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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意外,他去了凡间,容貌改变,就连记忆都淡去了。
他成了欧阳家的子嗣,但在遇见孟苒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入凡尘了。
原来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没人可以改变,就连造物主也不可以。
千万年前,他和孟苒就是一对恋人。
但他不受三界束缚,既不属于天界又不属于凡间更不属于地狱,所以和孟苒在一起后,最终将她克死,连带着他们唯一的女儿都不见了踪迹。
所以才有了孟婆汤。当然第一个喝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因为他不能自私的一世世追随她,再一世世的害死她……
这样的痛,他受不起,也不想让孟苒生生世世都饱受这般痛苦的折磨。
然而这一次,当他再次见到孟苒,他醒了,那份遗忘的记忆随之浮现。
原想躲避,但最终敌不过“情难自禁”四个字,他们又走到了一起。
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只是好景不长,冥界突发异变,万般无奈下,他回去了。
但留了一抹神识在凡间的肉身,再然后……呵呵,孟苒和他的第二个孩子惨死,孽种出生。
虽然她的死,自己也有过错,怨他没有在见到孟苒的那一刻忍住,致使悲剧才再次上演。
但这个孽种绝对不能留下!
所以今夜就算北阴酆都出现,那个女人,都必须要死,而且还要让她魂魄散尽,永世不得超生!
更何况,鬼帝先前已被自己重伤,呵呵,来了……又能如何?
身后彼岸花风中婆娑,如孟苒的身影,曼妙婀娜。
三生石……那段可怕的回忆,挥之不去,入了他的眼,碎了他的心,何敏君……冥珺……君音破风,不论你是谁,即便是天界主宰,也奈他孟某不得。
你本无罪,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所以今夜,鄙人会亲自将你魂魄散尽,混沌,是你最终归宿。
……
“嗷~!”一声怒吼,梼杌在血泊中前行。
“大人!”
“情况不妙,你想办法先撤。”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身边是不断响起的枪声,面前是赤目凶狠的梼杌。
“快走!”
“抱歉大人,恕难从命!”
“你!”
“嗷~!”梼杌直接朝二人猛扑,“砰—砰!”子弹声随之响起。
“崔府君!”
“没事,出点血要不了命。”
但男人的腿部中枪,行动变得迟缓。
“趁现在,走!”
“呃……”
“快!”
冥珺知道他中枪,但眼下是唯一的机会,鬼门关前有片刻的空档。
于是拖着对方,加速前行。
但下一刻,一把枪从黑暗中出现,“呵呵,君音破风,想跑?”
冥珺脚步顿住……
因为欧阳信长的枪抵在她的额头,“野种,今天爷不仅要你死,还要把你的尸首留给那头畜牲,看样子它对你特别感兴趣~,想必你的骨血一定很合它胃口!”
116 你喜欢我么?
女人的眼底有着数不尽的怒火。对方三番两次要杀自己,而且还口出恶言。
这个仇,不是记下了这么简单,她现在就要欧阳信长好看!
但也就在此时,“嗷—!”地一声咆哮。始终纠缠不休的梼杌狂奔着朝她猛扑过来。
而在二人身后腿部中枪的崔府君,一看情况不妙,直接挡到冥珺身前,正对着凶兽迎了上去。
同时伴随着周身红光,一时间将这片极阴之地笼在一片耀眼的赤色中。
但也只是一瞬,红光立刻散去。
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刚才那道红光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男人腹部被梼杌的獠牙刺穿,顶在半空,血汩汩地顺着尖牙滑落,远远看去如同一副悲凉的死亡之作,残忍而凄美。
冥珺的双眼瞬间睁大,“崔府君!”
大吼一声,顾不得现在她还被人用枪指着,朝着梼杌就猛冲过去。
“砰—!”下一刻枪声响起。
女人愣怔一下,不敢置信的低头,胸口中枪。呵呵。又是一枪……
欧阳信长……,又是你……。
眼前忽然浮现起那一日。地下室门前她看着男人一脸认真的样子,心底莫名……就觉得踏实。
后来面对梼杌,他把自己护在身后,当时认为此人值得一交,心里甚至有些暖。
只不过为什么会对他有这种感觉,冥珺不清楚。
也许人与人之间与生俱来就有不一样的感应,所以有的人第一眼看到就很讨厌,而有的人却是一见钟情。
但现在……,在崔府君命悬一线的时候,在她急着去救人的时候,欧阳信长再次毫不留情的对她开枪。
“呵呵。”女人笑了一声,声音很轻,轻到没人听见。
与此同时梼杌甩了甩头,把獠牙上的碍事者抛出去。
随后就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最终轻飘飘的落到地上,没有声音,也没有动弹。
看着崔府君落地,冥珺的眼神反而出奇的平静。
一切都结束了……是么?崔府君也要离开了……是么?
呵呵。
那个多少年前就跟随着自己的男人,即便所有人都背叛她,崔府君也绝对不会离开。但就是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他被梼杌刺穿,看着他破碎的身体被甩出去,却无能为力。
还自傲的以为单凭自己,就可以对付欧阳信长,可以将这里所有人拿下。
呵呵,有些可笑。
十殿阎罗,冥珺,早已是过去式,她却始终不肯面对现实,还相信着总有一天自己会再次傲然于世。
最终,却连一个下属,都保护不了。
这一刻,冥珺终于意识到,现在的她……不过是一具凡胎,而且什么也做不了。
更是因为盲目的自信,导致今日种种,导致悲剧不断上演。
既可笑又愚蠢,欧阳楠没有说错,那个废物那个最最无用的人,从头到尾就是自己。
“呵呵。”又是一声轻笑。
而在她身后,欧阳信长看着女人凄凉的背影,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忍下手。
明知再开一枪,就可以要了君音破风的命,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同情?亦或者是看到她落魄如此,不想下手了?
他不清楚,但也绝对不会放过他。所以叹息一声,算了,就让那头凶兽直接了解了她吧。
“嗷~!”伴随着一声熟悉的咆哮,男人背过身,这血腥的场面,不看也罢。
见此,冥珺闭上双眼,平静的等待着接下去即将发生的一切。
她……放弃了。这是现在,女人心中唯一的想法。
然而就在这时候,“轰—!”四周开始晃动,地面很快出现一道裂口。
疯狂的梼杌随着地面迅速扩大的裂口,一个不慎,竟是直直掉了下去。
“嗷嗷!”发出一声惨叫,最后声音渐弱,直到再也听不见。
四周还活着的兵士们,随着地面剧烈的晃动,不少人也跟着掉了下去,还有的人刚掉下去,就抓住缝隙边缘,挂在半空,拼命呼救。
冥珺闭着眼,但能清楚听到周围声响。
只是没有动作,任凭一切发生,任凭下一刻自己也同样落入这无尽深渊。
但好像被什么人抱住了,哦不是好像,是真的有人来救她了,而且现在还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对方的胸膛十分结实,是一个不太舒服但却熟悉的怀抱。
“君音破风!你快给我睁开眼!”耳边响起的声音,也同样熟悉。
女人再一次觉得可笑。因为这一次来救自己的,还是他。
那个曾经想要烧死冥珺,却三番两次救了君音破风的男人。
她是不是该说声谢谢?还是算了,因为总有一天,他们依旧会成为敌人,一旦他发现自己是十殿阎罗……,呵呵。
而许峰都看到对方身上的伤口,眼底满是怒火。
瞬间抬眸,怒视不远处的欧阳信长。
“又是你?!”
“就是爷!怎么?心疼了?呵呵!”
“本座今天要了你的命!”
一手抱住君音破风,另一手直接朝着对方发起攻击。
又是“轰”地一声,欧阳信长虽然及时避开,但看到原先自己所在的位置,已然变成了一个大坑。
心底一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许峰都用了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武器?
但没有多的时间思考,因为对方已经朝他发起第二次攻击。
就这样,欧阳信长左躲右闪,好几次差点被击中,但还好反应快,只是受了点皮肉伤。
而许峰都因为只有一只手,外加受了重伤,所以没办法使出全力。
不过也已经让对方够呛。
“许峰都!你这用的是什么东西!老子怎么看不到你武器?”匆忙闪躲间,欧阳信长忍不住发问。
“呵,你毋须知道,因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又是“轰”地一声。
眼看情况不对,继续这样下去自己体力再好,时间久了也很可能会因为判断失误而被击中。就在这时,欧阳信长突然想起什么,“姓许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救的是谁?!”
对方没有理会,只是朝着他继续发起攻击。
“轰—!”
该死的,这一次欧阳信长的后背差点被炸伤,衣服已经破损,表皮焦黑。
“他娘的,你手里那个,不是男人!是个野种!是女扮男装的伪君子!”
说完这句话,对方的攻击终于停止。
欧阳信长喘着粗气,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就见许峰都淡淡皱眉,然后低头,审视着怀里的‘男人’。
而‘男人’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脸木讷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般。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低沉的声音响起,许峰都只想听对方亲口承认。
然而怀里的那个人,依旧什么都不说。
“我看她啊,是不敢回答,敢做不敢当,真是丢人的孬种!”
欧阳信长继续说着难听的话。
他从十二岁开始,就被送到部队,没念过太多书,所以出口成脏也已成习惯。
孬种?呵呵,又多了一个‘种’。但冥珺没有反驳,因为她什么都不想再说了,现在的十殿阎罗,就是一个废人。
法力尽失,世人可欺,就连属下都保护不了。
许峰都看着她依旧紧闭着双眼,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眉皱的更紧。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不过是晚来了一步,君音破风就变成了这样?
而且……他真的是女人?
如果是的话,按照他从前的规矩,但凡擅自靠近者,应打入地狱,扒皮抽筋,钢钉刺身。
只是,那个人如果是君音破风的话,他似乎并不想那么做。
可如果到时候情儿回来了怎么办?情儿……她如果知道了,一定会不开心。
这么想着,许峰都松开手,本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在没弄清楚对方究竟是不是女人前,他还是少接触为妙。
只是没想到,刚一放手,怀里的人就跌坐在地,表情麻木。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