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送你两个鸡蛋吃!”
“你说的!”
“我说的!”
“好,先备好两鸡蛋。”
“备好就备好。”同桌很显然是看不上周悦,周悦也看不上周悦自己,不过,凡事不去试一试,不去奋斗奋斗,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周悦还是想尝试一下,于是周悦开启了疯狂学习模式,周悦早上第一个去学校,晚上第一个放学,除了上厕所的时间,几乎都在看书,背书,做练习题目,连同桌都被她吓到,说:“周悦,你来真的?”
“真的。”
“不用这样吧,学习好是天生的,像我们这样的笨人,再学习都是考不好的,不如早早放弃,免得努力了还考不好,多丢人啊。”
“闭嘴。”
“……”
周悦连吃饭都看书,张美群、周秦山、周小雨看着也不打拢她,就让她好好的看书,这年代没有什么工具书,周悦除了做课后练习外,就是抄写老师在黑板上出的题目,反复咀嚼,把每个定理每个题目都吃透,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星期,本来就瘦的周悦,这时候下巴又尖了几分,不过,很好看,张美群很心疼,周悦却觉得瘦了精神,她照样拿着书,早早地去学校,边走边背诵新学的一篇课文,还没踏进教室,便听到教室里有一个男生一女生说话的声音。
“星期天你去县城吗?”女生说。
“去县城干什么?”男生问。
“去我外婆家去你姑姑家玩啊。”
“不去,得学习。”
“那你什么时候去姑姑家,姑姑上次说,让我们一起去上她家玩呢。”
“再看吧。”
“……”
这两人好像是罗青昊和苏静静,周悦走到门口轻咳了一声,然后耷拉着眼皮朝自己座位走,余光中瞥见苏静静倏地坐罗青昊的座位前起来,拽拽了那身无一补丁的红布衣裳,走向她自己的座位,似乎觉得这种情况似乎挺尴尬的,于是喊了周悦一声:“周悦。”
“嗯?”周悦抬眸。
“你最近学习很有功啊。”
“嗯,我得好好学习了。”
“为什么呀?”
“马上要期中考试了。”
“你还想参加县里考试啊?”
“我们班里所有人都想吧。”
“说的也是,其实只要在我们班考上前三,到县城拿名次也没有问题的。”苏静静说。
“为什么?”周悦不解地问。
“因为我们河湾村重点班的师资高于县城的啊,这个是历史问题,也说不清楚,不过,我和青昊就是冲着老师才到河湾村奶奶家上学的,不然的话,我们都在县城上初中了,也不回来农村,不过,这种情况也持续不了多久,等我这届升入高中、中专之后,我们的老师大部分会去县城学校,那时候河湾村肯定不行,你在这儿能够碰上班主任他们,你赚了。”苏静静说。
“原来是这样啊。”
“嗯,好了,不说了,你看书吧。”
“哦,好。”周悦淡淡应了一声,以前她的世界只有周家这么大,现在离开了周家,才发现这么多问题,原来自己碰上这么好的老师了,原来罗青昊和苏静静不是河湾村的人,周悦觉得自己孤陋寡闻的同时,也因涨见识而兴奋,想要去县城参加考试的心更加强烈,于是再一次低下头认真看书,也不管教室内坐着的罗青昊和苏静静,十分钟之后,教室内仍旧是周悦、罗青昊、苏静静三人,罗青昊、苏静静不由得同时看向周悦,周悦认真看书,苏静静转头和罗青昊说:“她还真是好学啊。”
“嗯。”罗青昊应一声,然后说:“你也看书吧。”
“好。”苏静静轻轻一笑,正身坐好,翻开书本开始看。
罗青昊也冲她笑笑,转头看一眼认真的周悦,他也埋头看起书来,不过,看的不是语文书、数学书,而是外国文学作品《牛虻》,又过了十分钟教室内陆续来了不少同学,罗青昊这才收起课外书,掏出数学书,一本正经地预习功课,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周悦,周悦还在认真地看书,他心想,这丫头,现在可真是用功,就是不知道考出来会是个什么样的成绩,现在全班同学都知道她学习用功,回头又考个中等成绩……那,好尴尬啊,罗青昊按了按额头,没一会儿数学老师来到,刚一进教室,就唰唰地写了两三道题目在黑板上,然后说:“周悦、罗青昊,来,到黑板前做一下题目。”
周悦站起来。
罗青昊站起来。
二人同时走向黑板前,周悦还在审题的时候,罗青昊已经唰唰地做完,放下粉笔,走回到自己的座位,周悦吃了一惊,虽然她也把题目做对了,但是明显速度慢太多,这又一次让她意识到自己和罗青昊的差距,都怪初一的时候,基础没有夯实,因此她又把初一的书本翻出来看。
就这样,快要到期中考试了,班主任在期中考试前开个班会,班会刚开完,大雨下下来,农村长大的孩子,一点儿也不怕,兴奋地朝雨中奔跑,欢快地回家了,可是周悦不能跑,她身上只有一件衣裳,湿了还得穿,万一生病错过期中考试,那她这么些天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她决定等,等雨停,看着同学们一个个跑回家,她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看书,直到听见有人喊她:“周悦。”
“嗯?”周悦抬头。
8。第 8 章
“你不回家吗?”说这话的是罗青昊,周悦这才发现教室里又是只有她和罗青昊、苏静静三人了,她点点头说:“回。”
“你带伞了吗?”罗青昊问。
“没有。”周悦实话实说。
“那和我们一起走吧。”
“你们带了几把伞?”
“两把,你和苏静静撑一把。”
“顺路吗?”周悦问。
“可以将你往家送一送。”罗青昊答。
“好,谢谢。”周悦站起身来,也许是罗青昊借了他小麦种,也许是她怕衣裳淋湿了会生活而耽误期中考试,也许是她想要和同学好好相处,总之,她很快答应了,并且和罗青昊、苏静静踩着泥路朝村子里走,一路上苏静静都在和周悦说学习方法,说周悦这种死学习的方式不对,周悦笑说:“我没有死学习,我只是在打基础。”
“打基础不是你那样打的。”
“那应该怎么打呢?基础不应该是实打实的夯实吗?”
“……说得也有道理。”
周悦笑起来了,这一笑,余光中瞥见一个撑着伞的人影儿,是周秦山,不待她喊出声,他撑着一把黑伞逃似的往回大步走去,她纳闷极了,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怎么见到她就跑呢?于是她不再闲聊,转头和罗青昊、苏静静说谢谢,然后抱着书包,从苏静静伞下跑走,跑到家时,周小雨正趴在昏黄的煤油灯前认真做作业,张美群借着灯光做饭,两人看到周悦时,诧异地问:“咦,怎么就你一个人?”
“不然呢?还有谁?”周悦问。
“爸啊,爸去接你了啊。”周小雨说:“爸说你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还要冲名次上县城考试,不能淋病了。”
“爸接我?”周悦吃惊地问,以前周秦山可从来没有接送过她上学放学。
“嗯,爸借了李婶的雨伞去接你的啊,你没看到吗?”
“哦,我看着他了,不过,我是蹭同学的伞回来的。”
周悦、周小雨正说着,周秦山淋着雨快步回来了,说:“我去还伞了。”
“爸,那你没接到姐了?”周小雨问。
“嗯,她和同学一起回来的。”周秦山低头说。
“哦,那你怎么不跟姐一块回来呢?你看姐的头发都淋湿了,万一生病了就会影响考试的。”周小雨单纯地问,她没有周悦的心思多,认为周秦山就是她爸爸,周秦山低声说了一句:“我一身的补丁,让你姐同学看着笑话你姐就不好了。”
周秦山说完就朝土灶台前,给张美群添柴烧火,张美群、周小雨连周秦山自己,对周秦山的话没什么感觉,周悦心上某个一直被拉紧的弦,被拨动一下,她转头看向周秦山,周秦山还是和以前一样,穿着五六块补丁的衣裳,习惯性地蹲在某处,不管是吃饭、谈话还是烧火周秦山都是蹲着的样子,头微微低着,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似乎都没有说过反对意见,周悦明明十分厌恶他这个样子,反感他对周家的愚孝,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有所动摇,可是执拗的自尊作祟,她仍旧没理周秦山,这时倒是张美群开口打断她的思路,问:“周悦,明天就期中考试了吧?”
“嗯。”周悦点头。
“有信心考前三名吗?”张美群问。
“有一点点。”周悦实话实说,毕竟她最近确实在学习上下足了功夫。
“那加加油,说不定就考的很好呢。。”
“嗯,我会加油的。”
“那如果你考到全校前三的话,什么时候去县城考试呢?”张美群又问。
“下个月星期,星期六星期天的时候去考。”周悦说。
“嗯,不管怎么样,尽力而为,好了,过来,我们先吃饭。”
“嗯。”
吃过午饭后,张美群没有像以前那样,催促周悦、周小雨赶紧睡觉,免得浪费煤油,反而说:“小雨,别打扰你姐,悦悦,看一会儿就睡吧,别累着了。”
“妈,这不浪费煤油吗?”
张美群笑着说:“没事儿,你爸过两天就去赚钱了,你想晚上看书就可以晚上看书,回头赚了钱了,再给你们买件新衣裳。”
“赚钱,赚什么钱?”
“当木工,做床,做牛车,做板凳,然后送到县城去卖,县城还是有人要买床和板凳的,你爸本来就是木匠,虽然性子软了点儿,但是木匠技术一直都是村里数得着的,不说你睡的床板,你现在坐的凳子,你爷爷奶奶的床、家具、凳子都是你爸做的,村里人就看上你爸的手艺,和你爸合伙一起做床什么的,拉到县城卖。”
“爸那性子能跟人合伙吗?”别人不会狠狠坑他吗?就像他二哥二嫂坑他一样坑。
“当然能了,对方也是像你爸一样老实巴交的。”
“哦,那还差不多。”
“是啊,不说了,你好好看书,回头像罗青昊姑姑那样,坐在屋子里,喝喝茶,给人算算账,一个月都比在田里强。”
“妈,那叫会计。”
“好好好,会计会计,你看书吧,我不和你说了。”
“嗯嗯。”
张美群微笑着离开了西屋,朝堂屋走,自从分家后,日子虽然过的清苦,为了节省想尽办法,但是张美群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整个人像被注入了活力一样,周悦看在眼里,心里也分外舒畅,刚低下头看书,就见周小雨拿着一去吸墨式新农村牌钢笔水,正朝墨水**里挤钢笔水。
“小雨,你干什么?”周悦问。
“挤钢笔水啊。”不是吸钢笔水,是挤。
“挤钢笔水干什么?”
“给你用啊,姐你不是在学校考完期中试,还要去县城考吗?考试好费钢笔水的,我不赚点儿钢笔水,你写着写着钢笔写不出来了怎么办?”
“赚点儿钢笔水?”周悦抓住关键点:“你从哪儿赚来的?”
“从同桌,我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