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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整晚的云雨缠绵,他只是把她当成了宋佳微了吗?
赵逸身上被空调吹得冰凉,他跳下床二话不说收拾着地面的衣服,拿错萧芸的内裤后他惊得一颤,急忙丢下拿回自己的内裤。
萧芸再次将视线放在赵逸身上的时候,赵逸已经穿戴整齐,正拿起自己的东西抱歉地说:“萧芸,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你自己打车回去没问题吧?”
没问题,怎么会有问题?
她没有说话,而他也没有等她回答,而是急急忙忙打开门跑了出去。
萧芸坐起身来,下身的胀痛令她倒吸一口凉气,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尽管他把她当成了宋佳微,可她还是生不起他的气,恨不起他来。
她还是好爱他……
拖着被撕裂般疼痛的身体离开洁白的床铺,走进浴室打开热水器,仰着头站在花洒下,纯净的水将她从头淋到脚。
洁白的床铺中间,有着一朵暗褐色凋零的花朵。
章竟泽带着宋佳微回到章家,早上章竟天来过短信,说是老爷子七十大寿他很开心,寿宴派对连办三天,而章泽天一早就坐飞机到英国出差了,让他回家陪陪老爷子。
今天下午的宴会是在花园内举办交响乐音乐会,演出团在大榕树下深情演奏,参加宴会的人则在草坪上或坐下,或共舞,细腻的乐曲充斥着整个花园,颇有欧洲后世纪皇家花园的气息。
能够参加章老爷子生日宴会的都不是一般人,光看举止就能看得出来,除了有钱以外,还十分有品位。
可惜她现在不是组员了,不需要再负责客户,而是直接吃所有组员的提成,不然她得增加多少有素质的客户啊!
章老爷子虽然是三大五粗,但实际上也是颇有品味的人,大抵是被身旁好友耳濡目染得多,对交响乐也有着自己的一番见解,此刻正坐在轮椅上,闭目享受着这听觉盛宴。
章竟天是年轻一辈,很少年轻人还会喜欢这种沉闷枯燥的演奏,他站在章老爷子身旁直打哈欠,眼角余光瞥见正从镂花式铁门进来的两人是章竟泽和宋佳微,喜出望外地惊呼道:“佳微姐!”
然后撒腿跑到宋佳微身旁围着她团团转:“佳微姐,你怎么来了?我好久没见你了,都怪哥哥,把你发配到美国还不让我请假去看你!”
说着他也不忘努嘴瞪了眼章竟泽。
“总裁是为了增强我的实力。”宋佳微小声问道:“怎么这么多人?开派对?”
“对啊,老爷子七十大寿派对,可热闹了。”章竟天喜滋滋地说道,这两天可多好吃的了。
“章竟泽你怎么不说?我都准备礼物!”宋佳微悄悄瞪了他一眼,小声说道。
参加生日派对没有礼物,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尤其对方还是长辈,那就涉及到尊不尊重的问题了。
老爷子在听见章竟天喊宋佳微的时候就睁开了眼,正转动着轮椅朝他们过来,老爷子是真正上过战场的军人,宋佳微的话没能躲过他灵敏的耳朵,他转到她的面前,咧嘴笑道:“大……佳微你人来了就好,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他本想喊大孙媳妇,但上次被宋佳微很是严厉地指责了一次,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参加派对的人又很多,他不敢再次挑战宋佳微的底线。
这么好的媳妇要是跑了,那可真是章家发一大损失。
“这可不行,礼节还是得有的。”宋佳微从小就被宋立民教育得尊老爱幼,尊重老人是她的基本准则。
章竟泽开口:“老爷子说不要,就不用了。”
他冷漠的语气换来老爷子一记冷眼:“小泽,瞧你这语气,怎么说话的,爷爷从小教你的礼仪呢?”
万一怕他的孙媳妇吓跑,看他怎么算账!
章竟泽低头望着满脸警告意味的老爷子,唇瓣扬起,邪魅笑道:“礼仪么?爷爷你说我现在应该扛起她往地上摔,还是应该拿枪指着她交出礼物来?”
“你!”章老爷子被气得老脸一红,章竟泽说得没错,老爷子从小就是把他当军人调教,不是打就是揍的,哪里教过什么绅士风度?
老爷子鼻子一哼,顽劣地说道:“你个孙子。”
“噗……”宋佳微被章老爷子的话逗得忍俊不禁,这老头子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啊,哪有人像他这样骂自己孙子的?
还真是亲爷爷。
章竟泽早就习惯了老爷子的不按套路出牌,也就没有说什么,倒是一旁的章竟天被老爷子的话引得哈哈直笑,还指着章竟泽说:“你个孙子……哈哈,哥哥,你也有今天,我看这世上能治你的就只有爷爷了!”
谁知章老爷子秉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态度,又蹦出一句话来:“别笑,你也是孙子。”
“我……咳咳!”章竟天被老爷子的话呛到,方才得意洋洋的笑容顿时散去,扁着嘴娇嗔地挽上老爷子的胳膊:“爷爷,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孙子的!”
宋佳微瞧着这个活宝,心里的乌云也就消散开来,她似乎明白了章竟泽带她来这里的目的。
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许久,是死不甘心的沈连华,他还真是有着契而不舍的执着,都打了一早上了,现在还在打。
“我去接个电话。”没有等到其余三人的应允,宋佳微转身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瞧你们两个没用的,还易城章少爷呢,两兄弟都没一个人能拿下宋佳微,以后出去别说是我的孙子,丢人!”老爷子哼哼两声,转动轮椅回到草坪中央,又闭目开始享受起交响乐来,那专注的样子,好像一刻也没离开过草坪一般。
章竟天被老爷子的话逗笑,他勾过章竟泽的肩膀,将他往草坪上拖。
要死总不能一个人死,总得拉个垫背的!
宋佳微依然坚持着要和沈连华分手,态度坚决,把“以退为进”运用得得心应手。
最后是不欢而散地挂断电话的,她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后花园,正打算往回走,被不远处两个人的对话吸引了注意力。
她急忙躲到一旁的榕树树干后,悄悄偷听着两人的对话内容。
“哎,这章大少爷好像已经有八九年没有回来过了吧?”
“九年多了,好像快十年了,还是他十八岁那年和章泽天闹翻了搬出去的,就没有再回来过,要不是老爷子七十大寿,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和章泽天闹什么啊?至于净身出户这么严重?他是章家长孙,老爷子就不管管?章家大少爷成天漂泊在外,总归不好听,万一出个好歹,他们章家岂不是得哭死?”
“怎么说呢,章竟泽也是自作自受,要不是他任性害死章家大少奶奶,章泽天也不会和他冷战那么多年,最后终于爆发了把他赶出去。”
“看来你知道其中的细节,给我说说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来来来,过来一点。”
正文 第176章 心理阴影的背后
“没事,这里也没第三个人,你就说吧,我看着。”那人心也够大,在章家讨论章竟泽的八卦,还真是不怕死。
然而第三人,正躲在榕树后暗暗观察。
她不是八卦,只是刚好碰见了,耐不住好奇而已。
“你应该也听说过章竟泽以前有多顽皮狂傲,尤其是进了军营以后他的天赋被挖掘出来,更是恣意妄为,还真是把章家大少爷的身份演绎得淋漓尽致,但没办法啊,他是长子,人人都宠着他,尤其是他的母亲,更是顶着慈母多败儿的骂名把他捧在手心里宠着。”
“这个我知道,我也听了些风言风语,后来呢?关于章竟泽母亲死亡的事,章家好像刻意隐瞒了起来,外面都没有人传,只知道是让车给撞了。”
这时那个男人又四下察看,附在另一个男人的耳边悄声说着什么。
关键时刻还咬起耳朵来,宋佳微愣是一个字也没听见。
“如果你想知道那些细枝末节,可以来问我,我是当事人,比他们知道得要多。”身后响起了章竟泽淡漠的声音。
宋佳微回过头去,阳光透过茂密的榕树,只落下斑驳的光影在他的身上,他的脸隐在了阴影里,浑身上下散发着与温暖阳光相悖的忧伤,仿佛母亲死亡的画面就在眼前再次上映着,一点一点侵蚀掉他伪装的坚强。
他只是见宋佳微电话聊得有点久,怕她迷路了才一路找过来,没想到她居然在偷听别人八卦他的内容。
“章、章竟泽……”她像上课偷玩手机被老师当场抓到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地站在榕树下,零零碎碎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看起来楚楚可怜。
章竟泽转过身:“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章家别墅内,寂静的沉默令宋佳微好几次都想掉头跑人,但望着他沉重的背影,她又不受控地跟着他走。
他带着宋佳微走到三楼,打开其中一间房间,走了进去。
宋佳微也跟着踏入屋内,章竟泽顺手带上了房门,走到窗前拉开轻纱窗帘,屋内顿时洒满了暖阳。
整个房间是地中海风格的装饰,蓝白灰三种颜色和谐地融合在一起,轻纱随着夏日的微风拂过窗前的书桌,掠过白色相框。
相框上是章竟泽小时候手执糖葫芦大口吃着的照片,他过于专注吃东西而没有看向镜头,旁边是一位高贵典雅的中年妇女,正朝着镜头微笑,一手搂着章竟泽的肩膀,一手戳着章竟泽满是红色糖浆的脸蛋。
墙壁上还挂着一个有些脏的篮球,以及小时候念书时,学校最喜欢用来激励学生好好学习的奖状,满墙都是班级一二等奖、年级一二等奖的奖状,每一张都很细心地用相框裱着,看来这里是章竟泽小时候住过的房间,没想到他还是个小学霸,奖状多得整堵墙都贴满了,没有一点缝隙。
章竟泽依靠在书桌上,拿起照片温柔地抚摸着:“和他们说的一样,小时候我很顽皮,不,很顽劣,不论是学习、还是军营的训练,我都能一一攻克,甚至拿下第一,那时候心高气傲的我总觉得自己很棒,总认为家里人就必须宠着我、呵护我,因为我是他们的骄傲。”
抬头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宋佳微,章竟泽陷入了曾经纠缠了他无数个夜晚梦魇。
“而我的妈妈也没有令我失望,一直宠着我、护着我,大概是第一胎的缘故,妈妈疼我更甚于疼小天,小时候倒也还好,不懂得争抢妈妈的疼爱,直到后来小天慢慢地长大了,也意识到妈妈更疼我多一些,就开始学会了缠着妈妈要抱要亲要玩,妈妈一人无暇顾忌两个孩子,考虑到小天年龄较小没有自理能力,她后来也就逐渐地把照顾孩子的重心从我身上移到小天身上,虽然她还是会陪我玩,给我拍照,但是分给我的时间不如从前那样多了,而面对我的时候,她也总是一脸的疲惫,也许是照顾小天太累了,所以和我玩的时候也就力不从心了。”
放下相框,他双手撑在书桌上,整个身子往后仰着:“那一年,我十五岁,小天十一岁,我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考入重点高中,这是无比荣耀的事,那时候妈妈还是全心全意地照顾小天,甚至没有说一句好听的话夸奖我,以当时的我当然不干了,拉着她的胳膊闹着要她给我买糖葫芦,顺带一提,小时候我特喜欢吃甜食,尤其是糖葫芦。”
宋佳微可以理解,小孩都喜欢吃甜食,就像她小的时候,酷爱吃凉果铺子里面那种跟脸一样大的棒棒糖。
章竟泽站起身,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