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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O!你吃火药了啊!”
孙灏洛抱腿,疼的从沙发上蹿起。他才轻轻一踢好么,要报仇也没这样下狠手的啊!
单少钧还在为单钦雄的话耿耿于怀,没心情和他闲扯,“你不是喜欢她么?回去准备准备,赶紧抢新娘。”
“哎呦,不得了!”他的话让孙灏洛比看见外星人还新奇,“你家老头子一句话就能让你放弃顾暖,真是不得了!”
这话,明面上是夸奖,实则充满鄙视。谁都知道单钦雄一定是拿天盛总裁的位置威胁他了,不然以单少钧的脾气,十个单钦雄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少钧,你甘心么?”孙灏洛挖苦完,回归正题。茶几上有酒,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润嗓子,“三年前,单钦雄是用同一种方法逼你放弃阮婧媛,三年后他故技重施,你能保证这一次不会后悔么?”
阮婧媛。
这个名字有多久没听人提起过了。这三年,他连触碰都不敢,如今孙灏洛提及,他才想起过去的点滴。
“少钧,我们一辈子这样,就算没钱都要在一起,好不好?”
“少钧,以后我一定给你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一个帅气一个美丽。”
“单少钧,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你能做天盛的总裁又怎样,我爱的又不是你的钱你的地位。你今天为这些抛弃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莫及!!”
女人清纯可人的小脸,转化成悲愤发怒的模样,搂着女人当面和她分手的那一天,是单少钧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心痛,痛彻心扉。只是事已至此,他再没有退路可走。
三年来,他一直等待着她所说的后悔莫及,一千多个日夜,花开了又谢,始终都没等来。而他自己渐渐开始怀疑当初的选择,当初要不是选择妥协,是不是就不必重复行尸走肉的生活?是不是每天都能过的有滋有味?是不是他的孩子都能扛瓶打酱油了?
“阮婧媛是过去式,可顾暖她是现在时,老天爷给你第二次机会,你别再错过了!”言尽于此,这是孙灏洛身为朋友能说的最透的话。
孩子的事,他答应过暖暖,不能告诉他真相。如果能说,他也就不用掀开单少钧的旧伤,拿阮婧媛说事,刺激他最真实的感觉了。
“你一个人好好想想,我先走了。”他起身,拍了拍单少钧的肩,走到门口时,转头过来说最后一句,“如果顾暖的心里有我一席位置,那么这个婚我也不会让给你去抢。”
他第一次喜欢人,第一次甘心将女人拱手让与他人,只希望顾暖能像她自己所期望的那样,得到幸福。
门外,苏亦被夏依依缠着,从高数的起源到求解,反反复复讲了不下十遍。看见孙灏洛出来,夏依依赶紧甩开草稿本,上前询问情况。
“死耗子!!谁让你把暖暖让给那个狼心狗肺啊!!”
孙灏洛才说完,她就暴跳如雷,对于他擅自作出的决定非常不满,一蹦三尺高地反驳,“他单少钧除了有几个臭钱,哪点配得上暖暖!”
“我倒还宁愿是顾暖嫁给白彦,起码人家一看就是好人,不像没心没肺的混蛋!!”
夏依依越说越激动,一副要冲进办公室和单少钧说理的样子,孙灏洛架住她,一下子扛到肩上,扛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时,还有脚不停砸电梯强烈反抗的声音。
苏亦一脸黑线,他最烦啰嗦的女人,而这个夏依依不仅烦,而且是神烦。让秘书泡了杯咖啡,由他端进去。
单少钧双腿架在茶几上,闭目养神,清闲非常。苏亦走近点,把咖啡放到茶几,抬眼才发现在他垂在沙发旁捏着酒瓶的手。满满地一瓶酒见了底,这可是最烈的酒,而且平时总裁也不喝这样烈的酒。
“苏亦……”
单少钧知道是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替我去休息室拿一箱酒出来。今天不醉不归!”说完,甩开空酒瓶,烦躁地扯开领带,把它摔在地上。
心里的闷气,总要找地方宣泄,而喝酒就是他一向使用的办法。
苏亦很快就从休息室搬了一箱酒,全是最烈的威士忌,本来只适合浅酌平常的酒,可一到单少钧手里,直接就猛灌下肚。丝毫都不讲究喝酒的节奏,这样下去,不出五瓶就能醉倒。
“醉倒了也好。”他小声嘀咕。
眼见扔过来的酒瓶越来越多,再看沙发上的人,烈酒顺着胡渣流下来,流在衣领上,哪里还有半点雷厉风行的模样。最后他实在喝不下了,倒进口腔的酒又原封不动地流出来,湿了衬衫,连沙发都湿了大片。
“总裁,您喝醉了,我送你回去。”拿下酒瓶,苏亦试图将他的手臂架上肩,好扶他起来。
“滚开!”
“苏亦,我做错了么!当年我放弃阮阮选择天盛,我做错了么!!”
刚才还浑身没力瘫软在沙发上的人,此刻像一匹野兽,甩开苏亦的搀扶,反手揪住他的衣领,不停摇晃不停逼问同一个问题。
他没有醉。
喝再多的酒都醉不了,那才是最悲哀的事。
苏亦叹气,大概是由顾暖的事想到三年前的事了。他一直在身边比任何人都看的清楚,也许总裁对顾暖的心思比不上对阮小姐,可这几天他一再不顾身份的做那些傻事,就足以说明顾暖于他也不是一般女人。
同样的事,同样的感情,同样的威胁。
“阮阮,我已经很久没梦到她了。”放手,踢一脚脚边的酒瓶,玻璃碰撞在一起,乓啷不停作响。
“那个女人,比阮阮倔强,比阮阮不服输,也比阮阮坚强。”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不过也比她不要脸!”
怀孕的事,让他气的咬牙切齿。
苏亦这会儿不急着去扶他起来,找了一处还算干净的沙发坐下,“总裁,你是喜欢上顾小姐了吧。”
“放P!”他一口否决,声音大地让门外的秘书都不免胆战心惊。
“那您现在又是在干吗?当初和阮小姐分手,您也只是喝了三天的酒,白天照样出席会议处理公事,现在你看你的衣服,还有半点洁癖患者的迹象吗?”苏亦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谈判高手。
“……”单少钧低头,无言。
苏亦继续,“说回刚才你问我的问题。三年前的事说再多它都过去了,就像这些年你找阮小姐找遍了M市的每个角落都不知道她的踪影,其实她早已在你的生活里消失。”
“感情这种事最虚无缥缈了,最难得的莫过于两情相悦正当时。”这是苏亦说最多话的一次,把单少钧都楞了一下。
两情相悦正当时。
顾暖。顾暖。顾暖……
两个字在心底盘旋无数次,呐喊无数次。这可是唯一一个敢背叛她,当众给他难堪的女人,稀罕程度不亚于一级保护动物。
夫妻?
这个女人竟然要和别的男人成为夫妻?
单少钧的占有欲一向强地惊人,顾暖就是他手里的玩具,自己没玩厌,任何人都不能从他手里抢走。那是属于他的东西,他拥有绝对主权。
眼神渐变,格外凌厉。
只是顾暖和阮婧媛完全没可比性,一个是他爱着的女人,一个是他要折磨的女人,难道他真要为后者抛弃经营了三年的天盛?
苏亦摇头,感情里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明眼人都能看穿的心思,怎么到他自己这里,就不懂了呢!
“总裁,选择天盛还是选择抢亲,这么简单的选择你何必这么左右为难。”他实在看不下去,继续厚着脸皮指点。
那层窗户纸一定要他自己捅破,那么后来的事情才能理所当然地发展。别人能做的只有尽力把他往承认喜欢的路上引。
单少钧对他的话无动于衷,依然皱眉思索,许久都得不出答案。当年,单钦雄用天盛威胁,他只用了十分钟就做了只要江山不要美人的决定。
今天是怎么了?
他竟然对一个玩具,这样地摇摆不定!!
苏亦转变战术,声东击西,“如果我是你,一定和三年前做同样的选择。女人到处都是,天盛可只有一个,万人艳羡的机会也只有一次。”
当然这不是他的真心话,只为给对面的人下套。
“没有阮婧媛,没有顾暖,依然还会有第三个女人。”
“可第三次,我依旧面临选择。”他冷声开口,除非他甘愿娶单钦雄中意的,与单家门当户对的女人,否则这样的选择会一次接一次,像无底洞一样。
苏亦看他有点开窍,立马闭嘴。
“后天几点的婚礼?”神智清明,从沙发上坐起身体。
“九点,在城北的教堂。”
“城北?”单少钧皱眉,“那里不是马场么?”
“马场后面是大片森林,森林后就是教堂,那里的牧师以灵验闻名,经他手结成夫妻的情侣,从没离婚的。”
那个教堂堪称M市的圣地,能在那里成婚的夫妻,必然会受到天主的祝福,一生恩爱两不疑。
“我很久没骑马了,走,一起骑马去!”
“……”
骑马?
苏亦这下完全摸不着头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骑马!!
单少钧起身,“另外帮我跟陈师傅说一声,今天赶制一身马服出来,后天八点前必须送到豪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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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用白马,抢新娘。
马场。
接近傍晚,大多客人绕跑道跑了几圈后,就收拾东西离开。单少钧驾车到来时,跑道上只有稀疏的几个人,负责人将他领到马厩里挑马,一路上看见单少满脸不愉快,他伺候地格外小心。
“把绿耳牵来。”路走到一半,单少钧才想起,他在这里是养了一匹马的,不过自己已经三年没来过了。
绿耳这个名字,还是阮阮给取的。
负责人一脸为难,站着半天都不进马厩牵马,单少钧一双眼睛射过来,冷若冰霜,吓得他连连道歉。
“单少,绿耳半个月前做妈妈了,生了三只小马崽。”负责人从侧面提醒他绿耳现在不能出来跑,最好还是换一匹马练手。
可单少钧酒喝多了,盯着他,一副“什么意思?”的表情。
“绿耳它还在坐月子,现在不适合运动,还不能吹风。”负责人很不要命地把话挑明,现在整个M市看过视频的人都知道单少心情欠佳,自己不会就成了祭祀的羔羊吧。
“哦。”
单少钧这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径直向马厩走,“那就挑一匹跑跑,别的要求没有,一定要凶悍!”
马和人一样,同一种饲料能养出百种性格。以前看中绿耳,是觉得母马比较温顺,发起火来不至于摔着人。可今天,他就是要凶悍的,越凶悍越好,最好能把人踩在马蹄下,蹂躏一番。
马厩最里面,一匹白色的骏马独自占用一个窝,它浑身纯白,头顶眉心处独有一撮灰毛,衬在白色的皮肤上格外惹眼。骏马刚吃完草料,卧在角落里闭目休息,耳边听到脚步声,赶紧站起来,一脸警惕。
“单少,它叫疾风,拥有赛马级血统。不过它脾气暴,连着摔了好几位客人,至今还没人能驯服它。”负责人实话实说,他也知道单少钧懂驯马,要是这回能把疾风驯服,可算值了。
单少钧身穿褐色马服,短靴踩在地上,轻微作响。他每往前一步,疾风的耳朵就多竖起一分,两条马后退蹬在地上,不停蓄力,就差直接往前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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