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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祐停顿一下,“那她怎么回?”
“她倒是没有拒绝,说‘一切听从老师安排’。”
秦祐眼睛一亮,“那就可以的?”
“我怕你们早恋,这会对学习造成影响,你们俩成绩都好,得不偿失啊。”
“没有早恋,恰恰相反,她是我的动力。我的成绩有所提高对吧?她也是,这不正是您说的互补吗?”
“秦祐,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能讲呢?”
她原想把秦祐训斥一顿,不知怎么最后成了这样,秦祐承认喜欢时,毫不犹豫,她反倒无话可说。喜欢本身没有错,而且也管不了。他又一口一个绝不早恋,保证对自己只有积极影响,老师也气不起来,最后只好把他放回去。
老师说,只要你跟那个同学协商好,就可以换。这对秦祐而言,小菜一碟,不出一天,他就跟谢予念后座那男生交换座位。为了低调不引起注意,他利用早操时间搬了桌子。
谢予念跑完步上来,意外发现后座换了人,她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他扬着下巴眺她,“谢同学对我有什么意见?”
谢予念再一扭头,看见搬到秦祐老位置的那男生,已经笑嘻嘻地跟周围人打成一片。第四组前排其实不太好,进班时都是后来的或者落单的人挑了这里,个个是闷葫芦,坐在这里很憋,都巴不得换走。
谢予念知道这回没什么好挣扎的,所幸只是个后座而已,并非同桌,不然她真的不干。下早读就是早餐时间,但谢予念没去食堂,秦祐跟一帮兄弟推推搡搡出去,余光却瞥到她还在位置上不动,好像拿出习题册在看。
吃完早餐回来,他还拎着一袋面包和一杯酸奶,经过她身边时,扔到她桌上,把她搞的停笔,抬起头来看他。
他一眼就发现她是在跟数学题死磕,“做什么做,吃完饭再说。”
上午第一节就是数学,她必须抢着先看题,喝杯牛奶就够了。
“用不着,谢谢。”她把面包跟酸奶拿起来,放回他桌上。
“你不是看我不爽吗?为了在你后座长期坐下去,当然要给大佬孝敬点东西。”他说话就是这么没正型。
她沉默片刻,不予理会,埋头提笔。
他伸手把她卷子一抽,“这上面有腹肌啊?你吃完再看都不行?”他不由分说地把食物又塞给她。
“把卷子还给我。”
“吃了再做。”他强调每一个字的发音。
“你怎么这么喜欢管我?”她根本不饿,今早没有食欲。
他轻笑,“我不止喜欢管你,还喜欢你,怎么着?”
谢予念一听生怕他接下来更大胆,不想跟他争执这个,勉强把面包收了,但凉凉的酸奶还是还给他,可他不依不饶,“我让你多吃点,你看你面黄肌瘦的样。”
她一点都不,明明红润饱满,但他就是觉得她一顿不吃,便饿的只剩骨头。
“秦祐,我不要。”
“你不是最喜欢吗?”
“我不能喝。”
他没懂这意思,甚至有点生气,“我买的,你就不能喝?”
“谁买的都不能!”她一急,囫囵塞给他,两个人四只手,拧成一团。
秦祐啧了声,还想说什么,但抬眸间看到忽然她微红的面颊——那明显是不好意思的样子。
他忽然就懂了,停顿一秒后,把手收回,不自然地咳了咳。
谢予念手里捏着面包,抽屉里头已经满满的,实在没地方塞。算了,还是现在吃掉吧,可她刚拆开,就听到秦祐在她背后抱怨,“都来七八天,血崩也没这样吧?还正常吗?又得去医院看看……”
谢予念听着脸一热,忍不住回头瞪他:“你数着我生理期就很正常?”
他倒不遑多让,“我本来就不正常啊,你不是说我是变态吗?”
38、心动(3)
秦祐那张嘴真是不饶人; 她已经快完了; 就是有点尾巴,女孩讲究点注意点,那这几天也不吃凉的,再正常不过; 但他嘴里说出来就成了“血崩”、“不正常”。谢予念不想跟他争执。
平心而论,如果不提她跟他的小暧昧、小尴尬,单纯拿秦祐作一个普通同学来看; 那他坐在自己后座还是挺好的; 首先他成绩好,只要她问,他一定会教。而且大多数时候他都很安静,下了课就算想放风也会去教室外的走廊,不像有的男生在过道里推推搡搡。
坐她后座; 之前的那个男生; 老喜欢把脚架在她椅子的横杠上,有时候还无意识地晃她。秦祐是架不上去的,因为腿长,不过他经常把腿伸直。
她推开凳子时偶尔会不小心打到他。他不管痛不痛,先跟她兴师问罪; “今天碰瓷第四次,谢予念。”
“别把脚伸过来,就不会被打到。”
“那我还能往哪放?”
“随便你,但不要放在我下面。”
“下面?哪个下面?”
她咬牙:“凳子下面。”
然后他就把那大长腿撇到桌子外; 依旧是往前一伸,落在她凳脚的右侧。
谢予念低头看到,已经不想说他。
现在正值九月,天气虽然已经转凉,但白天还是有些热,她午睡时就没穿外套趴在桌上。
秦祐精力旺盛,中午更是很少休息,四周一片静谧,对他来说是做题的好氛围。但他写着写着,无意中一抬头,目光又落在近在咫尺的她身上。这一看,他视线顿时有点挪不开。
短袖校服比较薄,但足够宽松,正常她坐直,布料一点都不贴背,自然什么都看不到,但现在她弓着腰,那布料一旦张紧可就显得很清透,隐隐显出一条细细的白色肩带。
燥热的中午,夏末秋初的凉风吹进来,翻动她鬓角的发丝,他面前的书页也发出窸窣的幽微响声。
他心跳突然很快,咚咚咚。
她在半梦半醒间轻轻动了下,将脑袋换另外一侧枕着。
细软的发丝在她颈间缠绵,细腻的肌肤上有一层微小的汗珠。盯着看久了会觉得有种恬淡的妩媚。
他突如其来的口干舌燥,那股莫名的心慌意乱,蓦地升腾,他仓促把视线调走。他觉得要做点什么驱赶自己的不自然感,就端着杯子去倒水,可是这么做也于事无补,坐回来后还是忍不住想看她,想让自己的目光在她清瘦的背部来回流连。
她的书包挂在左边,校服外套就搭在上面,他借着身高和手长的优势,探身轻易取到,然后多此一举地往她背上一披。
谢予念被热醒了,懵懵地睁开眼,被额头枕过的手臂上,湿漉漉的全是汗。她明明把外套挂在书包上的,怎么醒来时却在自己身上?不用说肯定又是秦祐。
她稍微起身,外套顺着肩头往下一滑,她及时抬手抓住,侧身时看了秦祐一眼,发现他专心致志地盯着书本,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我这衣服是你拿的?”她小声问。
他聪明的并不回答这个,“你不是例假吗?要注意保暖,别贪凉。”
她现在可不好忽悠,每次他转移话题,她就权当他默认。
“你以后别动我东西。”她提出一个小小的警告。
秦祐明明心虚,嘴上反倒理直气壮,“成,我多此一举,那现在就给你放回去。”语毕便伸手拽她外套。
她把外套压在肩头,“你怎么说两句就冲?我好好跟你讲理……”
“好好讲理就是你以后别勾引我。”他直接打断,眼神还坦荡荡。
谢予念觉得他不可理喻,“我好好睡觉,怎么就勾引你?”
他笑了下,指尖娴熟地把笔挑起,在她背上轻轻划了划,惹她一阵轻痒。
“你干嘛?”她往前一靠,不让他顶。
“这里都是透的,知道吗?”他恨不得用手给她指清楚,“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她起先没意识到,而后反应过来,肩带。脸上顿时一热。
他还拉起她正披着的校服外套,拉起一个小弧度又慢慢放下去。
“便宜了谁,你知道吗?”他用玩笑语气讲出真心话,“我巴不得你不穿,来来来,外套脱给我。”
其实这话乍一听也没什么,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令人羞愤。
“我知道了!”她飞快地说。
他觉得她语气不好,当即为自己叫屈,“你不是要我还原吗?等着你脱下来给我呢。”
“我让你以后别动,没说让你还原。”她说这话,已经算是退一步,但他觉得还不够。
“我是知错能改的人,不论怎样都要还原,”他伸手拍拍她肩,“快点。”
她差点嘤出声,强忍着想打他的冲动,“我不脱!我谢谢你还不成吗?”
他听完,扑哧笑了。
因着这事,谢予念那天也不想对他客气,他把脚放在她凳子底下,她挪动时碰到障碍物,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开,可还没一会儿,他又伸过来。
谢予念烦不过,干脆把椅子换了个方位,之前是横着坐,现在竖着坐。竖杠下面空间窄很多,他那脚应该伸不进来。但秦祐果然又不按常理出牌,借着腿长的优势,两只脚从两边去撬她。
她眉头一皱,直接踩了他一下,一点情面没留,很用力。他“嘶”的一声,把脚缩回去,但压低声音在她身后警告,“你搞什么啊?”
她微微侧过脸,“你可以换位置。”
秦祐把笔一甩,“你再说一遍。”
那动静让化学老师蓦地抬头,“秦祐,你吵什么吵?”
他说没什么。
“那你刚刚甩什么笔?当我没看到是吧?”
秦祐那急躁脾气,老师一问第二句,他就态度不好,“我做完了,搁笔都不行?”
化学老师眉头倒竖,“那你上黑板来写。”
他就上去了,走路一瘸一拐的,也不知是故意装这个样子,还是谢予念那一脚真的踩重了,底下同学都开始窃笑。
“你这脚怎么了?”老师忍不住问。
“被一只母猫咬了。”
谢予念在下面被他气的咳了下。
“猫还能咬出青紫?”老师一眼望到了他脚踝。
他干脆把校服裤的一条裤腿往上拉拉,“那可能是它抓的,或者用尾巴缠住,勒的。”
“噗。”周围发出忍俊不禁的笑声。
秦祐说话根本没正型,老师都不想跟他扯,底下同学竭力憋着笑,谢予念脸上热腾腾的,不想抬头看他。
他写完题,从讲台上走下来时,谢予念生怕他报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手,也不知这混世大魔王怎么看出她心思,走到离她最近时,他就偏偏把手抬了一下,谢予念下意识地紧紧闭眼,然后双手捂着自己脑袋。
但她想象中的冲撞没有到来,只听到周围人突然闹哄的声音。
化学老师瞪着第四组前排,“你们抽什么风?上课也嘻嘻哈哈?”
秦祐张嘴就来:“老师,谢予念有另一种解法,刚对我表示不服呢,所以同学们才笑。”
老师再一看谢予念,发现她脸上有点红,就那样信以为真,“那谢同学也上来写一下自己的解法。”
谢予念只好拿着课本上去,等她回来后,发现椅子的方位已经被调回来,而且秦祐一只脚压死在凳杠上,她试着挪了挪,他示威般地不让她动。她当时好想又一脚踩下去。
上午后两节是体育课,她的凳子终于得到解脱。但她怕秦祐借着体育课来找自己麻烦,因为那一脚的确有点重,他又是复仇小王子,但奇怪的是,他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