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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空白。
口袋里的手帕掏出来,擦了一把额头,又放进去,表情出现裂缝。
汪小山在旁边做足了一个助手应该做的姿态,眼观鼻鼻观心,宋毅要资料她翻本子,宋毅喝水她递上,总之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一个字都不舍得往外蹦。
张局黑着脸打断审讯,把汪小山叫了出来。
“宋队之前没跟过这个案子,好多细节都不知道,你别在旁边装死,长点儿心。”他虎着脸说。
汪小山一脸诚恳:“张局,不是我不想帮忙,是刚才在审讯开始之前宋队特意嘱咐我,让我在整个过程中都不要插嘴,尤其是在最胶着的时候,千万不要说话,以免让李栋有机可乘。”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我和宋队没有培养过什么默契,无法做到心有灵犀。”
张局一拍桌子,指着她的脸,“你你你”半天也没“你”出什么东西,最后索性摆摆手,“先在外面呆会儿,等会儿再进去。”
而宋毅也黑着脸从审讯室出来,本想去洗手间,却正好撞上张局的视线。
“老宋,你过来!”张局把在汪小山这儿吃的亏一股脑全都撒在了他身上。
“你怎么回事?那么低级的错误都能犯?”
宋毅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这个李栋是个高智商罪犯,他很擅长抓住人话语间的漏洞进行反审讯。”
“他智商高你的智商就很低吗?”张局气得五官都歪了,“我告诉你宋毅,现在所有记者都在房间里,照你这样继续审讯下去,对不起,我丢不起这个人。”
宋毅听懂他话语间的用意,一愣:“张局,刚才是我有点分神了,您再让我进去问他几个问题,我一定。。。。。。”
“别一定了。”张局果断拒绝了他,“现场这么多媒体,没人等你调整状态。当初是你在我面前立下军令状,说一定会把审讯李栋的事办得漂漂亮亮,但是现在我已经严重怀疑你的水准。”他顿了一下,“等会儿换人吧。”
宋毅真急了:“局长,我的人可都在外面看着呢,您这个时候换人,我的脸往哪儿搁?”
张局冷哼一声:“你和那几个夜总会老总吃饭洗温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的脸往哪儿搁?”他手里的档案“哗啦”一声全都扔在桌子上,“那件事是我给你压下来的,还是看在你在警队这么多年,也算破过不少案子立过功的份上。我现在话就说在这儿了。”
他上前一步,一字一顿地说道,“别得寸进尺!”
另一边,汪小山缩着脖子走进审讯室旁边的房间,贴着墙根走到他们的小团体旁边。
李华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哥,你戏太足了,论装孙子我还是输你一筹。”他顿了一下,然后自我否定,“不不不,你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真孙子,本色出演吧?”
“滚。”汪小山推了他一把,“没你哥我的精湛演技,怎么换来我们二队的出头之日?”她指指站在前排的几个记者,说,“刚才我进来的时候那几个哥摄像头都关了,我看这次老宋悬了。”
“老宋被开除那天,别忘了军功章也有我一份。”
“啪!”
汪小山话刚说完,后脑勺就被人打了一巴掌。
井翔从后面沉着脸凑过来:“就你骚话多。”他指指门口,“主审变成秦队,蒋队在外面指导。”他看向身边的女孩,“助手还是你,这次别有抵触心理了,好好配合秦队,知道吗。”
汪小山点了点头:“老二,你知道吗,刚才我仿佛看到了刚当选上副队长时候的你,官腔十足,非常欠抽。”
井翔额头上青筋突突地跳:“快滚可以吗。”
汪小山进门之前带上了耳机。
听见蒋东川的声音呢从耳边响起,她的心总算是踏实了一半。
李栋本来在假寐,听见开门声缓缓张开眼。
“哟,换人了啊。”他舒展了一下肩膀,晃了晃脖子,“实不相瞒,我对贵分局还是有一定了解,历史悠久,人也不少,但混子实在太多。其实在第一个案子发生之后我就没想逃,谁知道在家里等了一个星期都没有人来找我,我就想,要不然上街试试?结果是我不进走在了街上,还去了便利店,逛了商业街,甚至一点伪装都没有走过你们分局门口。”
他在说这些的时候,似是调侃,没有半分轻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打在站在审讯室外的宋毅的脸上。
几个记者也开始对宋毅指指点点。
宋毅冷着脸,把自己的下属叫到身边,低声问:“那些记者是怎么知道我们负责追捕李栋这件事的?”
下属一脸茫然。
旁边的李华吹了声口哨,转过头对井翔故作担心地说:“哎呀,老二,是不是咱们俩刚才在洗手间聊天的声音太大,被记者听见了?”
宋毅猛地转过头来:“你们!”
他声音有点大,刚开口又让记者们频频侧目。
“宋队,别管这些了。”李华努努下巴,“看样子秦队快要有收成了呢。”
听他这么一说,宋毅立刻看向镜子——审讯室内,李栋看似放松的坐着,可是双腿小幅度的不停抖动,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秦队问出了让他紧张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开学忙了一天,整个人心态都崩了,今天出去买了一堆收纳装饰的东西回来,好歹把宿舍打扫出来个人样。说今天更新,但更新的时候也不算是今天了,真的很对不起大家。
☆、做戏(14)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你熟知赵晗的案子; 是不是因为有人给你看过十五年前的档案?”秦队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宋毅愣了一下,低下头翻问题大纲; 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都没找到这句话的出处。
“别翻了。”蒋东川关闭麦克风,转头看向他; “这是我临时加的。”
这个问题并不在计划内,是昨天晚上蒋东川在和汪小山一起整理报告的时候商讨出来的。
赵娜娜和苏康被杀案凶手已经伏法,现在唯一的未解之谜; 就是李栋是如何先所有人一步知道赵晗就是凶手。
在他们找上赵晗之前,案子还仅停留在挖出两具骸骨上,而且几乎是在公布骸骨身份的同时警方找上的赵晗。在整个调查过程中; 他们并没有发现李栋和赵晗案所涉及到的人有任何前尘往事; 最重要的是,蒋东川也不相信李栋透过那两具在新闻中一闪而过的不知名的白骨; 就能推断出凶手的身份。
唯一的可能,就是李栋比他们更早知道白骨的身份,并且先他们一步看过了十五年前的档案。
虽然档案室和内网都没有调阅过这份档案的记录,但连李华都能横行内网全身而退; 蒋东川相信对于在电子公司工作过的李栋来说,不是没有可能。
审讯室内外的人都在盯着李栋; 摄像机的红点闪烁着; 记录下每个细微的变化。
“我们查到档案有被调阅过的记录。”秦队乘胜追击,故意诈他。
对面的人眉心微动。
正当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时候,秦队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震动。
大家的视线一下子全都集中在了手机上,只有蒋东川和汪小山不约而同地没有移开视线; 而是紧紧盯着李栋——电话响起的时候,他竟然没有放松,而是和其他人一样看向手机的方向。
他也很紧张这个电话。
蒋汪两人再次看向秦队,却发现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却一直盯着手机屏幕,迟迟没有接起电话。
李栋像是笃定了什么,彻底放松下来。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几分挑衅。
“怎么不接电话?”他耸耸肩,“接吧,说不定有什么急事呢。”
秦队还在盯着手机屏幕,耳朵里是张局的声音——“不管发生什么,千万不能中断审讯!”
他沉默片刻,最后搁在桌上的拳头紧了紧,推开桌子起身,同时一只手划开手机屏幕:“您好,我是秦纵。”
经历了换将风波,好不容易才略有起色,一通电话打回原形。
张局已经濒临崩溃,几乎是直接冲出了门,皱着眉头走到秦纵身后,抓着他的肩膀想把他扳回来,扳了两下面前的人都没有反应,直到第三下的时候秦纵才板着脸回过头来,爸手里的电话举到他面前。
一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张局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这个电话蒋东川可能会更熟一点,是缉毒局的电话。
“秦队您好。我知道你们现在正在审讯李栋,但是的情况有些复杂,你必须暂停审讯。抱歉。”
审讯室隔壁的房间里,记者和其他队员都暂时被请了出去,秦纵把手机递给蒋东川,也走了出去。
蒋东川接过电话,扫了一眼那个号码就猜了个大概,眉头紧紧拧起,“他是线人?”
“准确来说,是你我的同事。”电话那边顿了一下,“他和曾经的你一样,是我们安排在齐仲青身边的一只眼。”
听到那个名字,电话这边的男人脸色骤变。
齐仲青,云南地区的毒老大,发家自金三角,生意遍布全国,前两年还开拓了北美南非的线路,位列禁毒局通缉名单的第一名。
他是一个人,也可能是很多人。
在十年前,“齐仲青”只是一个代号,每个省市都有人打着这个名号进行毒品活动。后来出现了一个人,他以席卷之势垄断了所有毒品交易市场,他的名字,也叫齐仲青。后来就没有人敢再叫这个名号,但凡说起“齐仲青”三个字,指的就是那位。
没人见过他的长相,也没人能准确描述出他的身形。
蒋东川可以。
因为一年前,他赏给蒋东川致命一刀,直接把他从云南送回了芜城。
蒋东川后腰已经愈合的伤口隐隐有些发痒。
电话那边是芜城禁毒局的副局长章平,他和蒋东川也是老熟人了,当时也是他最后拍板同意蒋东川从一线调回刑警队。
“从08年开始,他就被我们派到兴城县监狱,目的就是为了接近当年替齐仲青坐牢的孙树旺,争取接近齐仲青的机会。整个局里只有我和他的联络人知道他的身份,现在又多了你。”
“他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别人不懂,但你能理解。”
“章局。”
蒋东川沉着脸,声音平静,“您不用告诉我培养一个卧底有多么艰难,这些我都知道。我现在想说的,是经过我们这段时间的观察,认为李栋有很严重的反社会倾向,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他的所作所为早就已经踩过界,我认为他不适合再继续卧底。”他顿了一下,忍不住说,“其实早在我们发出通缉令的时候,您就应该意识到他的危险性,停止他的卧底活动,把他的资料全都报给我们。”
“我知道。”章平的声音也颇无奈,“但当时我们根本联系不到他——”
“联系不到?”蒋东川的声音多了几分怒意,“那赵娜娜案子的档案是谁给他看的?”
电话那边沉默两秒:“东川,你也做过卧底,应该也知道卧底大部分的要求我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顿了一下,“况且李栋他也确实没有亲手杀过人——”
“那您现在想怎么办?”蒋东川直接打断了他。
章平叹了口气:“别这样。”他说,“你知道齐仲青是什么人。我们这些年为了抓到他牺牲了多少卧底和线人?李栋是最接近他的一个人,我们在他身上投资了八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