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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周小雨去送,晚上周秦山回来时,一身的木屑,好几次衣服一脱,倒头就睡。
忙碌之余,周秦山让张美群给周悦、周小雨买布做了身新衣裳,新衣裳不是灰色也不是蓝色,是有点粉的,这个年代的粉色都有点暗,穿在周悦身上出奇地好看,周悦一大清早便穿着到了罗青昊家,苏静静看一眼,夸了声好声,便悄悄地凑到周悦耳边小声说:“周悦,你发育了啊。”
“什么?”周悦一时间没明白。
“乳房啊。”
“……”周悦前几天确实胸部有点微微的疼,晚上睡觉时,发现胸部好像鼓了点,她很快明白自己已经不是之前的小孩,她有点害怕有点期待还有点羞涩,问:“看得明显吗?”
“还好,就是可以看到一点点。”
“……”周悦低头朝胸口看,明明还是平的,苏静静怎么看出来的。
“那个来了没?”苏静静又问。
“哪个?”
“月经啊。”
“你来了?”
“我去年来的。”苏静静比周悦大一岁,家境在这个年代算不错,营养也跟得上,自然也发育快一点。
周悦还要说下去,发现罗青昊似乎听到了什么,目光扫过了她身上,她心下一紧,连忙转移话题大声地问:“对了,杨明明呢?”
“还没过来呢,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苏静静问:“你都不知道我在这儿等了多久了,还以为你们都不来了,我正要回去呢。”
“本来是要早点来的,不过,我爸一会儿和齐三叔要赶庙会,我妈就去帮忙把床什么的装到拖拉机上,我在家洗好碗才过来的。”周悦说。
“庙会?”苏静静问:“哪儿的庙会,好玩吗?”
“就是在县城,不知道你去过没有,听我妈说庙会的时候,人好多的,应该好玩的。”周悦见话题被轻松转移开,她放松了许多。
“那下次我们去,我们一起去好好的玩一玩。”
“要花钱的。”周悦比较务实。
“没关系啊,等拔尖考试成绩出来,发现我们四个人并排县城第一名,一人发一百块钱,我们正好可以去县城买好多东西了。”苏静静美滋滋地想着,周悦立刻泼盆冷水说:“你想得美!”
“对啊,就是美美地想嘛。”
“别想了,赶紧写作业吧,不然老师检查作业,你又没做完,老师可是会不高兴的。”
“知道了,知道了。”苏静静埋头做作业,最后说一句:“你简直就是我们的小老师。”
“……”周悦无力反驳,笑了笑,也低头做作业。
三人一起作业做了半个小时后,杨明明还没有到,三人狐疑起来,这个杨明明不会抛弃三人,一个去玩耍去了吧,三人正猜测着杨明明在玩什么时,杨明明突然急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发白,像是被什么吓到似的,看着周悦,急急地说:“出事了!周悦,出事儿了!”
“我出什么事儿了?”周悦不解地说:“我好好的。”
“不是、是是是……”杨明明喘的太厉害,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把苏静静急坏了,苏静静伸腿踢了他一脚,说:“喘匀了再说!”
“……周、周、周悦你……”
“周悦什么啊!”苏静静大声问。
“周悦,你爸出事儿了!”杨明明终于说出来了。
13。第 13 章
“我爸?我爸出什么事儿了?”周悦脸色凝重地问。
“从拖拉机上摔下来了!”杨明明说。
周悦心下一紧,木木地问:“摔得严重吗?”
“很严重。”
“有多严重?”
“摔下来时,拖拉机上的一个牛车、一个张床砸到他身上了,现在正往医院送。”
“哪个医院?”周悦问。
“我不知道。”
“我妈呢?”
“我不知道。”
“那我妹妹你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
周悦倏地站起来,感觉整个人都有点飘的感觉,不真实,特别不真实,她迈着不真实的步子,不理会罗青昊的喊声,飞速地往家跑,跑到家中时,家门紧闭,安安静静,她立刻转身,正要往大坝上跑时,看到正哭着回来的周小雨。
“小雨。”周悦喊。
“姐。”周小雨哭声更大了,周悦连忙跑过去,问:“爸呢?爸怎么样了?”
“爸被牛车、床砸到,被送医院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为什么会被牛车和床砸到,以前都没有的。”
“因为二爹和爷爷。”
“他们干什么了?”
“他们自己做了床和牛车,非要爸拉到县城去卖,爸不愿意,二爹和爷爷就骂爸,就在爸面前提大爹,然后爸心软就把二爹和爷爷的床、牛车装到拖拉机的斗子里,装得太多,拖拉机歪了,爸和二爹都要摔倒的时候,二爹拽了爸一下,把爸拽下去,被床和牛车砸到了,砸的都说不出来话了。”周小雨边说边哭,她听说拖拉机歪了,她是第一时间跑去看到的,当时周秦山躺在坝堤上,只有眼睛会动,把她吓惨了。
“二爹没事儿?”
“没有。”
“他人呢?”
“跑回奶奶家了。”
“爷爷呢?”
“爷爷说这事儿和他没关系,还怪爸把二爹的衣裳扯破了。”
“那爸是谁送医院的?”
“齐三叔和妈。”
周悦一听,火立刻冒了上来,转身就跑,周小雨立刻拉住她喊:“姐,你干什么?”
“找周淮山去。”
“找他干什么?”
“找他算账!”说完周悦抬了步子就往周淮山家跑,周小雨一边喊一边追,可是到底是比周悦小几岁,脚程比不上周悦,周悦一口气跑到了周淮山家中,也是周继业家里,篱笆院子内,周奶奶、周二娘正在院子里缝衣服,周悦二话不说,大步走上去,一脚踢开木质院门,熟练地拿起竖在土墙边的铁锨,连看也不看周奶奶、周二娘一眼,像是一个不畏危难的将士似的,直冲堂屋,把周奶奶和周二娘吓坏了,立刻叫起来:“周悦。”
“周悦!”周二娘连声喊。
“周悦,你干什么?”周奶奶连声问。
周悦理也不理,直往堂屋走,周二娘、周奶奶赶紧丢下衣裳,冲向周悦,周悦立刻转头,拿铁锨头儿对着周二娘、周奶奶,眼中冒着要杀人的火光,大声吼:“周淮山呢?!”
周奶奶被吼的一愣。
周二娘惊住,连忙向后退。
“谁喊我?”这时,周淮山自堂屋出来,刚发出个声音,周悦便扬着铁锨冲上去,周淮山吓的赶紧关堂屋的木门,周悦一铁锨下去,“砰”的一声巨响,结结实实地在木门上捅出一刀印子,茅屋被震落一层灰土,把周奶奶、周二娘吓一跳,也吓住了正在堂屋中的周淮山,他没想到周悦拿着铁锨就敢往他脑袋上抡,这比别人家的孩儿还带种,他正心虚发忤时,院外来了一群邻居,大家都在询问周悦怎么回事儿,周悦冷着脸,一句话不说,就拿着铁锨对着堂屋门,周奶奶、周二娘靠近她,她立刻调转铁锨头对着周奶奶、周二娘,周淮山待在堂屋,就是不开门。
门外的周悦就是死守着堂屋门,邻居们大致了解情况,但当着周奶奶、周二娘的面只能看破不说破,于是一起劝周悦赶紧回家,回家等周秦山和张美群回来,周悦憋着一口气,就是不作声,正在这时,周小雨急急跑过来,身后跟着罗青昊、苏静静和杨明明。
“姐。”周小雨哭着跑过来,喊:“姐。”
“小雨,你起开。”周悦说。
“姐,你干什么?”
“我今天就在这儿等着,我就问他,他为什么要害我爸?”
“谁害你爸了?”周二娘这时开腔,说:“你爸把向龙爸衣裳抓破我还没说呢。”
“你再说一遍!”周悦倏地调转铁锨头,周二娘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不过,周二娘娘也是有心的,上次周悦握着把菜刀时,有张美群在周悦身后护着周悦,加上菜刀过于锋利,就算她和周奶奶扑上去抢刀子,不但占不到便宜,指不定会被伤到,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周悦身边只有一个周小雨,周悦气场再强大,到底只是个孩子,所以她瞅准了时机朝周悦侧边走,倏地朝周悦,正伸手抢周悦的铁锨时,周悦突然听到一个“小心”,她迅速反应过来,挥着铁锨往周二娘腰上就是一下,周二娘嗷叫了一声,使出自己的拿手本事——讹人,于是伸手扶着腰,“扑腾”一声坐在地上,台词都想好了,正要大哭大喊时,发现周悦完全不吃这一套,挥着铁锨就朝自己来,她吓的一个骨碌爬起来,往周奶奶身边扑,周奶奶冷不防被周二娘这一扑,还没站稳,就看见周悦的铁锨头对着自己,当即叫起来:“周悦,周悦!”
“想抢铁锨是吧?我现在给你!”周悦扬起铁锨就要往周二娘身上拍。
“周悦。”
“周悦,不能这样。”
“周悦。”
“……”
一群邻居都上前拉着周悦,越拉周悦,周悦挣脱的越厉害,她喊着:“爷爷!奶奶!二爹!二娘!你们给我听清楚了,我家跟你们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再拎不清楚,我贱命一条,跟你们拼到底!”周悦的声音很大,大的所有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声音中还带着稚嫩,可是强大的愤怒、怨恨加上“真刀真枪”的存在,足以让所有人为之震动,都说男儿保家,女儿没用,这周秦山的女儿,不是照样敢干敢骂吗?不照样把周奶奶、周二娘给震住吗?
“姐。”
“周悦,别傻了。”
“周悦。”
“……”
邻居们把周悦往院子外拉,这时罗青昊、杨明明互看了一眼,挤到人群中,走到周悦身边,架着走悦朝院外走,苏静静拉着周小雨跟上,五个人一路走着,周悦还一路叫骂着,一转个弯,周悦立刻停止叫骂,也甩开了罗青昊、杨明明的手,罗青昊、杨明明、苏静静吃惊地看着周悦,周悦咳嗽两声,说:“喊的声音太大了,嗓子疼。”
“家里有水。”周小雨说。
“走,回家喝水去。”周悦不喊了,也不闹了,直直往家走。
杨明明、苏静静石化当场。
罗青昊摇头失笑,跟了上去。
而此时的周继业家中,看热闹们的邻居们说些面子上的话,然后一个个出了篱笆院子,院内只余下周奶奶、周二娘,两人脸上表情是呆滞的,片刻之后,周淮山、周继业从堂屋出来,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是心里有不同程度的心虚,而刚出篱笆院子的邻居们便开始凑成一群又一群地开始议论纷纷,有说周秦山傻的,有说周继业偏心的,有说周淮山孬的,但是大部分人说的都是周悦。
“周悦现在真不一样了,上次拿菜刀,这次拿铁锨,那凶悍的样子像只小老虎一样。”
“可不是嘛,力气挺大,我看她是真的要拿铁锨铲周二娘。”
“是啊,不然周二娘怎么吓成那样。”
“周秦山家就该出个周悦这样泼辣的,不然周二娘可着劲儿地欺负周秦山两口子了。”
“哎,可惜周悦是个女孩,要是个男孩子,你看周二娘敢欺负张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