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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没想到我也有这么耐心的时候。”严青感叹。
顾青舟侧过脸看她，没说话，带着笑。
严青瞅他一眼，心想这会儿对她笑了，昨天那么凶都快不认识了。
***
玩好了去吃饭，商场里开着暖气，月月玩得满头是汗，小皇冠早就摘了，头发也乱了，此刻终于从神坛走下，从小仙女变成了小疯子。严青哈哈大笑，小家伙揪着两条眉毛看她**，顾青舟哄她：“没事，阿姨会梳头。”
严青边笑边把孩子抱过来，一不小心又碰到手，顿时想哭。
小孩子的头发又细又软，严青用手呼噜两下就给扎了个小啾啾，然后问小家伙想吃什么，月月嘿嘿笑，躲在严青身上看顾青舟，这显然是个讨好的小表情。
顾青舟拍拍腿站起来对严青说：“她爱吃的和你一样，走吧，我看到旁边有个麦当劳。”
小家伙一听，赶紧两手举到头上给她**来了个heart，穿得多，跟颗球似的圆乎乎，比完了搂住严青脖子，小声说话：“青青阿姨谢谢你。”
是个有礼貌的小家伙。严青拍拍小屁股。孩子沉，顾青舟把月月抱过来，小家伙又趁机亲她**，顾青舟笑着躲，低声问：“你自己决定，吃几块？你妈妈早上有打电话跟我说你上火拉不出粑粑。”
小家伙一听乖乖掰着小手指头，竖起三根。
不贪，克制，严青在一旁看着，有个莫名的念头，如果小时候有人也在她身边这样引导，如今她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顾青舟点头表示同意，在月月的欢呼中扭头问这边的姑娘：“你也自己决定，吃几块？你前几天直播是感冒了吧我听出来了。”
“……”严青一愣，商场里干净又亮堂，她对上顾青舟的眼睛，确定他没在开玩笑，三块真的不够塞牙缝啊，姑娘低头想了想，“一个套餐吧，晚上我回家喝点枇杷膏。”
不贪，克制，她不喜欢，但可以慢慢习惯。
估计昨晚就没睡好，一吃完饭月月就提不起精神了，两眼皮困耷耷的眨巴眨巴，顾青舟把孩子抱在腿上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两人一开始没说话，严青玩了半天吸管，看顾青舟一手抱孩子一手吃汉堡。
“今天不算，明天咱们再约一次吧。”严青说，“上次和同事去了个特别好的地方，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顾青舟拍拍手上的芝麻，咽下嘴里的食物，直板板地看着眼前的姑娘，像是在确定她是不是开玩笑。
姑娘指指桌上的汉堡炸鸡和可乐，很不好意思：“这次的事能这么顺利解决都是你的功劳，我想好好谢谢你。”
一次不够，要两次吗？
其实陪他一起带月月出来玩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还要再单独约他啊。
一再确定姑娘眼里没有一丁点勉强，顾青舟点点头：“好。”
严青放下心，小声与他说话：“那家湘菜很地道，鱼特别好吃。”
“我觉得你煮的鱼最好吃。”月月在**怀里蹭了蹭，顾青舟给她调整了姿势，眼神还是专注在严青这，笑着说。
严青一顿，问他：“那你想出去吃还是去我家？明天我挺早下班的，你晚上有课吗？还是……”
每问一句顾青舟心里就被多凿个小口子，有暖暖的东西溢出来，在这大冬天里让他感觉愉快。这姑娘不再避着他，真好，就算只做朋友也行，日日都能见到就好了。
“我明天也挺早下班，一起去买菜？”
***
晚上，严青重新开始了停了几天的直播，今天早晨她和顾青舟在玩具城陪月月公主玩海洋球的时候临市的官方号就已经公布了案件的最新进展，总之与网友们知道的差距不大，不过全文没【黑面毛孩】什么事，半个字都没提到她。
严青知道这时候风口浪尖的，开直播必定被怼，但她不是躲着的性格，开就开了，总不能永远不面对吧。
一开口就是先道歉，不管弹幕上说什么，她有自己的是非观——
【相信大家都已经在各大v处详细了解了前几天在我房间里诉苦的小三杀人未遂的事吧？这里我表个态，那天我并没有怂恿教唆她犯错，这一点从我并没有被抓起来还可以开直播与你们说话就能知道警方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我承认当时我也有失误，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言辞有不当的地方，想想我这几年都是这样的状态，有黑子喷我是疯狗其实也有百分之三十的正确率，对不起，我的粉们，这件事给我的教育太大，以后我会收敛自己的狗脾气，继续做你们的朋友，希望你们都还在。】
【大大那天我在，你是想帮她的我知道，是她自己选择了杀人而不是听你的换个城市重新开始。我从大一起就是你的小粉丝，你虽然说话带刀子但总能给我力量，我有的时候很蠢，以前也爱过人渣，但无论我遭遇到什么你永远都在你是我的精神支柱。这件事发生后我一直很担心，我怕你会一夜消失，但你不愧是我的大大，你没有退缩，你出来道歉，你就像颗大树，永远在这里。】
这个评论严青看了两遍，她如今还会在这里，其实多亏了顾青舟，如果不是他的坚持和他找来的厉害律师，她可能不会这么容易摆脱干系。
【那个姑娘也很惨，得了绝症又人财两空，现在还被判了刑，不管以前她究竟做过什么，希望她在剩下的日子里能快乐一点。】
【大大我也会继续支持你，我和现在的男朋友是在你的天空云认识的，那时候我们都失恋，不过现在我们就快结婚了，到时候请大大吃喜糖。】
【大大我还是个孩纸，给你我30a的拥抱，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严青被逗笑了，说我没事真的，然后接进来一个女孩，小姑娘战斗力十足，说之前那个姑娘是个loser，换做是她绝对不会把一手好牌打成这样。
【不怕告诉你们我就是第三者，不过今天我和他领了结婚证！这才叫本事！来啊，你是不是想骂人，我倒要听听你会怎么骂我！】
【我不想骂人今天，我答应了一个人今后会学着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保证过的，她说过这件事解决了她就改，她没诓他，希望他还有在听她的直播。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人生，我都说烦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别像个斗鸡耀武扬威，正常人根本不会羡慕你，你也要小心狗改不了……哦不，我重说，刚才那句划掉，大家都忘记，你有没有想过你现任老公既然有过一次婚内出轨会不会有第二次？到时候你们婚姻的小三搞不好会来我直播间说自己是人生赢家上位毫不费力气。】
【你放屁！】
【行了，就当放了个屁吧，其实我没话跟你说，跟大家说再见，你要走了。】
接下来就没了小姑娘的声音，严青说：【算了，咱不参这波热度，最近都我自言自语好了，今天开始喝枇杷膏，你们有没有觉得我声音好听很多？没有也要说有，因为这货太难喝了。】
弹幕——
【瑟瑟发抖，老阿姨变性了！】
【对手指，我想听骂人，这样你和外面的妖艳贱货有什么不同？】
【黑黑你变了，你居然这么温柔，我晚上会做噩梦好怕怕！】
【一个人是谁？是大大男朋友吗？泪目，我黑终于嫁出去了，是哪位英雄好汉？膜拜！】
严青一呛，咳嗽起来，感叹网友们的发散思维。
【心虚了233333】
【想知道我黑会喜欢哪种男生！大大你以后要常秀恩爱哦，期待！】
有个老粉飘过——
【扫地的绿毛机：你觉得他怎么样？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严青啧一声：小鬼不要多管闲事。】
☆、第29章 酒壮狗胆
上午开完会严青跟领导请了个假又出去了一趟； 回来时心情特别好，带了市协和医院旁边有名的小蛋糕孝敬领导和同事； 她同事捏着蛋糕好奇道：“严青你去医院干嘛？不舒服啊？”
旁边又有同事拍她一下，一手拍在严青小臂上； 疼的姑娘想把蛋糕收回来不给这些人吃了。
“这是怎么了？”苏总监吃着蛋糕过来关心。
严青捂着手臂说没事，手上有个疤我给做掉了。
共事几年大家都没发现她手上有疤，这时候想想这家伙再热的天都穿长袖衫；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
“很大吧？”
“恩。”严青比划了一下； “特难看。”
“怎么突然想去做了？激光的？哎呀我上回点了个痣可疼了。”
怎么突然想去做的？这个严青没说； 就是有点不可告人的想法。
中午她躲在楼梯间抽烟，跟小孩有了新玩具一样又把袖子卷起来看了一遍，看着看着就想嘲自己。
以前在直播间总能遇到小姑娘告诉她马上要约会了； 新做了发型新买了裙子可还是很紧张。
她那时就教训：【姑娘们； 大清亡了多少年都？女为悦己者容已经是老黄历了好么； 现在男人这么多咱们急什么？他们才应该这么费心打扮讨咱们欢心，你们都把习惯改改； 哎姑娘，约会那天坐着等就好； 别殷勤，记住没？】
后来她在粉丝里有了个大女子主义的封号，她也不遮掩； 反正就这么着了，这辈子也不会对谁动心到新做发型新买裙子。
可如今，这话啪啪打脸； 挺疼的，也丢人，面皮八丈厚的严青都没脸跟她微博上百万粉丝交代。论心急谁比得过她严青？八字没一撇呢怕人家是个教授逼格高嫌丑不喜欢，巴巴跑去医美了，长这么大打死不进医院的人，就为这事三天两头往里钻。
严青靠在墙角叹了口气，猛吸两口烟，感觉自己病的不清。
这一天感觉格外漫长，严青有点走神，刷个微博提提神，网上关于她的评论还是很多，从桃姬到这次黑面毛孩连带两波热度，这要是明星夜里睡着都能笑醒，现在的网络世界就是这样，不管好的坏的，只要是有热度的话题，能增加关注度，人都是可以刷新下限的。
可惜严青不是明星，也没准备当明星，一直默默在等这该死的话题退热，她好继续做她的黑面毛孩。
她跟顾青舟说早下班是真的早，四点钟就下班因为待会儿八点还要过来直播。跟顾青舟约了在电台门口见，不想让他等，三点半就收拾东西避开领导准备开溜，同事拦住她说事，严青双手合十拜托一个：“看在我今天请蛋糕的份上天大的事都明天说。”
同事顿了顿：“火烧屁股啦？行，走吧，待会儿苏总监问我就当没看到你。”
“谢了！”
本以为够早的，出来一看，顾教授已经在了，坐在车里降下窗户喊她：“严青，快上来，冷。”
车里冒着热气，严青一进去就感觉暖和，边绑安全带边问他除了鱼还想吃什么。他们去的还是上次那个超市，这时候里头没什么人，严青心急，不陪顾青舟慢慢走，自己蹿到生鲜区捞了一条鱼，那鱼力气特大，尾巴把水都甩严青脸上。
顾青舟过去的时候就见姑娘哈哈笑，对他说：“顾青舟这条鱼特新鲜。”
他突然能从她现在的模样里看到这姑娘小时候的样子，顽皮的，没规矩的，鲜活的。
***
从超市出来顾青舟习惯性地又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