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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志兆却没有当成说笑,他认真的应道,“一定会的,还有很多的地。”
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酒气,让他平日里清朗的声音带上了些迷醉沙哑。“说不定明日你就有了?”
这个丫头说话总是让人心情愉悦,仿佛她心中就没有烦心事似的,和她在一起就会觉得很轻松,也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明日就有了吗?”董志兆伸手捏了捏江珮的脸颊,“你一向运气好,说不定真的会。”
江珮躲开,手揉了揉自己的脸,“你以后不准捏我的脸!”上次是满手的灰尘,这次是手上还有酒味。而且……男女有别。
“家里现在什么也没有,看来还要置办一些。”董志兆找了小凳子坐在,“过两天我就上山,去石场采石头。”
江珮也坐下,她知道这次分家,董家夫妇没有给董志兆什么钱,只是分了些玉米,还有就是收了地瓜再分一些。“村里让到山上采石头?”
“大爹跟我说了,那石场本也是废着,想去干就去,村里不怎么管的。”董志兆道,夜色宁静,身边坐着的人儿很美好。
“你自己一个人?”江珮想了想那坚硬的石头,以及埋在下面的,一个人挖得出来?
“我想跟政方搭伙,他家里有一套凿石头的铁撬,铁钻子。”董志兆不由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或许真的有点偏袒自己的弟弟。可是家里的东西本来就是父母的,分他多少,他不会有意见。况且,他不认为就缺那一点,他更相信,自己努力会得到更好的。
江珮觉得董志兆是个很有计划的人,对什么事也勇于去尝试,头脑也灵活。
“我怎么不见你看书了?”董志兆歪着头看江珮,浅浅月光为那张脸儿镀上一层光芒,柔和甜美,让他想要一只看着。
看书?江珮不是原主,那书是怎么也看不进去啊!本来还想着借助这个上大学,却外面的世界看看。“这些日子,家里忙嘛。”
董志兆哦了声,软软甜甜的声音十分好听,“谢谢你帮淑莲,她以前也挺爱说话的。我作为大哥,又不能去问她一些事。”
“我就是偏巧知道一个偏方,还不知道有没有用?”江珮道。
有没有用的,关键是有这份心。董志兆站起来,“跟我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这人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多话,看起来好像很愿意住在这破旧的老屋?江珮狐疑的站起来,跟着董志兆进了屋。
掀开了西间的门帘,董志兆走进去,很快又走了出来,将手上的东西送来江珮面前,“给你的。”
“这是?”江珮接过一个崭新小筐,不大,像汤盘般大小。她拿近了看着,一股清新的味道钻进鼻子,“这是什么编的?”
董志兆笑了,那张脸连个小筐大都没有。“就是用玉米最里面的那一层皮,阴晾干之后,编制成的。”
这真是不可思议,江珮看看董志兆的手,又看看小筐,这人的手真巧。“真好看。”她拿着小筐反正看了看。
“还有。”董志兆的手放平小筐,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出来,将手里的东西放进小筐。
“这是什么?”江珮看着小筐,大大小小的东西,不少呢。
“糖啊!”董志兆道,“以后这个小筐你就用来装零嘴吧。”
抬头看向董志兆,江珮一双月牙眼闪闪烁烁。她来到北山村也有段日子了,也听苏巧说起过村里的媳妇儿,可是谁家也没有这样的啊?
“为什么给我?”江珮问,总觉得心里有着某些说不出的感觉。
把小筐推回给江珮,董志兆脸色柔和,轻轻的道了声:“因为江珮喜欢吃甜啊!”
这是在说自己很馋吗?江珮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是前世吃了太多的苦药,以至于她有时候闻到自己身上都带着苦味儿,所以她真的喜欢甜。
董志兆走去地上还没有收拾的饭桌前,弯腰收拾起来。
江珮放下小筐,“我来吧!”在董家的时候,收拾碗筷可都是女人的事儿。
“你做了一晚上的菜,去洗洗吧。”董志兆挡开江珮的手,“这些我来收拾。”
天稍微凉了,江珮在盆里兑了水,端去了东间。
炕上铺了一张新席子,席子下面垫了些新麦秸杆,被子就叠在墙角。
洗完了之后,江珮在炕上铺好了被褥。夜风透过蚊帐布封的窗户钻进来,屋里并不热。
她躺下,外间的灯也熄了,传来董志兆舀水的声音,他应该也是回西间清洗吧。现在两人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了,未来会怎么样?
炕上还摆着那个小筐,里面有水果糖,奶糖,各种好看的糖纸包着。
第二天,江珮起床做了早饭,两人简单的吃了。董志兆说要去一趟姜政方家,还要去一趟镇子上,估计要下午才能回来,让江珮不要等他吃饭了。
江珮去了河里洗衣服,河里的水已经没有前些日子多了,再过些日子基本就会断流,预示着秋冬的即将来临。
正好碰到了苏巧和闫玉花也在,两人见了江珮态度截然不同。苏巧往旁边让了让,给江珮倒了个位置;而闫玉花像一尊大佛似得,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对着这种人,江珮也没必要理会,左右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她找了一块搓衣石,把衣裳从盆里拿了出来。
闫玉花盯着那几件衣裳发呆,她看见了董志兆的。以前这书呆子洗衣裳向来只洗自己的,这次怎么帮着董志兆洗了?
洗衣裳之前,一般都会翻一翻衣兜什么的,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拉在里面。江珮从自己的兜里摸出两块糖,顺手放在一旁的石头上。
“巧姐,你要吃吗?”江珮问道。
苏巧赶紧摇摇头,自己吃糖,身旁这个小姑子还不得气死?“最近嗓子上火,不敢吃。”
江珮哦了声,“嗓子上火,喝点金银花。”
农家里哪会什么都备着?苏巧笑着嗯了声,“这是在下村供销社买的糖?那里贵,小卖部里便宜点。”
“我不知道,董志兆买回来的。”江珮把衣服浸在水里,然后捞到搓衣石上,“这种好吃,就那种绿白色长条的不好吃,有点辣。”
“薄荷糖吧。”苏巧笑道,脸上不无羡慕,“董志兆就是心细,还给你买糖吃啊?”
一旁的闫玉花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从小就喜欢跟着董志兆,甚至想跟着她一起去上高中,不过实在不是学习的料。而董志兆自始至终也没认真看过她一眼。
闫玉花心里很不平衡,她长相不错,甚至下村的青年都喜欢跟她说话,还喜欢送她些东西……这书呆子有什么好的?就因为长了一张狐狸精似得脸?
如此,闫玉花手里的衣裳在河里甩了甩,水四散溅开,多数甩到了江珮身上。
本来还和苏巧说话的江珮,松开手里的衣裳,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直接看去闫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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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
第21章 雨落
“哎呦; 手滑了下。”闫玉花阴阳怪气的笑了声; 她就是看江珮不顺眼,“这水怎么就溅了出去?”
江珮也不说话; 只一脚直接踩进水里; 然后飞快踢起; 凉鞋上的水飞了出去; 尽数落在了闫玉花身上。
“哎哟,脚滑了下!”江珮学着闫玉花的神情; “这水怎么就不长眼呢?”
“你说谁不长眼!”闫玉花扔掉衣裳站起来,狠狠地瞪着江珮。
“说你了吗?你急什么?”江珮很想笑,她自己身上是溅了几滴水; 那闫玉花整个从头到脚一片水,头发稍还在滴答着。
“你赶紧给我擦干净!”闫玉花开始蛮不讲理,她可不管是不是自己先挑的事儿。
“好啊!”江珮丝毫不怵; 一个村姑都对付不了,她对不起大家小姐这个称号,“你脱下来; 我给你擦干净。”
“江珮; 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要不要脸!”闫玉花嘴角刻薄。
“说别人之前,自己先想想自己; 要脸?”江珮倒不如闫玉花那么激动,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她是千金小姐,端庄优雅的站着; 表情自若,这就是最让对方气急的做法。
闫玉花一听这话,气势弱了些,这个书呆子是专捡她的软处踩。一时间脸涨得通红,咬着唇开始骂脏话。
一旁的苏巧哪还能洗衣服,赶紧起来拉架。这个小姑子的名声的确不大好听,以前十五六岁就跟着别的青年随便出去,那时候觉得自己了不起,还当做是值得炫耀的事。现在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谁家还不打听打听?
见苏巧拉着自己的手臂,闫玉花狠狠的瞪了她一样,心里断定这个嫂子是在拉偏架,伸手狠狠地拍掉了苏巧的手臂。然后伸开腿想迈过河去厮打江珮。
眼见闫玉花气势汹汹的跨了过来,江珮往后一退,和人斗嘴她轻而易举,可是她是大家闺秀,不会打架啊?闫玉花的爪子已经挥了过来,她抬手去挡。
“哗啦”一声,预想中的碰触没有发生。江珮看去,闫玉花掉进了河里,一个没站稳,直接整个摔进水里,这下全身湿透了。
一旁,董淑莲喊了声:“不准你欺负我嫂子!”
江珮看着这个平时很少说话的董家大姑娘,她的身后是一个篓子,里面装了些山豆角,应该是从坡上回来的。
狼狈的从水里爬起来,闫玉花的衣裳贴在了身上,此刻也不管,张嘴就骂,专捡难以入耳的来,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还是未出嫁的姑娘。
附近地里干活的媳妇婶子们纷纷咋舌,这闫家的闺女嘴太厉害了,将来谁敢娶?
“你闭嘴!”江珮高了声量,“就准你欺负别人,还不准别人还手?你以为你是谁?告诉你,以前不跟你计较是碍着一个村的。既然你不客气,我以后也不会给你好脸看!”
董淑莲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江珮,这是那个默不吭声的书呆嫂子?没想到嘴巴还挺快的,说什么毫不磕绊。
闫玉花还在骂骂咧咧,一旁地边上站着一个大嫂,开口道:“还是先回家换身衣裳吧!”一个大姑娘家的,衣服都透了也不在乎,真是随了她家那不检点的娘。
到了这里,闫玉花才低头看了眼身上,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她穿的又是白色,里面的什么都映出来了。
苏巧从盆里翻出一件自己的还没洗的衣裳,想给闫玉花披上。结果闫玉花并不领情,直接夺过衣裳扔进河里,朝着苏巧撒气,“好,你也帮着她们!”说完,哼了一声跑走了。
苏巧连忙跑进河里,去捞那被冲出老远的衣裳。
“嫂子,闫玉花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她再敢欺负你,你就叫我。”董淑莲蹲下,在河里洗了洗手,心里还是有些生气的。
江珮也蹲下,闫玉花也就是说不过她才动手的,相信吃了这次亏,以后会老实点儿。“你去坡上了?”
“地头上的山豆角好摘了。”董淑莲撸了撸袖子,掬了一捧水搓了搓脸,“一会儿你拿一把回去吧。”
江珮却只是盯着董淑莲的小臂,那里已经比前几天光滑了些,“药水是否管用?”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董淑莲抬头,“好多了。”她看着走回来的苏巧,把袖子重新放了下来。
董淑莲并没有回家,而是留下来帮着江珮一起洗干净了衣裳。两人往回走的时候,苏巧还没有洗完,闫玉花回家了,剩下的衣裳只能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