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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面前站着一个士兵,手上拿着带有倒刺的皮鞭。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女人眼神平静,不就是一顿虐打,反正什么都无所谓了,随这些人打吧。
欧阳信长坐在一边,和上次一样,只不过那天鞭打的是何冠群,而今天是他的畜牲女儿何敏君。
“打。”一个字,一个音节,没有语调。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冥珺身上很快出现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不同于在许峰都地下室时受到的鞭刑,因为他的鞭子没有倒刺,所以不会皮开肉绽,最多表皮下的血肉粉碎,但不会流血。
而倒刺就不一样了,每一鞭下去,身上都被喇开无数口子,场面堪称血腥。
而且现在她虽然是女人,但假喉结没有取下,束胸带一直绑着,头发也是标准的男式短发,所以表面上看,她还是个男人。
因此毫不知情的士兵不会手软,一鞭接着一鞭,力气逐渐加大,直到把铁架上的人打得血肉模糊。
冥珺也一声不吭,任由对方鞭打,就连薄唇都没有紧抿,因为她的心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痛楚。
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那就是每一鞭下去,她对欧阳信长的恨就加深一分。
还能还回去么?她不知道,也许不能了吧,呵呵。
直到“啪—!”一道深深的口子从脸上划过……
北阴酆都不知为何心突然一紧。
他正在冥界找黑白无常,已经将大大小小的殿堂都找了一遍,却没有二人一丝踪迹。
这个时候心底却传来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和他一起找人的炎羲,发现对方异常,开口问了一句。
北阴酆都皱眉,“没什么。”
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觉得不安,就好像出事了一样。
只不过现在救黑白无常要紧,所以很快忽略这个插曲,两人继续在冥界各处搜寻。
而在另一边,银发男子站在忘川河边,敏锐的发现三生石刚才闪过一道微弱的光。
“孟苒……,是你么?”
向来淡漠的声音有些不稳,但发现三生石之后再没什么变化。
叹了口气,许是自己多心,太过想念她了罢。
“渡魂使者,阴魂到—!”
由于黑白二使不在,如今是两个小鬼差负责勾魂的任务。
“上船吧。”淡漠的声音恢复如初,只是没有看来人,自顾自的上船。
而两个小鬼差在把阴魂送上船之后,就离开了。
忘川河水轻轻波动,但却在下一刻没了动静,因为银发男子握浆的手顿住了。
船上,一个中年男人的幽魂此时眼神有些恐惧,像是发现自己已经死了,被鬼差带到阴曹地府。
所以明显他不是刚死,而是死了有几天了,魂魄的意识也已恢复,不像刚出窍的幽魂那般木讷,而是有了思维。
但这不是让孟婆停下动作的原因,而是因为这个男人,正是何冠群,是那个害死了孟苒的禽兽。
与此同时,坐在船上的中年男人发现船夫没有摆动船桨,有些不确定的看过去,但在看对狠戾的眼神时,心底一慌。
他……他要做什么?阴间果然可怕啊!一路上灰蒙蒙的不说,现在就连个划船的都这么吓人!
“说!你为什么要对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做出那种龌龊的事情!”
这是孟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动怒,此时的他恨不能扒了这个男人的皮,啃噬其骨血。
但何冠群就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他……他什么时候对一个孕妇下过手?
而且他疯了么?放着这么多女人不要,去碰一个大着肚子的?
“你……你说什么?”想是这么想,声音却有些颤抖,毕竟这里是阴曹地府,他听说过十八般地狱……但以前从来没想过人死之后真的会被送到地府,所以……别提他现在有多后悔和害怕了,早知道这样当初活着的时候就应该好好行善积德。但现在该怎么办啊?……而且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他一点也听不懂啊。
虽然对方一脸慌张无措的样子,但孟婆此时正在气头上,只以为这个男人是因为自己揭穿了他生前的恶行,才不知所措。
所以不再多说,孟婆提起何冠群的魂魄,一个飞身,直接来到地狱入口。
连孟婆汤都没有给他喝,更别提将他的记忆提取出来,刻到三生石上。
想到这里,银发男子的心一痛,当初……由于自己要事在身,竟是连孟苒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也不知是哪位代替他的使者提取了孟苒记忆,当时的她会不会也像何冠群这般害怕……,所以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为何非要离开,就算该死的三界消失,又与他孟婆娑何干!
但现在地狱入口,何冠群在听到里面凄厉的惨叫声,和各种血肉被刺穿的声音,身体开始发抖,就连站都站不稳了。
“求……求求你!大仙!上神!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我发誓你相信我啊,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给你磕头了!”说完直接跪下,同时不停朝着面前银发男子磕头。
“晚了。”孟婆只说了这一句,就一把提起男人朝里走。
然而十八层地狱里,一些负责行刑的鬼差在看到银发男子出现后,有些诧异。
他不是渡魂使者么?来他们这里做什么?
“此人罪犯奸淫,按例应打入第九层油锅地狱。”孟婆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然后把何冠群丢到行刑的鬼差面前。
鬼差看了他一眼,将信将疑。照理来说,即便下十八层地狱,也应由阎罗大人手下的牛头马面送过来,还必须附有公文,倘若对方不肯认罪,也可送入第四层孽镜地狱,照此镜而显现罪状,再按律送入相应地狱。
但今天为什么是渡魂使者?“不是应由牛头马面送来的么?”鬼差问了一句。
“今天孟某代劳了。”语气很淡,只不过隐隐有些不耐。
见此,鬼差只得接过何冠群的阴魂。
“那还是容小差先将此人照过孽镜地狱再作决断罢。”
多此一举,孟婆心里很是不悦,但今天自己的确逾矩,所以也没说什么,任由他们把人带去第四层孽镜,反正照过之后,他的罪行就会显露无疑。
但一想,不对!那届时孟苒……孟苒的身子不就被这些人给看遍了?!
“不行!他不能去照孽镜!”说话间已然挡到鬼差面前。
“为何不可?”鬼差愈发疑心,此人今天看上去很有问题,兴许这个阴魂乃清白之身,他想公报私仇,这才不敢让他带去照孽镜。
“我说不行,那就是不行,倘若你今天硬是要将此人带去第四层孽镜,那就恕孟某得罪了!”说完周身气势一凛,已然摆出一副欲意动手的样子。
鬼差不过是地狱小差哪有什么实力可言,见对方摆出这般架势,脸色一变,难不成……这位传说中的渡魂使者还有法力不成?
那自己……自己恐怕是敌不过啊。
然后转念一想,不过就是一无关紧要的凡人魂魄嘛,带去下油锅就下油锅呗!反正十八层地狱的冤魂也从来没少过,鬼帝大人时常一个不开心,就送阴魂过来,他们可从没敢过问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犯了大罪。
这么想着,脸上立刻挂上谄媚的笑容,“好好好,那就依您所说,小差现在就将他带去下油锅~!”
何冠群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因为他真的没碰过什么孕妇啊,所以只要去照他们说的那什么镜子,就能证明自己清白,但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让他去照了?
“那……那什么,我自愿去第四层地狱!我没奸淫过妇女,我发誓真的没有!所以还是让我去照吧……”
但他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番话,不仅没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被银发男子隔空一击,半只脚就这么被切断。
愣怔片刻,“啊!”惨厉的大叫一声,他的脚,他的脚啊!
鬼差见此,更是吓得一句话不敢说。为了讨好这个看起来法力高强的渡河使者,直接对着身后的其他鬼差说了句,“先送去拔舌地狱,再下油锅。此人巧言善辩,刚才还想说谎骗人,所以先拔去他的舌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胡乱说话了!”
见此,孟婆满意的颔首,然后才转身离开。
随后不多时,就听到背后响起一声凄厉的哀嚎。
淡笑一声,拔了舌也好。那孟苒受辱的事,以后再不可能有其他人知晓了。
军区。
刑房内,女人此时浑身上下已无一块完好的肌肤。
血流一地,而鞭子还在不停的抽打到她身上。
虽然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但士兵许是存着一些善心,有意避开了关键部位,因此铁架上的人,胸前和大腿附近的衣物尚且完好无损。
但也就是这样,在士兵眼里,被鞭打的始终是个男人,所以没有手软。
就在这时,欧阳信长打了个哈欠,懒懒说了一句,“好了,够了,然后剥光衣服,丢到雪地里去。”
“是。”
头儿又是这套,当初对那老男人也是这样。
但冥珺就不能接受了,她可以被虐打,可以死,但不能接受赤身裸体出现在人前。
这种屈辱,她绝不能忍……。
“……不……要。”气若游丝,但还是清楚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欧阳信长瞥了她一眼,呵呵!他妈妈当时也有不停的哭着说不要,但谁理过了?!还不是照样被那群人渣凌虐!
所以你这个孽种,有什么资格说不要?
发现对方没有一丝松口的意思,冥珺眼神虽然无光,但失去求生意志的她,竟是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求……你,不……要……”
呵呵,她冥珺……十殿阎罗竟然求一个凡人……?呵呵,那就求吧,只要能保住最后一丝尊严……,她什么……都可以。
看见对方这样,欧阳信长有一瞬间的动容,君音破风……曾经这么自信的一个人,今天却在求自己。呵呵。
最后想想再怎么说,她毕竟是一介女流,虽然妈妈被人……,但他如果也这样做……哎。
敌不过自己的本心,最终选择松口,“算了,就这样丢出去。”
冥珺这才松了口气。呵呵,不用受辱了……
就这样,最后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丢到室外,随着太阳落山,气温越来越低。
当最后一丝光明被黑暗吞没。
驻扎在郊外的军区,温度跌破零点。
圣诞节的积雪,早已融化,但今夜,却是再次下起了一场鹅毛大雪。
伴随着蚀骨的寒风,无数雪花飞舞旋落,很快,地面上就堆起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而躺在雪地里的人,双眼始终无神,消瘦的脸上,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此时已经不再流血。
但身上的伤口却在周围的雪地上,染出了鲜红的颜色。
欧阳信长站在窗前,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飞雪,面上没有表情。
因为怎么也睡不着,所以才起床,看看窗外。
都说六月飞霜,必有冤情,丰年瑞雪,却是吉兆……
只是不知道今晚,她是不是挨得过去……?
奇怪,自己这是在担心么?
然而就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