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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疑惑,但他毕竟只是个负责打扫的下人,所以很快就一脸恭敬地回道:“回大人的话,鬼帝自百年前堕入轮回后,就未曾回来过,只于日前才回来过一次。”
什么?他……出现过?所以刚才孟婆是骗她?冥珺立刻燃起希望,但很快,刚燃起的希望就破灭,因为对方之后又说了,“那次回来,似是为了寻找地府的黑白二使,所以鬼帝当时寻遍整个冥界,但之后不知什么原因又走了,就再未出现过。”
呵呵,原来是那日……孟婆挟持黑白无常,逼迫自己现身,但后来她才被带去十八层地狱,二人前来相救,所以最终出事,也是在那之后……
从希望到失望,不过短短一瞬,冥珺的眼神再次黯然。
随后又去了北阴酆都的寝殿,看了一眼自己曾经躺过的那张大床。
床铺整理的很干净,即便没人住,每日也都会有人负责打扫,所以现在看上去,就像一切准备就绪,只待主人归来。
叹了口气,不忍再继续看下去,冥珺打算离开,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又想起什么。
那个阴暗潮湿的地牢,不知现在是否还会有人被关在那里?
呵呵,怎么可能呢!北阴酆都百年未归……
但最后还是控制不住的,朝地牢走去。
一路上,所有看到她的下人或使者都是满脸震惊,但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恭敬的行礼,然后继续各忙各的。
“见过阎罗大人。”地牢门口,两个面生的鬼差恭敬地行礼。
“之前那两个鬼差呢?”想起当日,身为‘情儿’的她醒来时,负责把守地牢的不是他们。
“回大人的话,那二位……于百年前,被凶兽……踩死了。”
哦?被梼杌踩死了?呵呵。
所以也没再多说什么,冥珺自顾自往里走。
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原来的样子,熟悉的阴暗,不变的潮湿,虽然只待过一天,但印象深刻。
只是隔壁的那个牢房已经破败不堪,铁栏似乎被蛮力扯断,四周还隐有坍塌的迹象。
“为何不整修?”冥珺朝跟在身后的鬼差问了一句。
两人对视一眼,“这……因地牢鲜少关人,所以鬼帝大人说了,不必修葺。”
随后其中一人又轻声嘀咕了一句,“这凶兽也是奇怪,说变大就变大,亏得当时不在,否则没命的就是自己了~。”
冥珺敏锐的捕捉到对方轻声说的这句话。
心想,梼杌呵呵,成长的倒是挺快。但随后忽然想到什么,上古凶兽……说变大就变大……
是啊,她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上古四大凶兽,千万年前就已重归混沌,但仅有梼杌能重新出世,那意味着什么?!说明其中必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既然它都可以,那北阴酆都为什么不可以?!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此刻冥珺妖冶的双眼,满是重新燃起的希望!
但很快想到还有一人……炎羲……
心中有说不出的复杂感觉,是否要去天界看看他?不论怎么说,此人也是为了自己,才落得这般境地。
于是,天界。
天宫周围仙气缭绕,只是因为最近天帝出事,所以一众仙娥和神官看上去忧心忡忡。
“见过阎罗大人。”一路上有人行礼,只不过不同于在冥界,那里的下人或使者看到十殿阎罗恭敬的同时,还会有着惶恐。
而这里是天界,她不过是冥界神官,再怎么样,也管不到这些人头上,所以对方在恭敬行礼之余,还有着淡漠。
就这样对于这些人的淡漠,冥珺早已见惯不惯,所以直奔天帝寝殿,并不想多作结交。
而此时,瑶池正在炎羲房门口,一脸忧心地来回踱着步子。
这几天,她半步都不曾离开,无日无夜的守在这里,就是希望他能快点好转。
只是眼看着他,脸色一天天苍白,也没有任何醒转的迹象,心中的不安一天天扩大。而且,竟然没人知道,天帝炎羲是为何会受如此重伤?
只知道,是在地狱尽头被巡逻的鬼差发现,真是可恶!
之后就在瑶池胡思乱想之际,就看见不远处,那个一身黑袍,阎罗装束的女子,正朝这边走来
自从听了三长老的‘故事’,原本对十殿阎罗只有敌意,但现在更是有着鄙夷和不屑。
所以现在看到冥珺竟然出现在天界,瑶池脸色瞬间一暗,然后直直朝着对方走过去。
“不知冥界神官来我天界所为何事。”
语气冷漠疏离,眼神中有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至于为何轻视,也只有瑶池心中清楚。
“本君来看看天帝。”无视对方态度,冥珺道明来意后继续往前走。
但瑶池却再次挡到了她面前,“恐怕炎羲并不欢迎你。”
之前自己已经拿乾坤镜给他看过,这个女人和北阴酆都在凡间的所有龌龊事情。当时炎羲已然是表现出失望,最后眼底似乎还有着嫌恶。
可她并不知,自己当时看到的不过是炎羲刻意表现出来的假象,所以更不会知道,天帝此次重伤昏迷,也全是为救冥珺。
因此,冥珺并不退让,而且早就知道此女官曾屡次意图谋害自己,以前不知原因,现在看她这般模样,又知道炎羲对自己……,呵呵,恐怕是因妒生恨。
“天帝欢不欢迎,自由他本人会向本君说明,还轮不到你区区一界女官转告。”
说完,也不顾对方挡在她面前,直接撞开,进入寝殿。
“你!”被人如此粗蛮对待,瑶池心中气极。而且对方还是个……,哼!如果此事一旦公开,我看你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再次想起三叔那日的话,瑶池眼中的鄙夷更甚,现在更是决定要把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世曝光!让她好无颜立足三界。
寝殿内,一名脸色苍白却难掩其五官俊美的男子正平躺在床榻上。
只是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毫无生气。
“炎羲……”,冥珺本着礼仪,站定在离床一米开外的对方,轻轻唤了一声。
但不出意外,没有人回应,对方就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他是被人震伤了肺腑,经脉尽断,五识不清,所以即便再大的动静,也醒不过来。”
一个浑厚却苍老的声音在冥珺背后响起。
女人立刻转身,就看见一个一身青色长袍,白发披肩,但双眼却锐利如炬的老者。
而对方显然也正在审视自己。
冥珺知道,老者法力深厚。因为不仅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身后,而且方才浑厚的声音中,明显还夹杂了法力,这种事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
所以如若不是自己也有着不浅的修为,刚才恐是就会被其所伤。
“您是……?”冥珺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很可能是天界的三位能者之一,但未确定前,不好随便定论。
老者看着她一脸淡然的样子,心中有数。呵呵,看来这女娃实力不差,不然不会丝毫不受影响。
于是,浑厚却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声音中没有夹杂法力,“天界大长老。”
没想到还真的是三位能者其中之一,而且还是传闻中法力最为深不可测的大长老……
冥珺了然,随后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那天帝陛下……什么时候能醒?”
虽然表面上看只是随口一问,但实则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此次来天界,唯一想要弄清楚的事。北阴酆都那边自己会想办法,但炎羲……堂堂天帝,她即便是再有能力,也不可随便插手,毕竟天地有别,天界众人也不会同意自己出手。
见对方似是没什么意图,大长老也不打哑谜,“这小子,就让他这么躺着吧。省的醒过来,成天想着去找地府的那个女人。届时坏了天规,乱了纲常!以后还如何服众!”
不怪大长老认不出眼前之人就是地府阎罗,天界三位能者很少出现于人前,也已经很久不理世事,所以对外界发生的事,知之甚少。
但冥珺就有些尴尬,大长老说的那个女人不就是她么?
一时间无话,但想起刚才对方所言,似是还有转机?
于是犹豫片刻,再次开口,“那……照您所说,他可以醒转,也可以恢复如初,只是现在故意让天帝陛下这么躺着?生怕他醒后,再去找地府……地府那个女人?”
听对方这么说,老者瞥了她一眼,“何谓‘故意’?不像话!区区女官懂什么!刚才不过是看你能受得住本长老的法力,才不再刁难,天帝寝殿也是你等女官可擅闯的?还不出去!”
没想到对方会动怒,冥珺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急,说出口的话的确有些过了。但眼下也不是和老者道明身份的时候,所以再次看了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男子后,转身离开。
只是才走出一步,瑶池就‘很是时候’的出现了。
她刚才没有继续阻拦,就是知道大长老一会就会过来,所以才一直守在门外。
如果让大长老知道,眼前这个一身黑袍的女子,就是十殿阎罗,呵呵!那恐怕是有好戏可以看了!
“见过大长老,见过阎罗女君。”瑶池刻意行礼,也刻意将冥珺身份道出。
所以这位老者原本还一脸淡漠,但现在听到这名黑袍女子就是十殿阎罗,而自己刚才明明提起过那个女人,她竟还能装作一脸淡然,而且之后还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
看来此女心机深重,当真可恶!难怪炎羲那情窦初开的小子会被其蒙骗!
“站住!”所以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这一次,带着明显的怒气。
冥珺知道瑶池是故意出现,也知道她是故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挑明自己身份,妖冶的眸冷冷看了一眼对方,红光迅速划过。
然后才停住脚步,转过身与老者对视。
她从刚开始就没有刻意隐瞒过自己身份,而是对方直接认定她是天界女官,难道这都要怪她?
谁说过,别人理解错了的事,其他人就一定要解释清楚的?
所以冥珺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现在更是一脸坦然。
而在大长老眼里,这个可恶的阎罗女君,非但没有一丝认错的意思,现在还敢与自己对视?
还有她那眼神是怎么回事?!居然没有抱歉?只有淡然?是不将他这位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就同时出现的能者当一回事?
于是原本只想教训几句了事的大长老,现在反而是准备要动真格的,今天不仅要将这阎罗女君法力散尽,还要让她当着自己的面,承认是故意魅惑天君,刚才也是故意欺骗自己,还必须要跪地认错!
所以没有迟疑,下一刻老者就出现到冥珺面前,更是抬手就往对方天灵盖而去。
见此,冥珺眼神一凝,没想到大长老竟如此狠辣!一出手就要毁她法力!
于是也不退缩,举起左臂,直接挡住他急速下落的手掌。
“本君今日尊你为天界长老,处处尊称,现在也并不想动手,但若你执意要为自己的无知出手伤我,那也休怪本君不客气!”
什么!说他无知?大长老一听,怒火更盛,看来今天自己不露点真本事,对方还真是把他看低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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