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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终在被许峰都救上岸后,李牧遥虽然惊魂未定,但还是快速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包括那日他听到的,孟婆和欧阳信长之间的谈话,都趁这个机会,全部说了出来。
许峰都听后,鹰眸危险的眯起。照对方所说,先不管冥珺的身世究竟如何,既然今天孟婆没有当场让她魂魄散尽,那恐怕是另有所图。
但如果带走冥珺是为解心中仇恨,那在冥界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他达成目的。
那就是地狱。
所以没有犹豫,丢下李牧遥,他只身前往。
但现在面对几个显然犹豫的鬼差,北阴酆都鹰眸一沉,“怎么?本座倒是不知,如今的冥界,连我的话都没人听了?!”
看见鬼帝隐有发怒的迹象,几个鬼差吓得腿一抖,赶紧跪地,“鬼帝大人饶命啊!小的,小的不知道您说的是不是今日孟使带过来的那名女子?”
“多此一问!她在哪!”北阴酆都已然不耐。
但说完之后,几个鬼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不敢开口。
明显察觉到不对,男人鹰眸危险的眯起,“怎么?难道你们也想尝尝地狱的滋味?!”
“鬼帝饶命啊,不是我们不肯说,而是……而是那名女子……”
但话才说到一半,几名鬼差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白光击中,当场口吐鲜血,紧跟着倒地不起。
“又是你!”
“正是在下。”
银发男子,白衣飘决,只是淡漠的眼神,有了细微的变化,此刻看起来,像是染了些魔性。
“让开!”既然鬼差没把话交代清楚,那他北阴酆都亲自去寻便是。
但孟婆怎么会乖乖听话,“恕孟某今日难以从命。”语闭,直接朝着对方就发起攻击。
见此北阴酆都没有还击,因为眼下救人要紧,如果他在此多耗费一刻,那冥珺受的折磨就多一分,而且现在他还不知道对方到底被带去了哪一层地狱,是否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所以情急之下,迅速避开,然后一个提气飞身前行。
只是在他背后,银发男子跟上的同时不断发起攻击,一道道白光朝着对方急射而去。
北阴酆都救人心切,闪避间红袍还是被几道白光射中,看上去有些狼狈。
但没有时间顾及形象,现在他的心中只有那一抹倩影。
就这样一路急速飞行,渐渐拉开与身后男子的距离,最后在经过第十三层血池地狱,看见暗红色无比腥臭的池子里,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挣扎。
同时空中好几只巨大的屙血鹫正一次次俯冲下去,啃噬着对方的眼。
北阴酆都的鹰眸逐渐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双原本绝美的眼,现在已然是两个血窟窿,身上更是没有一处不沾着那腥臭无比的恶露,就连嘴里都在一口口吐着那暗红色的恶血,第一次感受到心痛……是什么滋味,没有犹豫直接就朝着那人飞身而去。
半空中伸出手,对着那个浑身散发出恶臭的女人,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来晚了。”
只是……
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冥珺,只有心痛,竟没有察觉到,身后一道异常凶猛的白光正朝着他飞速袭来……。
最后“噗呲—”一声……,急速而来的白光穿胸而过,声音很轻,轻到如同刚才他对冥珺说的那句话一样,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见。
嘴角吃力的勾起弧度,呵呵……,果然,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身体逐渐失去平衡,最后悄然落地。
孟婆的这一击蕴含了他大半法力,所以很快躺在血池边的男人意识开始涣散,鹰眸慢慢失去神采。
但在合上眼的那一刻,他并不后悔。
呵呵,为什么要后悔?他北阴酆都向来我行我素,即便天谴,又如何?
只是……对不起,这一次……我救不了你了。
而眼被巨鹭啄瞎,魂魄意识尚未恢复,在血池中挣扎的女人,只听到一句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也记不起这个低沉的声音,只是拼命挣扎,这个深渊太可怕了,现在的她只想逃离……
银发男子缓缓上前,飘然的白衣与这暗红的血池形成鲜明对比。
淡漠的看着眼前两人,一个静静的倒在一边,而另一个拼命在苦难中挣扎。
世事万物,皆由因果循环,今日种种,怕也是你二人前世的孽缘而致,怨不得旁人,也怨不得他。
但真的怨不得他么?直到真相大白的那天,恐怕他孟某再无颜面对自己今日的所有恶行。
亲手将至亲骨肉推入地狱,亲手把她命定之人送往混沌。
……
天界。
炎羲一身金边白袍,正往瑶池仙境而去。
但不知为何,心突然抽搐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出事了?但想起刚才大长老来过,闲谈间聊起千万年前的一些往事,炎羲忽然发现,自己似乎由始至终都忽略了一个人,而那人一直都是瑶池的鼎力后盾,所以……他很有可能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只不过自己没有证据,这才想着去找瑶池仙子,想着从她身上也许能发现什么。
最后忽略刚才心底异样的感觉,思虑间来到仙境。
而瑶池正坐在一张石桌前,手里似是在绣什么东西。
男子朝着她走过去,“瑶池。”淡淡唤了一声。
女子这才发现炎羲,赶忙起身行礼,“见过天帝。”
“毋须多礼。”
说话间伸手将她扶起。
瑶池仙子心中一喜,炎羲今日竟然亲手扶她。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天帝寡淡,众所皆知。遇见神官或仙娥行礼,鲜少回话,更别说扶起对方了。
所以忍不住娇羞起来,“炎羲……。”看着面前有着天人之姿的男子,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对方淡淡一笑,回以一个温柔的眼神,“本尊今日是来看看你。”
“马上就是夫妻了,以后……每日都能见到,到时瑶池就怕你会看腻。”垂下头,脸上染起一片红晕。
随后男子温柔的声音响起,“岂会看腻?”说话间,轻轻抬起对方下颚,两人眼神对视。
这般柔情,瑶池从前都只敢在脑子里幻想,没想到……今日竟然成真,心随之越跳越快,不禁闭上眼,等着……等着对方的薄唇靠近。
然而她不知,男子的眼神很快一凛,但想着幕后之人,寡淡的薄唇最终在她额上如蜻蜓点水般,轻轻落下,然后放开对方。
期待中的吻没有落下,只感觉额上一暖,女子很是失望,但即便如此,也比以前进步很多了不是吗?
所以并不气馁,引炎羲坐下后,瑶池再次开口,“羲,你看,我绣的这幅紫气东来,可好看?”
男子凤眸看过去,然后轻轻点头,脸上的表情不置可否。
随后装作随意的提起,“三长老近日可还好?”
怎么突然提起三叔了?瑶池有些不解,但想着夫妻间这般闲谈也是正常,“三叔这几日似是又在倒腾什么新药了。”
“哦?”顿了顿后,炎羲继续若无其事的说道,“三长老倒是喜欢这些。”
“呵呵,是呢,三叔从前就喜欢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早些时候,还听他说研制出了一种能使人出现幻觉的药物,你说是不是很稀奇?”
瑶池并未发觉不妥,只当是天帝一时兴起,也对三叔研制的药感兴趣,所以今日才聊起这些。
但男子听后,凤眸中很快闪过什么,“幻觉?呵呵,那是不是也能使人的记忆发生变化?”
这一次瑶池没有很快回答,似乎在回想,然后有些不太确定的点点头,“好像是,但因为过去好些年了,所以我也记不清当时是怎么回事。对了,羲,你怎么也对这个药感兴趣?”
炎羲淡笑一声,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倒是有些兴趣。你也知……本尊曾对十殿阎罗……,呵呵。”假装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如若能改变记忆,忘了岂不更好?”
说完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女子,似是在说忘记她,我的心里才能只有你一人。
见此女子再次娇羞的低下头,不假思索的说了句,“你的心意我已知晓,明日……明日我就去向三叔求药。”
“今日……不行么?”听她这么说,男子的脸上有些急切,同时想着,不能再拖了。
瑶池微微皱眉,总觉得……炎羲好像过于着急了,多一日又如何呢?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今日便今日罢,你且在此稍坐,我这就去找三叔。”
说完起身,但很快想到什么,“羲,你……该不会是有别的用途吧?”
见此,炎羲为防事情败露,对着女子再次温和一笑,然后跟着起身,缓缓靠近对方。
被男子眼神迷惑,瑶池的脸瞬间泛红,跟着就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鼓动如雷,炎羲……炎羲这是不是要……
最后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发顶再次被男子吻了吻,“我,只是想以后能全心对你。早一日服药,便能早一日忘记她,你怎么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
“好,好,我……我现在就去,一定把这药给你带回来。”瑶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觉得心跳得好快,而且……炎羲竟然对她自称‘我’。堂堂天帝,竟然对她区区一名女官自降身份,这是莫大的恩赦啊!
因为在天界,即便是夫妻,天帝也不会改变自称,但刚才却对她……
想到这里,瑶池下定决心,即便三叔不予,她就是偷也要把那药偷回来。
这一边,炎羲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要他演这样的戏码,实在是难为了。如若是对着冥珺,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因为那是本心,但对着没有一丝好感的女子……哎,害人伤己。
也罢也罢,为了能拿到证据揪出幕后之人,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三叔,瑶池来看您了呢~!”一进门瑶池仙子就殷切的开口,她今天是有目的的,所以还得好好拍拍三叔马屁不可。
而一头白发,满脸皱纹的老者看到对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怎么?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丫头,今天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三叔~!”娇嗔一声,瑶池主动上前扶着老者坐下。
“说吧,有什么事?但可别向我讨药,上次你偷拿了禁药差点闯出大祸,别以为三叔不知道,天帝没因此事惩罚你,可谓是给足我面子了。”
三长老故意把话说死,就是不想这丫头又跟他拿药出去胡闹。
但瑶池今天还真的就是为此事而来,“三叔……,这次不会了,瑶池发誓!”
“哼~,你发誓?三叔可不敢信,所以别给我来这套。”
三长老的确对她不信,因为上过好几次当,所以继续坚持。
见此,瑶池咬了咬唇,想起刚才她离开前,炎羲最后对她说的那句,“此事乃你我间感情私事,切勿让第三人知晓,否则……我天帝颜面恐是不保。”
所以现在不能把实情告诉三叔,毕竟有损自己未来夫君颜面的事,她瑶池当然不会做,也不会说出来,哪怕是三叔也不行。
但现在该怎么办呢?要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