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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拿玻璃杯泡的?”
“铁观音要用瓷杯泡,这样才不会逃味,导热还快。它宽敞的杯底足够茶叶施展拳脚,才能不浪费每一片茶叶片。”
“顾暖,你知不知道没品位真的很可怕啊!”
男人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她苦笑,拿起杯盖合上,转身向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她一个平民,又要什么品味?!
“等一下。”
顾暖正欲抬手敲门进去,却被刚开会结束的白彦拦住,他接过茶杯,“我端进去就可以了。”
有人帮忙,她自然乐得清闲。白彦表情严肃,不似以往开玩笑,里面的人估计是大客户。
白彦一直站着,等她转身离开,进入茶水间了才推门进办公室。单少钧背门坐在沙发上,他把茶杯放到桌上,“喝茶。上好的铁观音。”
单少钧不爱喝茶,就算喝茶也只喝铁观音。
“你们这里的大妈素质不低吧?”他喝了一口,调侃道,“还懂得这茶要用陶瓷杯泡。”
不像那个笨女人,竟然用玻璃杯!
白彦放下电脑,坐到他对面的老板椅上,“嗯,素质不低,不过不是大妈,是个小姑娘。”
“今年大概才20。”手边的咖啡是顾暖下午刚上班就给他冲了放边上的,这会儿都凉了大半。
味道更苦。
单少钧不再接茬,他心情不好,除了拧着脸没有丝毫表情。
“天盛不忙?你怎么有空来这里?”白彦明知故问,他都知道顾暖到了A市,单少钧自然有办法知道。
“找人。”
“那个在订婚现场当众甩了你的女人,我的未来大嫂?”
提起顾暖,单少钧气就不打一处来,只是他强力压制,不点头也不摇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叶的碎渣进入喉咙。
他烦躁地吐到地上,“你这的小姑娘不是故意的吧?能知道用瓷杯泡茶,竟然不知道用90度的水泡?”
沸水泡铁观音,必然会破坏茶叶最薄弱的叶片,导致叶渣混在茶里。
“咚咚,白总,顾暖在厕所摔倒了!”
☆、061:你疯了啊
“咚咚,白总,顾暖在厕所摔倒了!”
门外,秘书敲门进来,不顾客人脱口而出。要知道顾暖一个孕妇能进公司全靠和老板的关系,说得难听点,她肚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不是老板的!
“你说谁?”
名字太熟悉,以至于单少钧根本不信自己的耳朵。
女秘书被他的动静吓到,疙疙瘩瘩地把刚才的话又重新复述了一遍,她用眼神向白彦求助,这个客人干嘛对顾暖这么伤心啊!
“……”
白彦刚站起,单少钧已经冲出门,直奔厕所。他起身的时候太过用力,带倒身后的椅子。
“老板,他……”秘书也被他撞到,手臂砸在门上,疼的她差点掉眼泪。
厕所里。
扫地阿姨看着摔倒在地上的女人,她疼的抓住自己的肚子,脸色渐渐苍白。她扫了几年地,见过公司有孕妇,可还没见过这么不小心的啊!
她胆子小,拿着扫帚竟然忘了伸手去扶。
“滚开!”
单少钧推开挡在门口的阿姨,女厕所的中间,白色地钻上,顾暖浑身蜷缩着侧躺着。一双手狠狠地按住肚皮,疼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一星期不见,她瘦了。
“顾暖!”他一步步地走过去,出声唤她,地上的人仿佛遭遇雷击似的,猛地从地上坐起。
“怎么是你?!”
眼里尽是不可思议,身体早已本能地往后退,她想站起来,可是肚子太疼,于是只能坐着用屁股往后挪。
单少钧居高临下,心里所有的惊喜在她逃避的动作里,化为乌有。他大步跨上前,捏过她的下巴,强行提起她的身体,咬牙切齿,“怎么?看见我这个未婚夫,你很害怕?”
“还想逃?!”大手用力,不停地收紧。
顾暖只感觉下巴咯咯地响,痛觉一点点地消失,门口聚集了许多员工,他们眼里有惊恐,有好奇,也有兴奋。
下巴和小腹的疼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裂,不停深呼吸才能缓解过来,“放开。”
“单少钧,你放开!”她尽量压低声音,这里是公众场合,不能让别人看笑话。
可是这个人是单少钧,他们斗了这么久,彼此唯一学不会的就是让对方好过。在她当众悔婚之后,单少钧就更不会让她好过了。
“顾暖,你可真会给我长脸!居然躲到这里给别人端茶送水,你是要恶心死我么!”大臂一甩,她整个人被甩下去--
“顾暖。”
白彦不知何时在她身后,接住她下垂的身体,“单少钧你疯了!她都怀孕了,你能这么推她么!”
怀孕?
单少钧的一双耳朵只听到这两个字。
“白彦,我肚子疼。”顾暖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抓着他的手腕,“送我去医院。”
这句话几乎是拼尽了全力说的。刚才这一折腾,她已经浑身无力,除了感觉痛再没有别的知觉了。
“顾暖!”
“顾暖!!”
有人在耳边狂吼,她睁眼看清楚,单少钧的脸近地几乎贴到自己,放大的五官勾动每一根神经。
来了么?
终于还是找来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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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谁的野种
A市,人民医院,妇产科。
做完一系列检查,顾暖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小腹依然隐隐作痛,只是比原先好了很多,起码还吃得消。
医生看完报告,站在床边祝嘱咐,“一切都好,就是动了点胎气,这些天要注意休息,不能操劳。”
“还有家里的厕所一定要铺上防滑垫,下次要是再滑倒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她说话的时候看了眼床边的男人,从他脸上丝毫都见不到即将升级为爸爸的喜悦和小心。
单少钧双手握紧放在床上,等医生说完出去,他才抬头,“那个男人是谁?”忍了一路,忍到做完所有检查,听完报告结果,他终于忍无可忍。
“孩子是我自己的,跟任何人都没关系。”被子里按在小腹的手微微收紧,三个月的身孕,仔细抚摸已经能感觉到孩子的心跳。
“单少钧,你走吧,我不想见你。”她闭眼,下逐客令。
是不是喜欢一个人都是这样?
无法释怀他曾经说过的伤人的话,无法原谅他对身边人的伤害,无法一本正经地与他对视,仿佛那些矛盾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起码,她顾暖做不到。她无法勉强自己。
单少钧受不了她的冷淡,一星期未见,心口那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念头一天比一天强烈。他打算在见到她的那刻,一定要她付出代价,一定要她深刻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孩子是哪个男人的野种!?”
床上的人,一张小脸苍白非常,强压住怒火,拧着眉质问。
顾暖轻笑。
白希的皮肤,配上嘴角的弧度,像极了池中的白莲,淤泥不染,清新脱俗。只一眼,单少钧竟移不开眸。
“野种?”她转头,黑色瞳孔紧缩,反问,“单少钧,你凭什么称呼我的孩子为‘野种’?”
亲生父亲称呼自己的孩子为野种,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别忘了,我们的订婚只是一出戏,互相利用而已。”狠下心,冷声与他划清界限。
离开M市的那刻起,对她和单少钧之间的关系,就再没有半点奢望了。
“这件事唯一不同的,就是我背叛了你,没有遵守约定。可是单少钧,我有权利选择更有保障的人生。”如果再选一次,她依然会和单钦雄达成协议,换得身边人的平安幸福。
单少钧所有的隐忍,被她几句话搜刮地所剩无几。甩开凳子,扯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床上托起,“背叛我就为了五百万?顾暖,你要钱大可以跟我拿,对女人我向来大方!”
他单少钧,难道只值五百万?
“当众悔婚,怀上野种,任何一条我都要你生不如死!”大手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臂,像扯住她的脖子一样,越收越紧。
顾暖拼命用力甩开他的禁锢,“当众悔婚是你软禁我爸,以此威胁我的咎由自取!”
“我顾暖怀没怀上野种又关你单少钧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想起老爸的苦难,她心里就憋屈的很。
为什么要追来?
追来了为什么又一点都不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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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被你逼疯
“我顾暖怀没怀上野种又关你单少钧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想起老爸的苦难,她心里就憋屈的很。
为什么要追来?
追来了为什么又一点都不信我啊!
两人对峙,单少钧看着她从眼眶流下来的眼泪,划过脸颊,竟忘了反驳,忘了宣泄内心的愤怒。
究竟是什么人?
为何听到她怀孩子的消息,会愤怒到这个地步?
“单少钧,对你而言,我和别的女人根本没差别。如今,丢掉我这一个,你还有千千万万,以后请你别来纠缠了。”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伸手掰开他的手,被抓紧的手臂得到解脱,她从床的另一边下来,站到床边。
窗外是一片深绿的草坪,夏天的气息越来越淡,染上秋天的伤感。
宝宝,请你不要怪妈妈。
这二十年,妈妈唯一学不会的就是勉强自己,有些人如果强留就太没意思。
单少钧一双眸,始终锁着她,肥大的病服下,衬出瘦弱的身躯。黑发披散着,及在双肩,她偶尔仰头,似乎是在看屋外的杏树。
顾暖安静地站立,单少钧站在她身后,不发出任何声响。他们之间,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样安静,清静非常。
“咚咚。”
有人敲门,随后白彦推门进来。
“顾暖,他都来接你了,你还是乖乖地跟他回去吧。”白彦开口,打破屋子里的沉默,“无论孩子是不是他的,你是单少钧未婚妻这件事是改变不了的。”
无论孩子是不是--
只一句话,就像地雷一样,将单少钧整个人完全引爆。
“野种是谁的!!”他抓狂,越过床,跨到顾暖身后,压着嗓子,不停地问。
而顾暖的雷区就是“野种”两字!
她闭紧嘴,无论耳边的逼问多难听,多刺耳,依旧沉默着不肯说一个字。哪怕是半句否认。
“啊?孩子不是单少钧的?!”白彦唯恐天下不乱,不停地在边上煽风点火,“孩子难道是订婚那天,带你离开的孙灏洛的?”
同时被两个人背叛,单少钧啊单少钧,这回你可瞎眼了。
顾暖这才看出端倪,原来白彦是故意要让单少钧的难堪,可凭什么要拿她和孩子做借口?而且竟然想挑拨孙单两家的关系。
“孩子--是不是孙灏洛的?”单少钧从未如此隐忍,从未这般压着自己的脾气。
该死!
孙灏洛,你真是好样的!!
“不是。”她终于开口,转身越过单少钧的肩头,看向门口的男人,“白彦,我们就别瞒着他了。听亲生孩子被人称呼‘野种’,你就一点都不难过吗?”话里带点责怪,带点娇嗔,还带着些愠怒。
“……”
白彦嘴角笑意更浓,这女人果然有意思。
“混蛋!”两人“眉目传情”之际,另一个暴怒到极点的人早已举起拳头,一砸而下,就着白彦的俊脸大发雷霆。
白彦完全没防备,被他打倒在地,嘴角鲜血直流。眼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