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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会无助?
明明已经走到门口,为什么又折返回院子?
蒋东川从院子里出来; 正好厨房的老胡把中午要吃的鱼处理完拿进来。
男人大概四十岁左右,高高壮壮; 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一条牛仔裤; 外面是个不知道袖子全都挽起,身上都是鱼腥味。
“看完了?”他和蒋东川搭了句话。
“嗯。”男人点点头,站在门口看着他处理午饭的食材。
老胡看他站在那儿不动,瞥了他一眼; 手底下也没停下:“你有话问我吧?”
如此,蒋东川也就开门见山。
“昨天下午郝先生进后院的时候你在厨房吗?”
“对。”老胡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花冲洗着鱼身,“大概是下午四点左右,我那个时候刚开始准备晚饭的材料。小秦和小王在我到之前就已经在后院遛狗了。后来那个姓郝的来了,小秦和小王就走了。”
“然后呢?”
蒋东川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看他在讲着这些的时候刀依然稳稳地握在手上,切出的土豆丝粗细均匀。
“然后我就出去了。”老胡这次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直起身子看向他,“是他让我出去的。”
“哦?”蒋东川挑眉,“为什么?”
老胡耸耸肩:“大概是觉得我切菜声音太大,打扰了他打电话吧。反正他叫我出去我就出去了,门也是他自己从里面关上的。”他回忆道。“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觉得他应该也打得差不多了,就回到厨房准备继续准备别的材料。结果刚走进来,就闻到后院传来的血腥味,耳边还有狗叫的声音。于是我就走过去透过门上那个小窗户往里看,发现那个姓郝的男的就趴在地上,脖子上还往外冒着血,奇奇就在门口不停地扑腾那个门。”
他说话的时候,蒋东川弯着腰在看那个铁门外面的插销,发现上面有摩擦过的痕迹。
“这个插销是你动的?”他问。
“是我。”老胡这回大方承认,“我看奇奇状态不对,就想到这段时间疯狗咬人的事。里面已经躺着一个,我不可能放它出来咬别人,再说我现在进去也救不了他。所以我就选择先插上插销,叫了救护车也报了警,然后找来我们这儿的保安,打开门制服了狗。正好这个时候救护车也到了,那个男的就被救护车拉走了。”
蒋东川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倒是很冷静。”
老胡扯扯嘴角:“可能是常年杀猪杀鸡的,我对血没那么害怕。”他说,“那个男的被咬中了动脉,又流了那么多血,一看就不行了。”
“郝爱华让你出去,你去了哪里,有没有人能证明?”
蒋东川问。
老胡想了想:“我当时在前门那边抽烟,门口有摄像头,应该能拍到我。”
案件涉及的人中,只剩下死者的房间还没去过。
郝爱华的遗孀孙女士自从郝爱华去世以后就一直没有回过房间。
黎景毅带着他们走到三楼房间门口,用万能卡把门打开。同行的还有两个派出所的民警,其中一个他们昨天还在后院见过。
虽然刘斌已经打点好,但当地也要出两个人跟着他们,方便帮他们一起在现场搜集证据,打打下手。
郝爱华的房间是标间,登记的时候只登记了三天。
据孙女士说,他们是回家探亲的,因为家里房子正在装修,没有多余的房间,所以他们俩才选择住在招待所里。
两人是前天下午入住进来的。第二天孙女士出门办事,留下郝爱华自己在招待所。
现场的基本取证已经由当地的公安完成,蒋东川和汪小山两人带上手套,审视着这个小房间。
汪小山一进门就注意到了放在墙角的行李箱。
她打开银色的那只。
行李箱的右侧是衣物和生活用品,右侧的网袋里装着个大信封。信封的封口是打开的,但信封的一头却有一道撕开的口子。
信封里面什么也没有,是空的。
汪小山盯着那个空袋子里面看了半天,恨不能把整个脑袋都塞进去。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几秒钟,她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伸手拿了个证物袋把信封装了进去。起身递给后面的警员。
“信封里曾经装过一份文件,现在被人取走。信封口是开着的,但取东西的人却选择撕开信封拿走里面的东西,说明他拿得很急。先去问问郝夫人知不知道这份文件的存在,如果她不知道,回去让你们的技术员查一下信封内侧的油墨印记。”
“油墨印迹?”那警员结果证物袋,有点困惑。
汪小山一边翻着剩下的东西,一边说道:“信封内侧有油墨点,说名里面那份东西是刚打印出来就被装进去的,所以看看油墨印记,说不定能猜出那是份什么文件。”
“哦。”
那个警员在本子上记下这个知识点。
楼下,李华从外面风风火火地回来,正好碰上从电梯出来的黎景毅。
“李警官?”他叫住李华,“如果是找蒋队长的话,他们现在都在303房间。”
李华点点头:“好,谢谢。”
说完就要往楼上走,但是脚在踏进电梯的瞬间又收了回来,转身叫了一声:“黎经理。”
黎景毅转身看向他。
李华快步走到他面前,看着眼前这个颇有些英俊的男人,问:“黎经理是中湖地产的少爷,放着家里的事业不继承,怎么来这么个小招待所当经理了?”
黎景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你现在是想和我讨论家庭伦理和梦想方面的问题吗?”没等李华回答,他就继续说道,“你们放心,毕竟现在是我的招待所私人,我个人可能比你们还要想尽快破这个案子。我劝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首先我没有杀人,其次我也不会回答你们关于我个人的问题。”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律师的电话,这两天我有事要去京城一趟,你们如果有急事想要联系我,可以打他的电话。”
说完就匆匆走到招待所门口。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停在他面前,他上了车,似乎真的很着急离开的样子。
李华捏着那张名片,看着绝尘而去的豪车屁股撇撇嘴;“忘了他是个富二代了。”
说完转身从安全通道一路跑上三楼,找到303房间,一进门就看到汪小山正翻行李箱翻得起劲。
听见脚步声,汪小山抬头瞥了一眼李华,又低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哟,回来了,去了一上午怎么样?”
提起上午的事,李华气不打一处来:“别提了,给那姓池的当了一上午的狗,才换来这两份检验报告。”
蒋东川饶有兴致:“他都让你干什么了?”
李华想起屈辱的那一上午,立刻摆摆手:“算了算了不提了,反正狗干什么我干什么,毫无尊严可言。”
反正自他记事以来,他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躺在手术台上,让一个男人拿着马克笔在他身上画来画去,尤其是那个男人手上还拿着手术刀在他身上比划,每次刀从他头顶飘过的时候,他总担心刀的主人手一松,那明晃晃的刀刃就直接插下来。
回过神来,李华想起手里的报告才是重点。
他翻开报告说道:“报告里说,从奇奇身上找到四个针孔,都在脖子部位,从愈合的情况来看,其中三个应该是以前打疫苗留下的,剩下一个是刚扎的。”
“从血液中检测除了狂犬病病毒。”他说,“那个池医生说,狂犬病病毒是无法离开动物体液单独存活的,脑外接种感染的概率也很小,这个病毒的并发症和传染途径都很像狂犬病毒,但有可能是病毒的变异体或者是其他新型病毒。具体情况他还要研究一段时间才能告诉我们。”李华说。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1500更了几天,发现每天那一点根本不够看。。。。。。我自己写起来也没感觉
☆、疯狂的动物(10)
汪小山一边听李华汇报; 一边在房间里翻找着。
搜证到一半的时候孙女士(为了方便以下称其为郝太太)也来了。她不能进房间,只能在门口等着。
“郝太太; 我问您点儿事儿。”汪小山晃晃手里之前找到的信封,“您见过这个信封吗?”
郝太太的气质其实是很清贵的; 是那种从小家境优渥滋养出的娇女儿的贵气。她年过四十,头发盘在脑后,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 即使极差的心情摆在脸上,但容也依旧一丝不苟。虽然身上还是穿着昨天那套深蓝色羊毛裙,皮衣外套也不似昨天那般光鲜; 指甲上暗棕色的指甲油也破了好几块; 高跟鞋换成了行走方便的平底鞋,显得略有些格格不入; 却在此情此景下也显得恰如其分。
汪小山对她的印象还是昨天下午,在招待所一楼的大厅里,她和黎经理争吵时候的样子。那时候她还气势汹汹,得理不饶人。现在想来; 也是痛失爱人的苦痛无处发泄罢了。现在她那疲惫的眼角似乎告诉着所有人,她可能连多说一句话的心思都没有。
身子微微前倾; 郝太太眯了眯眼; 从口袋里掏出眼镜盒,拿出眼镜给自己带上,才看清对面年轻女人手里的东西。
“如果你们是从我先生行李箱里找到的,那我就不太清楚。”她靠在门框上; 幽幽地看着房间里的人,“我和他都从来不看对方的信件,不管是和工作有关的还是私人的。”
“谢谢。”汪小山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翻找。
行李箱右面都是衣服,看上去还没动过。但出于谨慎,汪小山还是打开弹力扣,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放在床上。
“啪嗒。”
一个黄色的东西掉在地上。
汪小山一看,是个头绳。
黄色的松紧带,上面挂着一个同色的蝴蝶结。看上去像是年轻女孩子用的。
她举着头绳转身问道:“郝太太,这个头绳是您的吗?”
郝太太瞥了一眼便摇头:“我没有这么鲜亮颜色的头绳。”
汪小山起身走到她面前:“您有女儿吗?会不会是女儿不小心掉进去的?”
郝太太反应极快,立刻联想到什么。她嘴角慢慢往外扯,露出一丝苦笑:“我们只有一个儿子,今年刚回国。”
说完,她越过汪小山的肩头,望向那个行李箱,语气哀怨:“老郝啊,老郝,你都走了还能扯出这么摊子事儿,丢不丢人啊你。”
既是埋怨,又带着无可奈何。
汪小山试探性地问:“那您。。。。。。”
“我不知道。”郝太太果断地说道,“我先生很顾家,也很少应酬,我从来没怀疑过他在外面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不过如果你们能帮我查到那个女人是谁,我也会很感谢你们。”
汪小山思索了几秒,开口道:“其实现在我的想法,反而并不是倾向于郝先生有外遇。”
郝太太眼中的哀怨微微收敛,抬眼看她。
“刚才我们从您先生的行李箱中找到一个信封,我们怀疑那个信封曾经被人暴力撕开过。这个人有可能是您先生本人,也有可能是别人。我们假设有人曾经进过这间屋子,偷偷打开了您先生的行李箱,撕开信封拿走里面的文件,在走的时候不小心掉下了这个头绳。”汪小山顿了一下,“也是很有可能的。”
听到这里,郝太太有些疑惑:“可这里谁知道那个信封里面有什么呢?”
“您不知道,可备不住别人知道。”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