是改良后的,可以伸缩自如,和我的装备不分伯仲。
摸索到最后时,我突然在管子末尾,看见了白字。
目光一紧。
那三个人是韩祁白的人,这洛阳铲是韩祁白改造的。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算了,他过的好就行了,距离半年之约还有很久。
我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梦里一会儿是韩祁白跟我说让我相信他,不是他说出去的。
一会儿又是池琛的那具涂满了符文棺材。
早晨六点半。
生物钟准时把我叫醒。
洗漱换衣,喝水时顺手开了电视,早间新闻,竟然听见“江户川”的名字。
报道是江家宣称江户川未死消息。
报道还称发现活人,重重有赏。
发现尸体,酬金千万。
我眯眸看着隔开我和池琛的那面白墙,双眼冒绿光。
我现在希望池琛回自己身体,也不用赏我什么钱财,直接把尸体留给我就行。
江夫人以为我死了。
应该不会再对付我奶奶。
但木道长那边!
我目光一紧,门突然被叩响,池琛声音在门口传来…………
“出来。”
我正要找他!急匆匆开门,门外池琛叼着烟,一脸的悠闲,他脸上伤口又结痂了,额头也不流血了,对我吐了口烟道:“可以去警局认领身份了。”
我指了指电视,“因为这则报道?”
池琛点头。
“那我爷爷呢,不会有事吧?”
“只要我不死,就不会有事。”
池琛说完转身走回屋里,“给你三分钟准备出门。”
再到警局,池琛完全受到vip待遇。
警局更是帮他直接联系了江家,确定江户川身份无疑后,他们直接开着警车,将我们送到车站。
“二少?真不用坐飞机嘛?”
“二少晕机,不用了,你们就送到这里吧!”我看着一脸不爽的池琛,立刻拎着新款行李箱麻溜的进了候车厅。
去扬州的路上,池琛闭目休息。
我倚在软卧上,吃着美味的小汤包,玩着新款手机,池琛就在我对面儿,抬头就能看到的那种。
等车到扬州时,他才睁开眼。
然后带我直奔着扬州一处著名荒山。
平常山上就没人,更别说一月份。
上山路上冷又无聊。
大概是和韩祁白盗墓时间久了。
早已习惯他的碎碎念,和一口一个“小爷”。
如今和一个闷木头在一起,我真是极为不适应……
我没话找话说道:“池少,你确定你说的大斗在这里吗?”
墓地应在风水宝地,这里怎么看都不是风水宝地的样子。池琛淡淡的扫了我一眼,我无奈的翻个白眼,我觉得我和他呆久了,肯定要疯。正想着,池琛竟是在半山腰停下,“这里,挖。”
我蹙眉看着周围,哪里都不像是有墓的样子。
但我还是丢下包,开挖…………如我所料,洛阳铲带上来一堆堆土根本没有坟的迹象。
“没有。”
洛阳铲十截棍都下去了,以我往常的经验分析,都这么深了,铁定没戏。
不想池琛伸出手,在洞口试探了一下,冷冷一笑道:“再加个管子,再往下就是。”
“还有这里,这里,三处都挖。”
池琛用脚点过的地方,连起来叫三梅桩。
是用来确定墓穴位置的。
他还是盗墓高手?
我继续再一根管子……再拿出洛阳铲时,我终于看见了暗红色湿润土!
我倒抽口气,正要用手捏时,手被池琛打落。
“这血,有毒。”
池琛说完后,我看着地上被血泥沾到的草,竟在迅速变成黑色!
第二十章 试探
行内有话说“见血如见喜,毒血如黄金。”我手下这斗,毫无疑问是大斗。池琛用军刀拨弄着血泥,观察中冷不丁抬眸,刚好对上视线。
他脸上的伤口,已经贴了创可贴,看起来也依旧好看。
人帅怎么折腾都帅。
“看我干什么,继续挖。”
他把军刀丢下,站起来点根烟,一双丹凤眼眯起,不知在想什么。
我低头继续挖,心里却计较着…………
这王八蛋如果以后真只用江户川身份活着,他若不杀我,我一直跟着他混,也不错。他能控制木道长,还能找老斗儿……至今我对他一无所知。
打不过,也骂不了。
小计谋使出来我怕他揍我。
之前我想在老斗里玩他,现在看来,他对斗也十分了解!若非得说弱点,恐怕就是黑白无常,毕竟他是只鬼。
我心下动摇不定时,他挪步走开。
我忙道:“池少去哪?”
日光在他身上打下一片金灿灿的光。
他没回头,声音卷着烟味一起被风吹来。
“少问,继续挖。”
“我是怕这荒山野岭,您……”我的话没说完,被他两个字打断:“闭嘴。”
看他傲然离去,我皱起眉。
我真是脑子里进的水还没干,竟想跟着这么个阴晴不定的主儿混!
第二洞,洛阳铲接到第十管时已见血泥。
一起带上来的还有一寸腐烂蛇皮。
薄薄的蛇皮掺在泥土中,几乎看不见。
古时人怕被掘坟,会请很多设墓高手,设计出各种机关吓退甚至杀死盗墓者。
墓上方更是环绕着无数蛇皮做成的管道。
管道中注入水银、血以及无数毒物混合而成的剧毒液体,沾了后轻则断胳膊断手,重则当场毙命。
池琛离去后,我拿出口罩、手套和发帽。
刚才我都是屏着呼吸的。
免得毒气入体。三点梅花桩挖完后,我坐下来休息,等血流干,这种管道,开了一处便会让毒血朝墓内机关流动,具体流到哪个机关,暂时不知。
若按照老方法,去捏泥嗅土,必然得死。
刚才不是我傻,而是我故意试探池琛。
这种血墓,我又岂会不知其中凶险?
这斗虽有意思,但池琛更有意思…………
区区一只鬼,竟能跟随我到江城,先不说制服木道长之事。
我有阴阳眼,可以见鬼。
可我在回来路上,却从头到尾都没看见也没感觉到他的存在!
这便是奇了怪了。
等待中,山上就我一人,我蹙着眉嘀咕着,“池浅个王八蛋……不会是把我丢在这里了吧?”
旁侧地上,那一团黑红色的泥和旁边黑色枯草,味道刺鼻,一股阴嗖嗖的冷风吹过来,面前三个漆黑的洞,叫人头皮发麻。
从前盗墓哪次不是一行四五个人。
如今就我一个人和一只鬼……
我正想着要不要拿出手机来解解闷,池琛回来了。
他手上拎着几只老鼠还有只野兔。
长途跋涉,早上出来吃的东西,现在肚子早就叫着空城计了。
见着兔子我立刻爬起来,屁颠屁颠朝他跑:“哎呀,池少!这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抓野味我在行啊,来来来,堆火!我来烤!”
第二十一章 三只鼠试乾坤
我伸出的手被池琛躲开,我悻悻放下后,看他走到自己背包旁,席地坐下。
之前的行李箱下车就被扔了,累赘。
反正池琛现在有钱,随便扔。
池琛从包里拿出尼龙绳将老鼠和兔子系好,显然打算用这几只老鼠去探路。
我心里明白,面上却假装疑惑。
“这是干什么?不是烤来吃的吗?池少,我好饿啊。”
我说完后,被池琛又一次嫌弃了,“你这种只挖近代墓的小贼,自然不懂。去把这些放洞里头,绳子扯牢了,敢掉一根,把你爪子砍下来。”
他一边说手上一边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