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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撇了陈三儿一眼,接着转过身子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同学陆陆续续地都回来了,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许文静小声对我说:“王竹瑶昨天心情不太好。项锦看上去也不高兴,他昨天打球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还被小王儿骂了呢。”
我听了说:“那也不应该喝酒啊,喝醉了回来的时候多危险。”许文静说:“王竹瑶昨天差点哭了,我觉得,她八成和项锦有什么误会。”我听了叹了口气,对她说:“不出事什么都好,出事了后悔你都来不及。”许文静会心一笑,她说:“我知道你的意思。”
陈三儿这次乖巧了不少,没有再和我们说话,乖乖地在后面呆到了下课。整整一上午,我都没有和陈三儿说一句话。陈三儿倒也脸皮厚,时不时地问我一句,我故意装作没听见不去理他。
中午的时候,封四儿莫名其妙地来到了我们的教室。他坐在了陈三儿的位置上,对我和许文静说道:“俩美女,请教一个问题行不行?”
我瞧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许文静对他说道:“你说说我听听。”封四儿问道:“你说你们女人的脑袋到底和男的有什么区别?”
许文静回道:“那谁知道你们男生的脑袋里想什么呢?”封四儿倒也敢说,他对许文静说:“美女、金钱、权利,三个不分先后。”许文静鄙夷地对他说:“你们男生就不能想点正事呀。”封四儿扣着鼻孔说道:“这就是最大的正事啊。”
“无趣,真是什么人找什么人。”我忍不住抛出这么一句。封四儿夸张地说道:“哈!你还会说话啊,我一直以为你是哑巴呢。”我不耐烦地对他说:“你上辈子才是哑巴。”
封四儿就着我的话说道:“就是就是,我也觉得我上辈子一定是说的话太少了,这辈子非得补回来不可。”我无奈地摇摇头,接着不再理他。
封四儿对我说道:“我喊一二三,你给我转过来,听到没有?”我没有理他。许文静对他说:“诗伊不吃你这一套的。”
封四儿不以为然地说:“爱理不理,我可跟你说了啊,我们班的刘玉枫让我给你们捎句话呢,你要是想听就给我转过来,我只数三声,到三就走!”
“好,不理我是吧,一,二,三……”陈三儿的三还没说完,我就转了过去,我皱着眉对他说:“你是有多无聊?”封四儿用手指着我说:“快说,你要不要听?”许文静说道:“你就别逗她了,有什么直接说了不就结了。”
封四儿对许文静笑笑,他说道:“你先别插嘴。”说完得意地看着我,就等我给他说软话呢。我偏不,我故意不对他说。谁知道封四儿真的站起来就走,还说道:“唉,这可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不珍惜呀,人家可是说了务必把话给传到呢,你说说……”
“好了,有什么你就说出来吧。”我松口说出了这句话。封四儿猛地就蹿了过来,他嘿嘿傻笑着对我说:“不行,你得给我道歉。”许文静见了忙给我解围,她说道:“你呀别过分了啊。”
我听到他这么说直接趴在我的桌子上不再理他。封四儿走到我旁边低下头对我说:“呵,这么不经逗啊?好啦好啦,本尊这次饶你一次,告诉你好了。”
说完他还故意顿了顿,这才接着说道:“刘玉枫说了,明天九点你们在第四医院外面集合,他会准时到那里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们这是去看谁呀?”
“要你管。”我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不再对他客气,直接这么说道。封四儿坐在了桌子上,他对许文静说道:“美女,昨天没喝多吧?”许文静摇了摇头。他接着对许文静说:“唉,我看二哥和小妹这次真是……”
许文静宽慰他说:“呵,这个不用担心,我瞧他们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封四儿摇着腿说道:“你懂什么?这次不一样,小妹可是……哎,不跟你说了,三儿呢?”“陈三儿?那谁知道,你们兄弟你都不知道还问我。”许文静回了他一句。
封四儿一下从桌子上蹦了下去,对着许文静摆摆手说道:“拜拜啦美女,还有这个冷面的妞儿,哥可走了啊,你可别想我……”他边说边往外走,说到后来声音已经淹没在教室嘈杂的声音中了。
许文静问我:“咱们明天恐怕还得请一天假,我刚刚请了假,这可如何是好?”我瞧着她偷乐。她赶到我身边用手挠我,边挠边说:“叫你幸灾乐祸叫你幸灾乐祸。”
我忙挡着她的手对她说:“现在知道后悔啦,晚了吧?”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最后我还是替我俩请了假。
时间飞快地到了第二天的上午,我和许文静打了一辆车去第四医院。
第四医院,简称四医院,是落迦市有名的肿瘤医院,一般到这里的人情况不言而喻,通常是很多人的死亡之地,因此也被人们戏称为“死医院”。
我们到那儿的时候,刘玉枫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了,他见到我们两个后对我们摆了摆手招呼我们过去。
等我走近一看,刘玉枫今天穿着一身白衣,许文静说道:“嘿,你等多久了?”刘玉枫随口说了句:“没多久,你们吃饭了没有?”
我说道:“我们已经吃过了。”他说道:“这样子啊,你们跟我来吧。”说完他轻车熟路地带着我们就往里走。
我们一进医院就看到一个人被急速地推了进来,那个急救推床上还吊着点滴瓶,床上躺着的人看上去奄奄一息,面如死灰。
护士们轻声喊到:“快闪开快闪开!”我们顺势躲到一旁,看着他们从我们面前迅速地穿了过去。
在去叶宗病房的路上,我见到了一个急救推床被很多医生从病房推了出来,一个中年妇女死死地抓住病床的边儿不松手。
她哭得撕心裂肺,周围地医生帮着把她的手掰开,紧接着那个妇女直接晕倒在了地上,看到这儿的时候我已经拐了过去,后面的情况也不得而知。
我突然发觉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人们都说人类是有多么多么的伟大,可是此刻的情景却无情地揭示着人类的渺小和无助。
是我们太过天真还是太过自大,错误的以为幸运之神会一直眷顾于我们,会以为疾病和死亡是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我正在发愣,刘玉枫猛地喊了我一声:“嗯?!你小心前面点。”我听到后抬起了头,发现前面是一个往上走的台阶,于是我用略带感激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许文静嘻嘻笑了声,她对刘玉枫说道:“大学霸,别嗯嗯的称呼别人好不好,人家有名字的,她叫赵诗伊,我叫许文静,记住没?”
“抱歉,是我失礼了。”刘玉枫低声回了句,说完后他对我们说:“前面就是叶宗的病房了,瞧,就是那个。”说到这里,他用手指了指前面的门口。
我们没两步就到了门口,我看到刘玉枫抬起手臂,犹豫了一下敲响了门,门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个中年妇女,她脸色比较憔悴,见到刘玉枫后对他说:“小枫,来啦?”
“嗯,阿姨,今天来了两位同学,也是来看望一下小宗的。”刘玉枫说完就引着我们到了里面。我看到叶宗头靠在墙上正在发呆。我们放下拿的东西后走到了病房旁。
叶宗见到我们后迅速地坐了起来就要下床。刘玉枫见了忙走上前把手放在了他的肩上,他对叶宗说道:“不着急下床,没有别人。”
许文静咧嘴一笑,她略带调皮地对叶宗说道:“嘿,咱们又见面啦。”叶宗也冲许文静微微一笑,他说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许文静迷茫地问道:“这什么意思呀?”
刘玉枫说道:“他是夸奖你长得漂亮呢。”许文静听了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说道:“我哪有很漂亮?是人家叶宗口才好学问高故意这么说罢了。”
叶宗听了会心一笑,他对许文静说:“其实我是刚才见到你后突然想起了这首诗,因此就说了出来。”我问他:“你这两天还好吧?”许文静听了也忙说:“是呀是呀,光顾着扯闲话了。还没问你恢复的怎么样了呢,什么时候出院?”
其实我们三个自然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即便是出了院也难免会有又再进来的一天,尤其是刘玉枫,他对叶宗是感情颇深,更是了解叶宗现在的状况,因此,即便是问,我们也是点到为止地询问。
叶宗听到我俩这么说没有说话,只是咬紧了嘴唇,好一会儿才说:“还好吧,今天上午我刚刚做了治疗。”我看到叶宗的脸色煞白,和上次见到时的样子改变颇大,他的脸上还有微微的汗珠冒了出来。
通过介绍我们知道了刚才的妇女就是叶宗的母亲,叫骆娟。呆了一会儿她对我们说:“要不咱们先下去转转吧,让小宗先在这里休息会儿。”
我们听到后都站了起来,叶宗挣扎着要下床,但是又被刘玉枫拦住了,他说道:“我们就下去会儿,一下儿就上来了,你先好好休息会儿。”
叶宗听到他这么说对我们挥了挥手说道:“那你们先下去玩会儿。”我们听了忙点头,并对他说要好好休息。说完后我们一行人走出了病房。
第三十三章 活着的意义(二)
骆娟领着我们到了楼下。我看到她走到前面突然停了下来。她缓缓地转了过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潸然泪下。
刘玉枫向前走了一步,他说道:“阿姨,别这样。”叶宗的母亲听了呜呜地哭了起来,她说道:“小宗今天上午做化疗了!”
我和许文静看的眼里涌起了泪花。骆娟接着说道:“小宗刚开始还安慰我,后来他疼得直咬着嘴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的,我的孩子……”她说到后来哭的已经成了泪人。
刘玉枫吸了一下鼻子,他对骆娟说道:“好了阿姨,我也很心痛,你也别太难过了,让小宗看见不好。”
骆娟蹲在了地上,她无助地说道:“小宗的爸爸几年之前就和我有名无实了,他根本想不到我一个女人是怎么过来的。”
我不知道叶宗的家庭竟然是这样的情况,以前只是知道他家境不错,不愁吃喝,没想到父亲和母亲的关系竟然是现在这种关系。
骆娟接着说道:“他还不知道小宗已经病成了这样子,你也知道,小宗很要强的,就算他来了小宗也不见得认他。”刘玉枫长出了口气,他走到骆娟的旁边把她拉了起来,顺便从兜里掏出了纸巾。
他把纸巾递给了骆娟,对她说:“先擦擦吧,不管怎么说一会儿咱们还得回楼上呢,你这样子小宗肯定能看出来的。”
骆娟听到他这么说擦了两把脸,她对我和许文静说道:“对不起,失礼了。”许文静忙说:“没事,没事,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我看了心里也怪难受的。”
骆娟勉强一笑,她瞧着许文静说道:“这个姑娘长得是真漂亮,我以前一直希望有个女儿,现在想想……”我见了对她说道:“阿姨,你要是不嫌烦的话我们可以常来的。”
骆娟苦笑了一下,她说道:“你们的好意我懂,这就是命,谁也挡不了。”刘玉枫走到她身旁,他用手轻轻拍了拍骆娟的肩膀,他对她说道:“没事儿,你还有我呢。”我看到骆娟的脸上滑下了两行泪。
这可真是一个伤感的场景,一个无助的女人和一个生命垂危的孩子,我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向了别处,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