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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又怎么了?”他问。
后座的小湖和小净在说悄悄话,汪小山拉下中间的隔板,声音微微压低:“派出所人手不够,李华他们被叫去帮忙。”
“以前王队在的时候你们也经常接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蒋东川皱着眉头问。
汪小山表示很无奈:“王队老好人,有时候明知是吃亏的事也不愿和别人争抢,打捞尸体,调节纠纷什么的也不得不做。”她顿了一下,“你不可能没听说过吧,我们二队就是整个分局的分所,一年接不了十几个案子,平时最多的时候就是喝喝茶,看看报纸,晚上吃完饭撸个串唱个歌什么的。”
蒋东川若有所思:“我记得我来之前,你们还有个副队的,他没什么作为吗?”
“他?”汪小山冷哼一声,“他作为可大了,都直接作为到丰岛去了。”
“就是你那个海关的朋友?”
汪小山没有遮掩:“嗯,其实。。。。。。也算不上朋友,走之前也是闹掰了的。这次要不是为了那批货的事,我也不会主动联系他。”
她靠在座位上,双手垫在脑后,“其实大部分刑警队都是这样,闲得时候很闲,忙的时候连妈都不认识。后来我们就想,反正下面派出所人数确实也不够,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去帮他们做点事儿。”
她无奈地撇撇嘴,“这也是老王搞得,怎么样,老好人吧。”
蒋东川却没笑。
“这是我的不足之处。”
汪小山一愣。
男人依然很认真。
“我来之前听说过他,是个难得的好人。”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社会上多的是优秀的精英,但却缺好人。”
汪小山沉默了几秒钟,最后还是别过脸去,看着窗外。
“是啊,不过可惜,好人不长命。”
= =
那边李华带着白萝贝百无聊赖地站在大街上,听着两家相邻店铺大打出手,不过是因为玻璃不知道被谁砸了这种琐事。
办公室里,井翔在整理档案,方家荣趴在电话边睡觉。
这边蒋东川在看齐仲青的资料,汪小山伺候完两个小公主吃饭,沙发上躺尸。
他们都以为,这个晚上就会一直这样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九点了。”
蒋东川从书房里走出来,揉了揉太阳穴,坐再沙发上,拍了拍小净的脑袋:“带着小湖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去幼儿园。”
小净乖乖点头,拉着小湖的手两个人上了楼。
汪小山听见说话声,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围。
“我睡着了?”
男人看着她:“你累了。”
“哦。”汪小山点点头,顺手摸过自己的手机——有一个未接电话,是半小时之前的。
是陌生号码,她也就没理,把手机放到一边,整了整自己的头发。
“还困吗?”
汪小山摇了摇头:“清醒多了。”
男人点点头:“我要出去散步,一起吗?”
汪小山挑眉:“现在?九点了。”
蒋东川顿了一下:“才九点。”
汪小山一梗,认命地起身——没错,九点对于他们这种经常熬夜的人来说根本不算啥。
于是穿起外套出门,和小湖小净交代好之后,两个人走在小区的小路上。
一月份的晚上九点有点冷。
汪小山这才想起来,原来他们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跨过了旧年,来到了全新的一年。
没有写日期的机会,所以竟然也没意识到。
“上次你问我过年放假安排。”走在身边的男人突然开口,“我帮你问了。”
汪小山怔了一下:“啊?”
“2月3号正式放假,除了初一,办公室六个人每个人值班一天,初八上班。”蒋东川说道。
汪小山点点头:“那还好,能休息六天,或许现在就应该开始计划一下,是不是该带小湖去南方玩儿几天。”
“南方?”
“嗯。”汪小山眼里浮起一丝笑意,“这孩子想去迪士尼想疯了,但我又总抽不出时间,冬天的上海太冷,看来只能去香港——”
她一边说一边走,没注意脚下,一不小心被绊了一下。
“哎呦!”
她惊呼一声,上前冲了两步稳住身子,旁边的蒋东川也飞快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膀。
“没事没事,谢谢。”
汪小山拍拍衣服,转头去寻找地上害她绊倒的元凶,本来以为会是一根树枝什么的,结果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条腿。
一条人的腿。
这条腿上布满了新鲜的伤痕,皮肉外翻,还在向外渗血,裤子破破烂烂碎成一团烂布,脚上的鞋底也全是污泥。
靠近的时候可以闻到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旁边是个花坛,腿是从花坛里伸出来的。
蒋东川也看出不对劲,迅速掏出口袋里的手电筒打开。
“花坛里有人,你往后退。”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电筒递给她。
汪小山接过手电筒,按照男人说的向后退了一步,并且让光顺着这条腿一直往花坛里扫,同时另一只手也拿出手机,“110”已经按出了“11”。
光一点点网上,汪小山也迅速在脑内收集着此人的信息——
男性。
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
体型匀称。
小腿有鞭伤,上半身有肋骨骨折现象。
手电筒照到花坛里躺着的人的脸,汪小山手上按键的动作却突然停了。
蒋东川也看到了这人的脸,皱了皱眉没说话,回头,两人对视一眼。
汪小山迅速把手电筒关闭,朝男人使了个眼神,手扶在腰侧的枪套上,谨慎地在花坛周围转了一圈。
三分钟后,她小跑回来。
“周围没人。”她看向花坛里的人,觉得有点头疼,“他怎么办?”
蒋东川想也没想,低头简单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先带回家。”他说,“打电话给吴曼,让她带着老唐,再个医生过来。叮嘱她路上小心,可能有人跟踪。”
半小时后,吴曼和老唐还有吴曼的学生小陈,三个人按响了蒋东川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汪小山。
她把三个人放进来。
“嘘,小声点,楼上有小孩在睡觉。”
说完四个人轻手轻脚走进客厅。
客厅的地毯上躺着一个人。衣服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露出浑身上下狰狞的伤口。
他身上的血污已经在吴曼他们来之前被汪小山和蒋东川清理干净,但现在他隐隐有发烧的迹象,额头上全是虚汗。
“李栋?”老唐诧异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抬头问蒋汪二人,“他怎么搞成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
☆、似是故人来(15)
汪小山撸起袖子; 叉着腰站在一边,累得擦了擦头上的汗:“你们先弄活他; 再让他自己告诉你们。”
吴曼和老唐对视一眼,助手小陈递上医药包; 老唐也蹲下开始采集李栋身上的衣服。
忙碌了接近一个小时,才勉强把破破烂烂的男人收拾出个人样来。
“身上一共有十一条鞭伤,二十三处棍棒击打; 十一处宽五厘米长短不一的伤痕,应该是皮带抽打所致。另外肋骨骨折,虽然没插入肺部但我建议还是立刻送去手术。”吴曼说完看向对面两人; 顿了一下; “当然,如果你们还想让他活下来的话。”
蒋东川看着地上那只在昏迷中依然眉头紧锁的男人; 同意了吴曼的建议:“可以,但我们不能出面。”
老唐从洗手间出来,擦了擦手:“你邻居是什么人?”
男人眉头一皱:“不太熟,不知道底细。”
“其实我们送也不是不行。”汪小山若有所思; “抓他是必然的,但我们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
“那送去我家的诊所吧。”小陈说。
“不; 送军医院。”蒋东川说; “既然必须送,那就正大光明的送,打电话叫救护车。”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呼啸着停在蒋东川家楼下; 担架抬着还在昏迷的男人上了车。和小净小湖交代好后,汪小山和蒋东川都跟车去了医院。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
在外面等待期间,汪小山还是主动联系了李钟泽。
她知道那次交易以后李钟泽肯定会派人跟着李栋,但没想到她刚一个微信发过去那边电话就打了过来。
“正想打电话给你,我们这边的报告已经打上去了。”李钟泽那边说,“李栋失踪了。”
“究竟出了什么事?”汪小山问。
“还记得上次交易吗?一亿八千万,两百公斤货。”
“当然。”汪小山皱眉,“不是被你们全都缴了吗?”
“但经过我们几天的检验,那批货其实只有一百公斤。”他说。
“不可能。”汪小山想当然否认,“我看过你们的行动报告,报告上说你们是在验货以后才冲进去的,对面不是傻子,如果货不纯怎么可能付钱?”
“卖家做了个扣,赌了一把。”电话那边说,“他们把一百公斤的货做成酒坛,五十个酒坛中二十五个是纯海…洛…因,剩下二十五个是面粉做的。”
一般验货的时候买家会随机验货,百分之五十这么高的概率,一旦被抽到作假的酒坛,那有可能当场见血,而且也会损害两边的信誉,而毒品交易最重要的就是信誉,一般没有卖家会冒这种险。
汪小山沉下脸。
李栋笃定埋伏在外面的人一定会在交易成功的瞬间进来抓人,即使是在对方临时把交易时间提前了两小时,自己这边还有一半的货是面粉的情况下。
真的头铁。
除了“豪赌”她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
他是用自己的命在赌。
赌一个百分之五十活下来的机会。
可是现在——
汪小山看向担架上的人,耳边是救护车的鸣笛声,看他随着车子的摇摆无意识地也跟着摇摆着的时候,她真想问他一个问题。
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什么样的信念,能让你拼上自己的命,去做一件所有人都想不通原因的事?
半晌,她才重新把电话放回耳边。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她问。
“我们为这个案子成立了专案组,现在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们内部的三个人。”李钟泽补充了一句,“他们都可信。”
“能不能帮我先瞒几天。”
“我要知道原因。”电话那边也很谨慎。
汪小山看了蒋东川一眼,后者点了点头。
“李栋现在在我们这里。”她说,“他和齐仲青的关系你也知道,现在我们这边遇到了一些问题需要他的配合,但是他现在不能有一点闪失,所以恳请你帮忙瞒几天。”
李钟泽那边沉默了几秒:“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最多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
汪小山点头,道了“谢谢。”后收了线。
三小时后,几乎包扎成木乃伊的李栋被医生从里面推了出来。他已经醒了,露在纱布外面那只眼睛半眯着,当医生推着他从汪小山身边经过的时候,他的眼睛猛地一睁,扎着吊水的手挣扎了一下,在擦肩而过的瞬间,牢牢抓住汪小山的手。
车子停下,汪小山立刻蹲下身凑到他旁边:“你想说什么?”
“货。。。。。。”他的声音很虚弱,手上也没什么力,但汪小山顺从地蹲在他身边,并没有挣开他的意思。
“你慢慢说,我听着。”她耐心地说道。
李栋断断续续地开口,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