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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的个人要求,她的愿望虽然很强烈,但我还在考虑。”男人说,“她虽然有点儿心理学底子,但总归是没受过专业训练,我怕她空有一腔热情去了,最后折在里面。”
汪小山沉默了两秒钟。
半晌,她伸出手搭在男人横在自己身前的手臂上。
“或许,你应该说服自己,去相信你的队友。”
她的手露在外面看上去有些凉,男人企图握住,被她轻巧地拨开:“我不冷。”
蒋东川看着她:“你冷。”
“相信我。”汪小山用温热的手掌覆上男人冰凉的手背,“学着相信别人,而不是仅仅靠自己的想法。”她说,“现在的你不需要像以前在缉毒队里一样处处提防,单打独斗,我们是你的队员,是你的伙伴。”
她靠在男人怀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她知道,他有在认真听她讲。
“既然你当时同意了小白的申请,就代表你认可她的能力。这次去晋省我们没办法在她身边帮忙,那么能做的就只有支持她,而不是阻止她。”
男人没说话,只是眼神隐隐透出他的若有所思。
汪小山也深知,一个习惯独行的人是不可能很快转变他的观念,所以也不再多说,专心窝在男人怀里。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独来独往惯了的人,竟然这么快就能习惯有个女朋友在身边——”她眼珠转转,“哎,我不是翻旧账啊。听说,我是指听说。我听说你们缉毒的卧底为了打入贩毒集团内部,一般都要和他们打成一团,像你这样从小混混做起的,是不是吃喝嫖赌样样都沾过啊?”
男人挑眉:“这样都不算翻旧账?”
“当然不算!”汪小山撅起嘴,“这顶多算是我对你以前的事情好奇而已!当然,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蒋东川认真地想了想:“齐方川手下有很多生意,利润最大的是毒和军火,这两样我在正式打入内部之前都没碰过。我这个人不喜欢吃喝嫖,所以就选了赌。连续在赌场赢了三天,赢到的钱全都撒给当天的客人,就和当时分管赌场的飘哥搭上了线。”
汪小山有点兴奋:“你逢赌必赢?”
“当然不是,我出老千的。”蒋东川捏了捏她的肩膀,眼神中带着几分回忆,“以前不对里有个战友很喜欢赌,后来还因为赌被开除出部队。我找了他搭档,杀遍所有地下赌场无敌手。”
想起当年的时光,男人的眼中仿佛有流星划过。
“那个战友后来去哪儿了?”
“后来。。。。。。”
蒋东川表情微微一僵,眼中的星星渐渐黯淡,“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原来他也是卧底,不过他执行的是另一个任务。三年前在一次打…黑行动结束以后卧底身份暴露,被他们帮派的大哥活活打死,尸体用塑料袋装着,随便扔在了一个垃圾桶里。”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面无表情地把那些皮开肉绽的伤口洗干净,给他还算完整的脸拍了张照片。
一年前他回到芜城之后,辗转到了一个南方城市,按照地址找到一户人家,把那张照片塞进一个信封,投到了门口的信箱里。
他没勇气面对面把照片交给他的家人。
因为他其实从心底总是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只留下一张照片,由别人转交给他的母亲。
蒋东川看着眼前的黑夜,这才猛然意识到,哪怕已经离开了一线,他的心里,还是在害怕啊。
作者有话要说: 蒋队长终于可以直面自己了
☆、婚礼惨案(01)
在天台吹了半个多小时的风; 在终于把汪小山温暖的小手也吹冰了,两人这才手挽手下了楼。
饺子已经煮好; 门开的时候一股香气在空气中弥漫,蒋东川作为唯一的男人加入了忙碌的队伍中。
十二点; 所有人坐在电视机前,守着每年虽然不看但依旧会一起倒计时的春晚,在“零”字结束后相互碰杯; 祝福所有人“新年快乐,一帆风顺”。
第二天还要出去拜年,初四才上班; 汪小山自打加入警队后就没放过这么长一个新年假。如果没有初二那天下午收到的那张请帖; 一切就真的太完美了。
= =
大年初二,天气晴; 预报夜间有雪。
各家各户都在走街串巷,汪小山也不例外。
她一只手牵着小湖,另一只手拎着旺旺大礼包。秦女士在按门铃,小湖的神情有些不耐烦。
“怎么了?”汪小山捏捏她的手; “这个阿姨家有个和你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女孩,等会儿你可以和她一起玩。”
汪小湖还是一脸蔫蔫儿的样子:“我不喜欢和她玩儿; 我想和小净一起玩儿。”她撅起小嘴; “我听小净说,今天她爸爸要带她去动物园,我也想去动物园。”
汪小山失笑:“上周不是刚带你去过吗?”
“那不一样。”小湖说。
汪小山逗她:“怎么不一样?”
小湖想和小净一起玩,但又害怕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会让姐姐伤心; 于是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来,把汪小山惹笑了,在原地肩膀抖个不停。
笑着笑着,听见口袋里手机铃声大作。
她拿出一看,是李华。
滑动接听,心情倍儿棒:“喂,狗华,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李华随便应付了几句,开门见山,“曹桐风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汪小山一愣:“大学时候教我们预审学的那个曹桐风?他不是结婚了吗?我记得我毕业那年他儿子才满月啊。”
“离了。”李华说,“他老婆怀孕期间他就出轨了,孩子出生之后就离婚了,孩子归前妻,他净身出户。”
“哦。”
常年浸淫各种离奇案件的汪小山对这件事并不怎么感兴趣,“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正说着,门开了,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示意秦女士先带汪小湖进去。
门从背后关上,她走到窗边。
“怎么没关系?”
李华在那边大惊小怪,“你这两天没收到婚礼请帖吗?”
汪小山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今天早晨是有个人给她发了请帖,不过这个人不是曹桐风,是她当年的大学同学,一个叫苏燕的女生。
她突然反应过来,扯了扯嘴角:“别告诉我那个让曹桐风出轨抛弃妻子的小三就是苏燕!”
“你果然没仔细看那张请帖。”李华顿了一下,问,“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汪小山表示自己很有兴趣:“哪天啊?”
“明天。”
呃。。。。。。
“反正我和蒋队都去,老二八成也是要去的,你在家闲着也没什么事儿干,不如跟我们一起去。”李华循循善诱。
曹桐风曾经做过蒋东川班一年的辅导员,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否友善,但她却清楚的记得井翔当年被迫从学校辞职,曹桐风也曾经在里面插过一脚,这两个人可是有仇的。
“老二同意了?”
汪小山问。
李华“啧啧”两声:“人家老二什么修为?一句‘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轻飘飘地就答应了。”他在电话那边摇了摇头,“要知道当年要不是曹桐风睁着眼说瞎话,老二现在也不至于还在一线混!”他催促道,“快点儿,决定没有?去的话我就回复苏燕了啊。”
初三她确实没什么事做,想了想,就答应了:“行吧,就当去看热闹。”
“OK。”李华在微信上敲上他和汪小山的名字,“别忘了准备红包,我们商量好了,一人六百,你别悄悄多给。”
“我有病才多给。”汪小山翻了个白眼挂了电话。
正好电话结束,秦女士也带着汪小湖出来。
汪小山站在门口收起电话,走上前和那家人道了个歉。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下楼的时候汪小山问,“不多玩儿会儿?”
秦女士看了一眼小湖,说:“我看小湖和他们家孩子也实在玩儿不到一块儿去,就出来了。早回家咱们还能休息休息。”她抬手敲敲肩膀,“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天肩膀很酸。”
汪小山和她一起生活了二十六年,看她的动作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肩膀酸痛的原因一定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而至于为什么没睡好就更不必说,肯定是被那封恐吓信闹的。
也怪她,昨天晚上睡觉前忘了把恐吓信的事跟秦女士解释一下。于是汪小山一回家就先把这事儿告诉了她,嘱咐她放宽心,安安稳稳过年。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汪小山从床上滚下来,看着天花板,揉了揉眼睛,感叹自己许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懒觉了。
从衣橱里翻出一件去年过年秦女士给她买的,但她却几乎从没穿过的暗红色小裙子套在身上,给自己画了个妆,打量着镜子里婊气四溢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刑警队虽然平时女的当男的用,但看汪小湖也知道,她从小也是被当做小公主养起来的。
她看着镜子,再次点点头。
嗯,不错,美美哒。
蒋东川的手还不能开车,鉴于这次的婚礼整个二队除了方家荣和白萝贝以外都有份参加,最后大家一起商讨的结果,就是还是由李华开车,四个人一齐去婚礼现场。
汪小山的家是最后一站,她拉开车门的时候,高傲地迈着自己的小细腿一步跨上越野车的时候,车上的三个男人都静默了两秒。
“迈这么大步子也不怕把裙李华小声吐槽子撕裂了。”。
井翔也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难得穿这么好看,动作也淑女一点,别给我们二队丢脸。”
汪小山又是一个大大的白眼:“我可是警花好不好警花!”她捋捋自己的头发,“带着我出去,别提给你们这些老爷们儿脸上增多少光好吗!”
李华面无表情发动汽车:“呕。”
“当然啦,你们家小白长得也不错,和我平分秋色吧。”汪小山故意打趣。
提到白萝贝,李华的表情有几分郁闷:“什么‘我们家’的,以后这种话别说,容易让人误会。”
汪小山好奇地看向他:“还没追到呢?”
车里开了空调,她把外套脱下来,蒋东川自然地接过去整理好,放在自己腿上。
李华从后视镜看到两人如同老夫老妻一般相亲相爱的样子更加郁闷:“我说二位领导,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萝卜现在人在晋省生死未卜,我开车在去参加同学婚礼的路上,还要看你们两个秀恩爱——”
原本一直看着窗外的蒋东川听到这里,转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他刚才说的话,点了点头:“嗯,是挺惨的。”
李华:“。。。。。。”
他还是好好开车吧!
“不过话说回来。”汪小山拍了拍副驾驶上的井翔,“老二,你的是不计前嫌,心甘情愿来的?”
“那还能怎么样,难道记仇一辈子?”井翔苦笑,“说到底他和现在这个老婆当年在一起这件事还是我第一个知道的呢。”
“嗯?”
李华也竖起了耳朵。
井翔撇撇嘴:“要不然你们以为为什么当年那件事原本和他无关,他还要上来推我一把?我的学生给我送材料,我去学生宿舍下面等,结果正好让我撞见曹桐风送一个女学生回宿舍,两个人还在楼下吻别。”
“你把这事儿告诉他老婆了?”汪小山想了想,“我记得他前妻好像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吧。离婚之后就调去外地了。”
井翔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