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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学着Nancy的样子落荒而逃。
宋佳微到了食堂的时候,章竟泽阴沉着脸急若流星地从食堂走出来,不由分说地牵起宋佳微的手往外走。
身后传来章老爷子焦急的声音,宋佳微回头看见他急匆匆地转着轮椅想要追上来:“小泽,我好不容易给你们安排见面的机会,你怎么能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
章竟泽顿了顿脚步说:“爷爷,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然后牵着宋佳微继续走,这一回他没有再停下过脚步。
宋佳微只听得食堂里传出噼里啪啦的摔碗筷声,接着是一张陌生的嗓音:“爸,你就让他走!我们章家只有一个儿子!”
章老爷子气急败坏地说:“小泽不懂事,你这个当爸爸的也要耍个性吗?”
章竟泽的爸爸?章泽天?那个照片上没出现过的男人?
“他都二十八岁了,不懂事?他就是恣意妄为惯了,都是让你们给宠得无法无天!”章泽天同样没有好态度,之后他们再睡了说了什么宋佳微已经听不见了。
她被章竟泽蛮力塞进副驾驶,大脚踩下油门冲出军营,车速表指针直飙一百二,他毫不犹豫地直闯几个红灯,一路飙车到了贫民窟附近的山头。(剧情需要,宝宝们开车上路还是要老老实实遵守交通规则哦!)
猛然踩下停车,他说:“下车。”
宋佳微没有动作,章竟泽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让她下车,她只好听从指令。
这座山是飙车爱好者合伙买下来的山头,他们把这里改修成了飙车场,所以宋佳微上次差点被撞正是因为富家子弟都爱聚集在这边飙车。
欧阳杰正在做飙车前的检查,见突然狂飙而来的车是章竟泽,擦擦手跑上前:“泽,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新的F1没改出来之前不过来吗?难道这次这么快?”
他看见宋佳微下车的时候有些不明所以,这飙车带个女人过来干嘛?
章竟泽并没有理会他,重新绕到驾驶座上发动引擎,接着又是一脚油门直呼而去。
“泽这是怎么了?”欧阳杰问她。
“我怎么知道,见过他父亲之后忽然情绪就好像不受控了。”望着瞬间转弯进入山脚的宝马,宋佳微有点郁闷,把她带来这山旮旯干嘛?
“见过他父亲?”欧阳杰一跺脚:“坏了,他不能见章爸爸的,见了情绪就失控,糟糕,昨天下过暴雨,以前我们开的那条老路泥土被冲松了,不时会有石头掉下来,他要是还走那条路就完了!”
欧阳杰说着转身就要开车追上去,谁知宋佳微反应极快地先他一步跑上车子,拧下车钥匙扣上安全带抛下欧阳杰跟着章竟泽的车尾直追过去。
“哎!你是不是傻啊!我们的赛车油门和平时车子不一样!再说了你追得上他吗!万一你迷路了怎么办,山里头没信号!”欧阳杰望着毅然扎进深山的车子,焦急地捶捶手心,拨打电话搬救兵。
章竟泽的车子一下就没影了,一开始是一条宽敞的大道,行驶了十来分钟后出现一个三岔口,宋佳微凭借直觉选择右侧那条路,全然是豁出去的心态。
他屡次救她危难间,她不能见死不救,昨天还为了让她学几招防身带她到军营里接受国际训练,她必须还他人情。
开过三岔口紧接着是一个个急转弯的车道,她只好减慢速度顺着道路开下去,好在这条路并没有再出现第二条岔路,否则错过章竟泽的几率只会更高。
车子一路行驶,越是往上开道路两旁的树林就越茂密,左侧的山体就越陡峭,她仍没看见章竟泽的车子,但章竟泽似乎玩起了漂移,地上出现了一道道崭新的车胎痕迹。
这至少证明她没有走错路。
再顺着道路开了十来分钟,深山里忽然想起了一阵响亮的撞击声,这个声音她十分熟悉,几个月前她车子反转的那刻,就是这个声音!
糟了!章竟泽你千万不能有事!
她一咬牙,踩着油门的脚直接踩到最低,车速表已经超了一百二,仍在上升中。
她发誓,这么多年来她都是遵守交通规则的好司机,这是她头一回飙车,爸爸,你得保佑我!
五分钟后她看见前方出现一辆白色的轿车,整辆车翻到在地,车头有一缕缕青烟飘出。
宋佳微急刹车,解开安全带冲了上去,她趴在驾驶座上,章竟泽已经晕了过去,双手抓着方向盘,额头撞破了正缓缓流着血。
她用力拍着车窗,不断叫喊:“章竟泽!醒醒!章竟泽!醒醒!”
“滴,滴……”
宋佳微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跑到副驾驶座旁,发现油门正往下滴着油。
这场面她太熟悉,那种久违的死亡气息又漂浮在空中,她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连连后退了几步,曾经的惊慌失措和在切身体验过的窒息感如潮涌般席卷而来。
就在她失神的时候,驾驶座上的章竟泽恢复了意识,他低喃了声,将宋佳微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像他们这种飙车族车的后备箱少不了修车工具,她现在需要一个扳手。
跑到欧阳杰车子的后面打开后备箱,幸运的是欧阳杰刚才只是在例行检查,并没有取出工具箱使用。
很快她就找出一把大扳手,回到驾驶座前蹲下身,只见章竟泽已经解开了安全带,用脚拼命地踹着车门,但宝马车的防盗措施做得极好,被他狠踹了几脚车门仍没有半点反应。
宋佳微敲了敲车窗费劲地说:“我把车窗敲碎,你护着头!”
章竟泽连忙摆手:“走!要爆炸了,别理我!快走!”他已经闻到了浓烈的汽油味,现在待在车子附近十分危险。
宋佳微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兀自使劲敲车窗,一下接一下争分夺秒地快速敲击着,而章竟泽也丝毫没有停下劝她离开。
接连敲了十几次后车窗总算破了一个洞,宋佳微还想继续敲,被车内的章竟泽打断了他的动作。
“让开!”章竟泽大喊道。
宋佳微这回听话了,后退了几步。
这时她才发现车子尾箱已经冒出了火花,猛烈的火势油门流淌到地上的汽油一路往前燃烧,很快火苗就顺延到了副驾驶上,然而这还没停,火舌一路往前烧,就快要烧到驾驶座里去了。
“嗞嗞……”火势越来越大,偶尔有几串火苗忽然舔到驾驶座上,章竟泽脱下外套挡住火苗,抬脚冲着破了的车窗猛踹几下,玻璃顿时碎得四分五裂,连踹几脚把车窗玻璃全踢掉了。
他将外套披在头上猫着腰滚了出来,动作迅速利落,但因为来不及清干净车窗上的玻璃,滚出来的那刻脚腕被残留在车框上的玻璃划破一道口子,鲜血蹭蹭地往外冒,他愣是眉头也没皱一下。
宋佳微连忙上前搀扶住他的胳膊,将他扶到另一辆车子旁想要开车离开,被章竟泽拉着小跑离开车子。
“车停得太近,来不及掉头了!”
他牵着宋佳微冰凉的手心,小跑绕到弯道,背贴着山的石壁,右手一把拉过宋佳微,将她护在怀里。
“嘭!”
宋佳微躲在他的怀中,看见石壁的边缘忽然亮出剧光,一缕缕浓烟飘到空中。
正文 第103章 章竟泽的怀抱
章竟泽仍没有松开手的意思,他严严实实地抱着宋佳微,并且警告她:“别动!”
然后她听见了第二声爆炸声,估计是因为她把欧阳杰的车子靠得太前,火给烧到他的车子上点燃爆炸了。
万一欧阳杰让她赔钱咋办……她也是急了才会把车子靠得那么前,方便嘛!
忽然抱着她的双手垂了下来,宋佳微抬头,发现章竟泽已经昏了过去。
老板,你还真会挑时间!
她强行将章竟泽拖行了十几米,目测是安全范围后她放下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伸手想要把他的外套撕开替他包扎,随后瞥见他的睡颜,于是打断这个念头。
她把自己身上的T恤下摆给咬破撕烂,撕成一条条绷带状,又扯下衣袖握在手中,她记得不远处有水源,便拿着衣袖跑去沾湿。
回来后章竟泽依旧昏迷不醒,她拉开他的裤脚,用湿布替他清洗着伤口,伤口划得不长,但是有些深,原本凝固了的血迹被她擦拭掉后,又有血丝开始冒出来。
宋佳微用衣服破布替他牢牢地包扎住伤口,然后又替他把额头上的血迹擦掉,额上的伤口倒是不严重,没有继续流血也就不用包扎了。
她翻找着他的口袋,取出手机发现深山老林的手机没有一点信号,好像她跑到车上追出来的时候欧阳杰说过这点,她也没留心,现在该怎么办?天色快要暗下去了,他又一直昏迷不醒。
两辆车的燃烧爆炸好在没有波及到周遭的树木上,否则他们没被炸死也要被山火烧死,宋佳微替他包扎好后,火势已经小了很多,只是还未烧尽的地方还在慢慢吐着火舌。
宋佳微走入林子里捡了不少干柴和枯草,堆好柴火后她用剩余的T恤破布缠在一根木棍上,胆大地走到还在燃烧的车子旁取火,把柴火堆给点燃。
然后她又继续去拾了一大摞干柴堆到一旁,等着欧阳杰的援救,点了火堆的话,入夜后欧阳杰的救援难度可以大大降低。
一小时后章竟泽再次醒了过来,宋佳微正用湿布挤着水流入他的嘴唇,一旁的火苗在夜风里扭动着腰肢,明明灭灭的火光照在她的脸上。
“可算醒了。”宋佳微一屁股坐在地上,丢掉手中的湿布。
他撑着地面坐起身来,借着火光看见她的脸上是一块块黑色的污秽,大概是被烟给熏的。
章竟泽缓缓朝她的脸伸过手去,她利落地躲了开来,狐疑地问道:“你干嘛?”
“真脏。”章竟泽一手固定住她的脑袋,一手细心温柔地替她擦拭脸上的污迹。
宋佳微的嘴巴抿了抿,这个男人,醒来第一件事还不忘挤兑她,火里逃生怎么会不脏,也不看看他自己,脸上都要脏出花来。
一阵凉风吹来,宋佳微打了个寒颤,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上下摩擦着手臂,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章竟泽这才发现她的T恤已经短到胸部下去一点点的位置了,肚脐眼都露了出来,两根手臂上的衣袖也撕烂了,胳膊袒露砸空气里,这刚刚入春的天气,穿成这样即便有火堆也还是会很冷。
他望着地上的碎布和脚上包扎的衣服条,问:“怎么不撕我的外套?”
宋佳微把手伸到火堆前取暖,说:“你都晕过去了,万一还发烧岂不是更麻烦,这里什么都没,我可顾不过来。”
章竟泽望着她精致动人的小脸,把向来冷傲淡漠的态度放得柔和了些说:“过来。”
宋佳微挤眉弄眼地看了他良久,才听从他的话坐到他的身旁。
章竟泽取下身上盖着的外套,强势地将宋佳微揽入怀中,将外套披在两人身上,靠在他的胸膛前取暖,她顿时暖和了不少。
“你干嘛!撒手!”宋佳微不习惯和他靠得这么近,掰扯着他搂住自己肩膀的手,奈何人家是军人,无论她怎么弄,他连手指头都没松一下。
“别动!”章竟泽有些不悦,话语又揉进了冰晶:“你发烧了不麻烦?我腿受伤了背不动你,你就靠着我好好休息,明天一早下山。”
现在不能离开火堆,深山野林的不乏凶悍动物,有火堆在,它们不敢随便靠近。
宋佳微就真的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