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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要饭的人吃不上饭时候的表情。可是你能跟他们相比吗?你是失去了一些东西,可是又不是回不来,你这样知道我们心里该多难受吗?”
凌菲抬起眼,又低下头。冷冷的笑了一声,说:“韩雨馨,你知道吗?我跟你不一样。你有一个男朋友,就好像有了全世界,可是我没有工作,哪怕沈傲之对我不离不弃,我也不会有安全感。你跟我做了十多年朋友这点都不知道吗?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尖酸刻薄的话平淡的从凌菲的嘴里说出来,却让韩雨馨瞬间泪如雨下,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凌菲那种毫不留情面的话针对自己。
转身没有说一句话就离开,撞开门口站着的沈傲之,韩雨馨拎着包开门走了。沈傲之停留了片刻,也跟了上去。两声砰砰的闷响结束后,凌菲的眼睛里开始滚落出豆大的泪水。
她刚才知道沈傲之在门口,也知道自己这么说会让韩雨馨难受,可是凌菲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她就是想要把自己身边还留着的人赶走。莫名其妙,或许是他们那种战战兢兢的关心会让她觉得自己原来这么可悲,或许是怕他们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或许是因为心里那种强烈的自尊心。总之,凌菲不允许自己脆弱的一面给任何人看,包括沈傲之还有韩雨馨。
低头把脸埋进手心里,放声大哭的凌菲终于能够释放一下自己的情绪,在这个没有人的房间里。
“韩雨馨。”沈傲之大步跟在后面,拽着韩雨馨说。“凌菲她……”沈傲之刚要解释说些什么,就看到韩雨馨双眼泛红的转过身,话噎在喉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韩雨馨甩开了他的手,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微笑。
“我知道凌菲为什么会那么说,跟她在一起十多年要是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好朋友白当了。”韩雨馨这样说,眼神却看向那间亮着灯的房间。轻轻的说:“她现在应该是在毫无形象的大哭,你最好也隔十分钟再回去,让她发泄完自己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沈傲之有些诧异的看着刚才还针锋相对,话里充满刀枪棍棒的韩雨馨。却听见韩雨馨笑了一声,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凌菲总是爱装坚强,从小就是,她脆弱的样子不能有任何人看见,不然她会不自在。我就给她个台阶下,顺便提醒她一声。”
别墅区的路灯投下的光影照在韩雨馨和沈傲之身上,他们此刻的脑子里都是那个明明心里千疮百孔表面上还要假装坚强的女人。她会不会累?
凌菲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中那个双眼红肿的女人,轻轻问了一句:“你是谁?这么没出息?”说完她朝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从衣服兜里拿出那个小瓶,看了一眼,又塞回衣服里,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躺在床上。听着门口那个轻手轻脚的声音打开了门,站到她床边,又轻轻的离开。紧闭着双眼的凌菲顺着眼角流下了一滴泪。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共处一室的生活
桌子上丰盛的早餐摆放,如果是在电视上看到这一幕,应该是类似于舌尖上的中国那样的美食纪录片吧?可是此刻美食旁边的气氛却是冰冷的。沈傲之注视着凌菲,从早上起来凌菲就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周围。连早饭都是他去牵着凌菲过来的,她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个木偶。
“怎么样?早饭不合胃口吗?”沈傲之担心的问,也不管现在的时间他是不是应该站在se大楼的顶层召开每周的例会。自从兰阔发生这件事之后,沈傲之觉得自己的心情跟着凌菲一起跌入了谷底,看不见凌菲那张尖酸刻薄如同要喷出硫酸的嘴,他不习惯。
凌菲抬起眼睛,看着沈傲之摇摇头,吝啬于口中说出一句话,低头拿起筷子夹着眼前的菜。以前的凌菲吃饭是不会这样的,她会像是个女战士一样,只要桌子上有自己喜欢的菜,伸起筷子,不管中间隔着什么东西都要吃到。而现在她却仅仅在面前那盘子里夹着蔬菜,机械化的往嘴里送着。
“夏岚,给我找个保姆吧。”沈傲之走到偏厅里,回头看着一脸木讷的凌菲,她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在公司因为沈傲之没有来例会正忙得焦头烂额的夏岚接到电话,愣了三秒钟。反应过来的她有些生气的对着电话说:“沈董,今天早上的例会你没有来,是韩总帮着主持的。你现在在说找什么保姆?公司还有很多事情呢。”
忘记了自己只是个总裁特助,夏岚是真的对于沈傲之现在的状态很不满意,也不管会不会冒犯沈傲之,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沈傲之在电话这头沉默了片刻,听见凌菲放下碗筷的声音,语气急促的说了一句:“要能照顾病人的那种保姆,尽快,什么时候保姆来了我什么时候回公司上班。”
夏岚听着电话那头嘟嘟的忙音,无奈的拨通了家政服务的电话。沈傲之来到凌菲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把下巴放在凌菲的肩窝。第一次看到沈董用这种略带撒娇的嗓音说话。“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凌菲没有表情的摇摇头,沈傲之感觉到一种挫败感,他从来没有见到凌菲这样。
“凌菲,你不应该是这样的。”沈傲之轻声呢喃着,好像自言自语一样,对凌菲说:“以前的你嚣张跋扈,你知道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对你的评价吗?如果有人能够跟你说上一句话,或者让你露出一个笑容,那就是人物。可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是个有情绪的人,会生气会笑。”沈傲之继续说,凌菲也没有表情,只不过沈傲之能够感受到她原本僵硬的身体稍微缓和了一些。
“凌菲,不要这样。我在努力的挽回兰阔,我不会让你的努力变成泡影。你也不要先放弃好不好?你这样子我很不喜欢。”沈傲之不知不觉就说出了这样的话,凌菲听完掰开了沈傲之放在她腰上的手,一步步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沈傲之在门口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想了片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地球现在的状况是越来越不正常,比如这面艳阳高照,下午就可能乌云满布的下起雪。春天的时候下雪,空气中的雾霾和颗粒越来越多,口罩已经变成了人们出行的必需品,在高速发展的社会里,看到的只有手中越来越多的资产,却忽视了旁边环境发生的变化。身在美国的闵啸云开车去街上,竟然不能把他新买的那辆跑车打开敞篷,这让他很郁闷。
“喂。”闵啸云听见电话铃声响,按了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潇洒的说:“什么事?”沈傲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屋外的天气,一边费神的听着凌菲的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动静。“凌菲现在情绪有些不对劲。”沈傲之说完这句话,闵啸云一个转弯,把车停到了路边。本来行驶在他后面的车因为这一忽然的变故差点儿出现车祸,纷纷打开车窗对他骂着美式脏话。
“你说清楚。”闵啸云脸色严肃的说,关于凌菲的事情他永远不可能冷静。沈傲之现在心里也不怎么好受,自己女朋友的事情竟然要跟她的前男友说。想了一会儿,沈傲之眼神中带着坚定的说:“这些我都能够搞定,我不会让她出现任何问题,你不用担心,也不要回来。”
“沈傲之,你说什么废话,你给我打电话到底是要干什么?”闵啸云听见凌菲情绪不对的消息后,整个人变得焦躁暴戾起来,如果他现在跟沈傲之面对面,一定会用拳头说话,这点闵啸云深信。沈傲之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说。”闵啸云不耐烦的想自己要不要订一张最早回去的机票,回去照顾凌菲。他是真的不相信沈傲之这个家伙,如果他不能够让凌菲幸福,他闵啸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能帮我查查凌伟华现在在哪里吗?”
“凌伟华?”闵啸云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兰阔现在的情况难道凌伟华那个老狐狸没在?不应该,兰阔虽然对凌菲是个不能触犯的东西,但对于凌伟华来说,兰阔要是破产,还不如让他去死,有些什么东西好像不对的样子。“嗯,凌伟华现在不知去向,连带着白晴也都失踪了。我派人找了很久都没有消息,我想看看你那里能不能打探到消息。”沈傲之这几天一直在派人寻找凌伟华和白晴的消息,但是这两个人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嗯,我知道。我会帮你留心,但是你要照顾好凌菲,如果她出现什么事,我绝对饶不了你。”闵啸云略带警告的说,沈傲之听完没有表态就挂了电话,闵啸云听着电话那头的挂断声,骂了一句:“臭小子。”说完,一踩油门,奔向了一个地方,现在要去看看那个老狐狸到底在哪儿,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se大楼里,韩浩俊坐在办公室里,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的号码。“嗯?你有什么把握我会这么做?”韩浩俊脸色稍微变了变,皱起眉头在思索些什么。他背后的窗帘拉上,整个房间呈现出一种末日来之前的黑色,那种能够吞噬所有东西的黑,过了五分钟左右,韩浩俊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嗯”,挂断了电话。黑暗中他的眼神有些发亮,像是一只饿极了的狼,冒着绿色的光芒。他环顾着自己这间小小的办公室,想起前两天在茶水间本来想给韩雨馨一个惊喜,却听到她在跟夏岚谈话。
“我很佩服你。”夏岚端着咖啡走到韩雨馨身边意味深长的说,韩雨馨对夏岚本来就没有太大的好感,以前因为她是上司,所以要毕恭毕敬,可是现在两个人的身份和地位不言而喻。韩雨馨也就没有理她的意思,走到门口,刚要出去。夏岚的声音就响在身后。“我很佩服你,总经理这个职位本来是你的不是吗?”
听见这句话,韩雨馨转身饶有兴趣的看着夏岚,门外的韩浩俊却早就握紧了拳头。“你说话最好注意点儿,总经理这个位置一直都是韩总的,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一个助理。”
“哈。”夏岚冷笑了一声,不在乎的耸耸肩说:“我不会出去说的,只不过我很纳闷你现在竟然跟凌菲一模一样了,那种跟我说话的语气。可是你跟她又不一样,她不会为了爱情放弃自己的事业。你也不用否认,我前天在沈董的办公室里听见你们谈话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韩总,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想要表达一下对你的敬佩。”说完夏岚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韩雨馨在茶水间里靠在柜子边,轻轻呼了一口气。
“在想什么?”深陷入回忆中的韩浩俊没有发现韩雨馨进来,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他扬起一个笑脸握住韩雨馨的手说:“不生我气了?”韩雨馨耸耸肩,叹了一口气,撒娇的靠在他肩膀上说:“没生气,夫妻吵架床头吵吵床尾和,你也不来跟我道歉,当然我要去找你服软了啊。”
韩浩俊伸手在她头发上摸了摸,坏笑着说:“床头吵床尾和啊?”拉长的尾音让韩雨馨羞红了脸庞,她从韩浩俊身上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外走。却被站起来的韩浩俊一把拉回自己的怀里,轻声在她耳边呼着气息说:“我现在不用请假,偷偷回家吧?嗯?”
当韩浩俊和韩雨馨在家里翻云覆雨的时候,凌菲坐在自己的床上,听着门外沈傲之的呼唤不出声。她面前洁白的大床上摆着好几个本子,她有些迟疑的伸出手在上面轻轻摩挲着,拿起其中一个翻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让凌菲的眼眶有些湿润。上面的字迹还清晰可辨,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凌菲习惯性的记录工作笔记。
“今天兰阔上下召开了年会,每个人看上去都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