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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珮认得这人,是一个天天来拉石头的拖拉机司机。只是奇怪,他今天怎么一个人过来了,没开拖拉机?
“妹子,志兆在不?”司机把自己的帽子往上推了推。
“他去下村了,估摸着下午才会回来,你找他?”江珮问。
“你快去看看吧,这条路上不来车了。”司机气愤的指着往石场来的上坡路。“有人把路挖断了!”
“什么?挖路?”江珮心里感觉不好,挖断路,以后拖拉机怎么过来?这显然是冲着石场来的。
“可不就是鸽子沟的两老板,他找了人挖的。”司机很生气,淬了一口,“说什么,重新修路,还说是村委说的。我看他就是买卖做不下去了,开始发坏!”
又和老两有关?江珮觉得司机说的很对。老两的石场现在没什么买卖,也就是两个狐朋狗友偶尔会去他那里拉上两车石头,听说还欠着钱。
“现在还在那里挖,我看着不像修路,倒像是要挖开一条大沟!”司机恨恨道,本想着年前多拉两车活儿,给家里人多挣点儿,没想到碰上这种事儿。“这老两也差不多了,自己不出头,让那女人在那儿!”
“苏巧?”江珮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想必又是苏巧从中做了什么。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苏巧一直针对她,她明明不想跟她牵扯。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的眼里根本没在意过这个人,可是那个人就是一定把你当目标,心理扭曲,一定要将你踩下去,好似这样她就赢了!
苏巧想恶心她?江珮望去鸽子沟方向,嘴角一抿。母亲说过,有些苍蝇就是应该直接拍死,不要留在恶心人。苏巧如今针对她,凭的是什么?江珮心里当然知道。
“大哥别生气了,先去屋里坐坐,我过去看看。”江珮对司机道。
“妹子,你还是别去了,等着志兆回来再说。”司机看着眼前的纤瘦身板,一件黑色呢外套,显得她更加单薄。他觉得江珮过去纯属是找欺负的,老两那边人多,这一个薄脸皮的小媳妇儿,还不几句就被人骂哭了?
“没事儿,我就是过去看看!”江珮转身朝鸽子沟方向走去,母亲说得对,恶心的东西,直接拍死。
司机觉得不放心,赶紧跟了上去,别再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让董志兆家的媳妇儿被人打了。
走上坡路,在最下面,五六个人正在拿着铁锨挖路,已经挖深了不少。几个鸽子沟的村民站在一旁,看样子想阻拦,但是又不敢,老两这人他们不想惹。
江珮看着路旁的平坦处,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带着皮手套的双手交叠,坐在一张竹椅上,紫红色的长大衣下,翘着二郎腿,铮亮的黑色高跟鞋。可不正是抹着一头发油的苏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誓言 1瓶;
第86章 拍死
挖路的是老两石场里的石匠; 坚硬上冻的土路; 挖起来有些费力。
“为什么要挖路?”江珮眼角轻撇去苏巧那边; 嘴唇轻启。
“村委让挖的; 说这条路要加宽。”苏巧带着手套的手; 打理着自己满是油光的卷发; 颇有些趾高气昂; 都不抬一下眼皮,“听说要年后再修,或许是后年?我也忘了。”
挖了路不修; 这就是想断了石场的买卖?江珮不信村支书敢这么做; 就算他管着村里的事儿; 可是疗养院和海滨饭店,是他一个村支书敢去硬碰的?
此时,江珮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拍死苏巧这只恶心的苍蝇!大家闺秀是应该端庄优雅,但是大家闺秀也不是谁都能惹的!
“听这意思; 是村支书的决定咯?”江珮走去挖断的土路那里,低头看着新鲜的土壤,以及那条进一米深的沟。
“这不是给鸽子沟办实事吗?”苏巧并没有否认; “这里先挖沟; 以后修一座桥; 夏天雨大,也不怕淹了村里。至于上面的路,再慢慢挖。”
一个鸽子沟的老人听了; 实在忍不住,“这里怎么可能发水?真发水的地方,又不管!”
苏巧厌恶的瞪了一眼老人,继续说道,“这是村里决定的,有问题去村委问!”
“村委决定的?”江珮笑,“是不是村委的黑板上已经写出来了?提前都不通知,临近过年开始动工?”
另一个村民接话,“我刚从下村回来,黑板上什么也没写!”
苏巧很不耐烦,“刚才没写,现在一定写上了,要不你再回下村看看!”
现在不管村民怎么说,苏巧就是一口咬定是村委里决定的,大抵也是觉得老两后面有村支书,村民们能有什么办法?脸上的得意更加明显,她不信,自己就比不过江珮这个书呆子!
“我明白了!”江珮一笑,看去苏巧的目光带着冷意,“既然是村支书的决定,那你们就继续挖吧!”
苏巧一愣,她没想到江珮特意跑过来,就这么轻易放弃了。随后嘴角一撇,“继续挖!”
江珮转身对站在一旁的拖拉机司机道:“大哥,今天让你白跑了一趟。但是你放心,这趟钱,我让志兆补给你。”
司机忙摆手,“不用。”他犹豫的指着石场,“那以后,怎么上去拉石头?”
“没办法,没了路,石场是上不去了。”江珮看向苏巧,“要不,大哥就去两老板的石场拉石头吧!”
这话,在场的村民都明白,就是老两看着人家买卖做的好,现在想出损招,断人家的财路。一时间纷纷指责,说做买卖凭本事,做这么下作的的事,也不怕受报应!
更有人直接道,村支书支使侄子干的这事儿,就只顾自家发财,想逼死人家,缺德。
“住嘴!”苏巧坐不住,站了起来,她现在觉察出不对劲儿了。若说这件事儿牵扯上村支书,那就麻烦了。“这是修路,不挖怎么修?”
“巧姐,以前只在庄稼地里干活儿,现在都会修路了?”江珮讥讽道,“看来跟对了人,真的很重要啊!”
有人开始笑起来:不就是个见不得人的贱物!还有脸出来晃悠!
对于别人眼中的耻笑,苏巧表面上并不在意,心里恨极。“这路一时半会的也修不完。江珮,你还是回去跟董志兆说一声,等着修好了路再开石场。”
“开不开的,用不着巧姐来担心。”江珮转而对着拖拉机司机道,“大哥到了镇子上,帮着报一下案,就说有人打着村支书的旗号,在村里乱挖道路。”
鸽子沟的老人听了,忙道:“对,就该报案。当初修这条路,是国家批的,为了运那块大石头下山,就算是村支书也不敢乱挖!”
这条路本就是鸽子沟村民上山的大路,平时推着小车上山砍柴,推石头,这下被苏巧给挖断了,心里怎么不气?
几个挖路的石匠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本来到石场是为了打石头挣钱,现在却在这边挖路?算不算工钱另说,就是得罪人真不太好。
“江珮,你别胡说!”这时的苏巧哪还有刚才的气定神闲?真要是这事儿牵扯上村支书,那老两还能饶了她?“这事儿跟支书没有关系!”
“可是你刚才说了,大家也都听到了。这路是支书要为村民办好事儿!”江珮道,不再费口舌,看着不远处老两的石场。
这边鸽子沟的老人对着几个年轻的说了几句,让他们去村里看看,村里不知道就去镇上打听。关系到自己的利益,他们可不能随便苏巧来折腾。一个正推着自行车的听了,跳上车子往村口骑去。
“这还挖不挖?”一个石匠问苏巧,脸上的为难显而易见。
寒风中,苏巧一张没有血色的脸十分难看,好像那厚厚的一层脂粉随时会崩开,掉落。这次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输,“挖,都给我快点儿!今儿我真就不信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面对苏巧的挑衅,江珮只是垂了下眼帘。快要大难临头了,苏巧还不自知,真是个愚蠢的!
几个石匠相互看了看,拿着铁锨跳进沟里,继续挖着。一锨锨的土铲了出来,路边的土堆越来越高。
苏巧的脸上重新缓和下来,还以为江珮有什么能耐,还不是过来无力的说上几句?根本就没办法阻止她。那些村民更是,一个个气成那样,还不是在这里干瞪眼看着?
“江珮,快过年了,真不是故意给你家添堵,实在是已经定下的事儿。”苏巧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眼中的得意不加掩饰。她现在终于可以让江珮败下阵去。
“是啊,快过年了,安稳一点儿的好。”江珮从远处收回视线,“这作得太大,当心鸡飞蛋打,什么也捞不着!”
苏巧装作不在意的笑笑,转眼看去挖路的石匠,口中催促,“都给我快点儿,再挖宽一些,深一些,别让人家在上面担上板子就能跑拖拉机过去!”
果然是心狠,想彻底断了石场的路!江珮对一旁的拖拉机司机道,“大哥,刚才的事儿还要麻烦你。快到中午了,你先回去吧!”
司机看着单薄的江珮,心里有些佩服,实在看不出这董志兆家的小媳妇儿这么厉害。再看看坐着的苏巧,这个女人已经惹上麻烦了,还什么都不知道。
眼下也无需在这边纠缠,司机道:“我先回去了,帮着去报一下案。那个,我什么时候能来来石头?”
“今天不行了,我保证明天,以致年前的每一天,都可以过来。”江珮道。
不远处的苏巧隐约的听了这话,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拖拉机开走了,这边的沟已经挖了快两米宽了,现在别说跑拖拉机,就是走个人都十分的不方便。
江珮一直没有离去,隔着一条深沟,偶尔与苏巧对视两眼。
“这是干什么!”一声大吼,打断了现场的嘈杂。
众人看过去,见是老两往这边走过来,身边跟着一个石匠,应该是他告诉老两这边的事儿的。
苏巧忙迈着步子上前,伸手想去挽老两的胳膊,却被对方狠狠地甩开,当即有些难堪。
老两走到断路旁,回头狠狠瞪了眼苏巧,“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苏巧笑着跑到老两身旁,轻声道:“挖路啊!你昨儿不是说要挖这边的路?”
“你善做主张?”老两一把抓住苏巧的领子,粗粗的手臂直接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敢管我的事儿?”
“咳咳!”苏巧憋得难受,可是又怕惹恼老两,只能陪着笑脸,“你昨晚说的,我可以带人来挖!”
一旁的鸽子沟老人问,“两老板,听说这是支书决定的?那怎么都不提前在黑板上写个公告?”
老两的阴沉着一张可怕的脸,“支书?”他看向苏巧的眼神,越发的可怖,“你说的?”
苏巧现在害怕极了,她知道老两打起人来,比闫麻子还狠,不由的身子开始发抖,说话也开始不利索,“我没说!”
“怎么没说?”江珮隔着深沟,“我们都听见了,那位大哥不都去村里打听了吗?”
老两心狠手辣,但是并不蠢。今天这事儿要是连累到自己的大爹,那可真就完了!不觉得掐着苏巧脖子的手,加大了力气。
“我什么时候说过挖路?又什么时候让你来干这事儿?你现在还污蔑我大爹?”现在这样,老两哪还敢承认,承认了就等于坐实了支书滥用权力。
苏巧几乎窒息,两只眼不住地上翻,就连涂了厚粉的脸也印出了红色。她无力的攥着老两的手腕,祈求的话都吐不出一个音。
一旁的石匠连忙劝阻,说是别把人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