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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唯一能去的…………
就是小院!
不过,我不可能回去!
深吸口气,我告诉自己安静下来。努力想办法。
在江城,我本是有些人脉的。可是手机早就丢了。电话号码也一个没有。
一两年不联系,估计修车师傅早就把我忘了。
面前,黄泽修也犯了愁。在轮胎上上窜下跳,却也无可奈何。
我脑袋疼,手也疼,全身都不舒服,可能失血太多了,我脑袋有些昏沉。我离开没有通知任何人。
我本想到了池琛说的那个地儿,把我的血书和东西拿走找个无人的地儿烧了。再哭两声嚎。
当然,我得顺带看看他还有什么宝贝,全部!
带走!
欠了老子的情债,老子就要他老窝……
绝不吃亏!
想法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财库的。
车子爆胎了,我也没法修,算了,就在这儿烧了吧。
我对池琛现在这具身体不甚了解,但我估摸着快醒了。收拾东西写信浪费了不少时间,却就在我泼汽油泼到一半的时候,我看见池琛出来了!
一瞬间,我心道句不妙,转身丢了油桶就往前跑。
情急之下,连蛊都忘记用自然是眨眼被池琛追上,他手里捏着那封空白的信,脸色难看至极,冰川都不足以与他的面色寒冷相比。
“你又抽什么疯?”
“你放手!”我使劲儿的拧巴着我的胳膊,我以为我够绝情够狠够冷,可见到池琛,我心里瞬间就乱了。连他妈蛊毒都忘记用了!
“妈的……你给我放开!小爷现在跟你……没关系!”
我使劲儿的掰开他的手,他却无比的镇定,手纹丝不动的抓着我,先道句“不放”才又晃着书信道:“发生什么事。”估医台号。
对,他还不知道呢。
妈的……我可没兴趣装犊子骗他!
但是…………我也不会说出来!
“你不会想知道发生什么事!”
我说完后,终于想起来用蛊,眼睛一红,猛然抽回手,连连跳出数米外,在三个安全距离外吼:“老子现在和你没关系!滚!不想看见你!”
说实话,看着池琛现在那张淡定如常的脸,我真想一拳打过去。
可…………可他妈的,我下不去手。池琛虽然不想报仇,但他也没帮着伊藤静奈来害我,就连八月都要放弃报仇,我不怨他,我只怪自己傻!
毕竟,人家从头到尾也没说过爱。
喜不喜欢,合不合适,在不在一起这是三回事,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现在没必要去区分谁对谁错。我们现在顶多算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没有到拔刀相向的那一步。
池琛在远处手指捏着信纸,发出“哗哗”的声音,鹰眸微转,瞥见旁侧汽油和东西,“你要烧了?”
我实在是不想看他这么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也很想给他留一个绝美的背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可是…………我做不到。
我直接吼道:“是的!我不要当像谁的人!我也不是郑家之女!你以后别再骗我,我什么都知道了!”
我吼完之后,喘着粗气,如果可以我永远不想和他这般面红耳赤的争吵。池琛则面色难看。
“你都知道什么。”
“我知道伊藤静奈假扮伊藤风卿!我知道你本来就想把她送回扶桑!我知道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如果不是因为我是郑家之女,你根本不会为我发疯,你……”
“谁说的。”
其实,我以为我再见到池琛,我会心软,现在发现并没有后,我放心了。
原来,我比自己想象中要强大的多。
对上池琛的死鸭子嘴硬,我冷冷道:“你自己说的!池浅你听着!就像是我信上所说,后会无期!今后,我努力报我的仇!而如果你要帮伊藤静奈,我们就是仇人,如果你不帮,我们也只是陌生人。”
“没有其他选择?”池琛看我时平静如旧,对上那平静的眼眸,我心里像是被人狠狠地砸了一拳。所以,池琛你就接受了,是么……
你承认了,是么……
你就不解释了吗……
是么!
一瞬间,我心里划过万千没出息的话,但全部被我死死的咬着不撒口。面上摇头,牙关松开,决绝道了句…………
“没有。”
“嗯,好。”
远处,池琛颔首,把信纸折叠,收起来,我捏紧了拳头,却是转过身的一瞬间听身后他的脚步声传来,道:“那我跟你走。”
我脚步一顿,他跟我走干什么!
他什么意思?
身后池琛边走边道:“我不知我说了什么让你无法回头,让你变成这幅疯傻模样,但你爱怎样怎样。今后,我再也不多说一句话,只跟着你,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你够了!别再装了!”
我听不下去他的甜言蜜语,换做以前我大概是要喜得发疯。
“是你自己酒后吐真……”
我说话间,池琛打断,“最后一句话,呆蠢,你有没有听过,酒话听三分。”
“妈的,你才是呆蠢,你全家都是呆蠢!老子没听过,也不想听。总之,我们到此为止吧!”我说罢,迅速往前走。
走了两步,我磨了磨牙,他不是装傻吗?很好…………
我就到阁楼里去看一看……
我看他到时候,还怎么装!
黄泽修不知何时又爬到我肩膀上,后头传来池琛的怒斥,“孽畜,还不过来!”
伴随池琛的声音,我感觉到肩膀上,黄泽修顿时被抓了过去……
空气中一根银丝,是改良绳索,黄泽修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到了池琛的手中。
“还给我。”
我冷冷站住脚,关键时刻,还是黄泽修挺我。
他不过是不会说话罢了,若是能说话,早就破口大骂池琛个王八羔子了……
却是那厢儿池琛没反对,欣然照办,把黄泽修给放了。
我没作声,只不过,有一瞬,就那一小瞬间,我有种错觉……
我可能冤枉池琛了。
不过下一秒,我就迅速否决,绝对不可能是冤枉。车子里头反正都是些旧物,不值钱,我本来也是想烧了,这会儿懒得管了。
我就往前走着,池琛在后头影子一样跟着。
我能甩开他吗?
当然能。
但我估计,他肯定能让特等局来抓我。所以,黄泽修给我留下香港那句话的时候,我立刻同意了。
香港不受机密局和特等局的管辖,是我要摆脱这些纠缠和束缚的最好去处。池琛真的一直一言不发的跟着我。
一直…………跟我到他的秘密基地。
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
我在江城的南郊有个破院,而池琛在江城的北郊有个别墅。
人比人当真是气死人。
我一路从南郊走到北郊,大概因为头破血流的带着纱布,又肩膀上蹲着一只黄皮子,路人避之不及。
而池琛就这么一直跟在我身后。
这般一来,我也不会怀疑池琛是否暗中作怪,把阁楼里的东西拿走。
老旧的别墅门口,爬满了绿叶青藤。
我盯着那锁,拧了眉。撬锁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可这锁并非是普通锁。在我犹豫时,后头递过来一把钥匙,我…………
不客气的接过来,开了。
凭什么不接?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王八蛋!
我一边心里骂着一边开门。
拧锁,推门,走进去的时候,即便是已经做好了准备知道这里很好,却是万万没想到……
我什么都没找到,空荡荡的旋转楼梯,周围是各式各样的笼子,透明的盒子里,蛇鼠虫蚁,什么怪东西都有。
甚至还有不少的蛊。
那边儿的大长桌子上,摆放着培养蛊的器皿……
我朝着阁楼走,池琛现在之所以能够这么淡定,不外乎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都没有证据。
我只恨当时没有个录音笔,否则,我就能放出来,狠狠的打他池大王八的脸。
可现在,只要开了阁楼,也一样打他的脸。
“我是来拿回我的东西,别以为我对你这破阁楼有兴趣!”
我说话间,池琛递上了第二把钥匙。
他真是不打算说话了,我深吸口气,接过了钥匙,打开了门……
却是……
没看见任何关于扶桑的东西。
连个般若面具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手机和u盘已经拿到了,就在桌子上放着。我琢磨着,他肯定还有别的基地,这怀疑的心一旦起了头,就再也无休止。
我把血书从玻璃下抽出来,
余光看见那边儿的池琛,他依旧定定看我,一双美艳绝伦的鹰眸,眉梢眼角的,都是淡定。
现在这情况,我是不能顺走他的东西了。
血书我也不打算带走了,我要当着他的面儿撕,却是抬手一瞬间,面前疾风一闪,是池琛的拳头!
草!跟我动手?我不客气的一脚狠踹过去,早想这么做了。哪知道池琛没躲开,他结结实实的挨了我一脚的同时,我耳边传来“撕拉”的一声,那血信就在我手中,被撕成两半。
我一半,他一半……
第331章 黄皮子的条件
楼没开灯,有些昏暗。
我和池琛在这昏暗之中对立,中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方才那一脚我用了多少力气我并不不清楚,亦或者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我有多厉害。力拔山河兮气盖世?也许也许。
但看对面儿池琛面色苍白。我毫无报复的快感。
我不想心疼他,尽管我已经在疼了。
我说,“你活该。”
池琛闭目没吭声。
他似乎很难受,手还紧紧抓着手帕。
其实,此时此刻,我宁可是他。
让我来骗他,我来袖手旁观。对于一个疼习惯的人来说。我根本不怕身体上的疼。
什么疼,都敌不过心疼。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且看他为了信而挨一脚,我很不舒服。
不舒服归不舒服,爱情不就是这样么,相爱容易,遗忘很长。
他一笑,我能记得好多天,他一句话。我亦可记得许多年。
可现在,这些都成了噩梦。
“池浅,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我冷冷开口说话间。池琛缓缓睁开眼。黑睫羽微颤,目光一如既往的幽深不见底。
削薄的唇苍白,紧抿,依旧不语。
只是盯着我。
但那双鹰眸,再也不能摄取我的魂了。
我的心,我的眼睛,全部都加注了巨大的盔甲,谁也看不到,谁也拿不走。
“说话,你以为变哑巴就没事了。是吗。”我说话时,他微微低垂眼眸,然后抬起手,我迅速戒备,我怕他再来夺走我的信,却是——
看他一言不发的将夺走的信小心折叠好,放在上衣的口袋。
贴着心脏那处。
心一顿,下一秒又冷下来。
他不过是在演戏罢了。
那边儿,他抬眸看我,苍白又轮廓分明的脸,在幽暗的楼里,像是只受伤的妖精。
“把信还给我。”
我伸出手的时候,池琛摇头,却也是伸出手——
掌心的疤痕触目惊心,我心骂了句王八蛋,不给我那一半,也就算了,看他的意思,是还想要我这半!简直不要脸!
我不知道自己和池琛真打起来有多少胜算,也许是百分百。毕竟前几次误伤他都挺惨。这次一脚踹过去,我有意识的收了力气,怕踹碎了肋骨内脏什么的,但看他好像没事……
不过,谁知道阴险诡谲,聪明绝顶的池琛,会不会有什么其他阴谋诡计?
索性趁着信在我手里,先一不做,二不休,我就在他伸出手的瞬间,直接把信撕了!
倒是无巧不成书,我手中撕过来的半截竟然刚巧是《十诫诗》!
我那些想要撕毁的矫情的话,却全在他那边儿。
妈的!
我愤怒的把半截信撕了个粉碎后一把抛洒……
“还给我!”
撒开手里的纸屑后,我在周围碎沫飞舞如若下雪时,怒瞪着他伸出手。
“雪花”翩翩而落,雪花之外,他依旧不语,却是在雪花落下时,我看他紧抿的苍白之唇突然变得妖冶红火……
我心道句不,看他口中溢出的血。那瞬间,我险些就冲过去——
好不容易压住了犯贱的心,我恶狠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