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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vin插嘴:“还经常缠着老大要留宿。”
莫子深咬牙忍住:“那段时间,你有没有这种感觉,赵睛更像是我们R世界的人了?”
“有有有!”Gavin一万个点头,“那会儿我还真忘了她是终善的人了。”
“那你回想一下,你当时有没有察觉到终善有什么变化?”
Gavin想了一会儿:“还真有。我记得刚进专案组的时候,局里请咱们吃答谢饭那天,叶南生这个人是十分客气的,很儒雅很健谈,一直都挺好的。好像是小蜻蜓和老大在局里公开关系那天以后吧,就不太一样了,好几次见面,完全当我不存在啊。还有那个左莺也是,对人吹鼻子瞪眼的,就雷康明还不错。”
莫子深觉得他终于有点开窍了,示意他可以接着说。
Gavin终于争气了一回,抓住了重点,豁然开朗:“我懂了!我明白了!那个要抢走小蜻蜓的人,就是他妈的叶南生啊!”
莫子深点点头。
“所以最后的抓捕救援行动中,你怀疑他借机使坏了?那天太乱太紧迫了,如果他想要借此让小蜻蜓‘消失’,那实在太简单了。”
作者有话要说:
简直不要太幸运,上章居然没被锁~
世界很美好,爱情的小船总会如期到来~
☆、第24章
Gavin基本没心思打趣了,双手抓着皮椅的扶手,气得牙痒痒地抓啊抓。
莫子深警告道:“手安分点,我这张椅子可不便宜,你难道想赔个新的?”
Gavin立马缩回手。
“我指甲不长,没坏没坏,质量好着呢!”
话题回到正轨上。
莫子深:“重点来了。有谁有能力侵入公安系统篡改档案?”
Gavin:“如果这一切都是叶南生使的阴谋的话,那应该是左莺,她的电脑技术与你不相上下。”
莫子深:“我查过了,查不到赵睛这三年的任何就业记录,以我们上次看到她的情形,她应该不像是混进了什么不好的组织团体,最大的可能就是,她现在还是在终善。这说明她当年就是被叶南生藏起来了,至于她为什么会失忆,叶南生当年是怎么控制这一切的,我们不得而知,也没有任何线索去查。”
Gavin细极思恐,忽然恍神地问道:“子深,你还记得吗?”
“记得什么?”
“我记得进行最后的抓捕行动那天,老大非常的自信。”
莫子深点点头,跟着疑惑起来:“老大从不说满话的。”
Gavin紧接着说:“老大那天走前说了什么?”
莫子深瞪大了眼,回答道:“当天吃完午饭,他已经破解出了下一起爆炸案的嫌犯藏身点、作案地点,以及准确的爆炸时间。”
莫子深一说完,下一句两人异口同声:“2012年3月28号晚上八时八分八秒。”
但真正爆炸发生的时候是——
两人接着异口同声道:“2012年3月28号晚上七时五十二分十秒。”
这是警方记录的爆炸时间,不会有错。
和单饶破解出来的时间相差了将近十五分钟。
说完,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完全地愣住了。
Gavin率先开口:“我完全地相信老大,他从不会出错的。更别说这个案子了,老大非常地谨慎,他从不说可能、应该、估计这样模棱两可的词,他要么不说,只要说了就一定对,这些年,从没出过错。”
莫子深已经让自己冷静下来了。
他亦非常赞同Gavin的观点,做下一个结论:“有人提前引爆炸弹装置了。”
罪犯在案发之前就对受害者进行了控制,要求他们按时到达指定地点,乖乖地等待着警察来救他们,或者静静地等待着炸弹嘭地炸开。
所以罪犯的抓捕现场和当天的爆炸现场是不重合的。
而且这个罪犯属于征服型人格,不会因为警方的发现而恼羞成怒提前引爆炸弹,更何况警方在得知单饶的发现后,根本没有往外透漏出半点风声,一切抓捕和解救行动都是暗中进行的。
只有一种可能——
“一定是内部人把炸弹提前引爆了。”Gavin吐一口气说到。
莫子深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坐到电脑前,花了几分钟,从公安系统里调出了当年这起案子的电子版卷宗,翻到了几点自己想要证实的信息,把电脑屏幕对向Gavin,说道:“你看,孩子们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四十九分零二秒,警局调过来的拆弹专家只有三名,加上韩沐妍,也就四名拆弹能手,而有八个孩子身上绑了炸弹,时间紧迫,老大懂这个,也跟着上前参与拆弹行动。结果走近发现,离炸弹爆炸的时间只剩三分钟不到,三名专家全部撤退,老大和韩沐妍踩着死神的脚分别救下了一个孩子,其它的五个全部在爆炸中身亡,老大受了重伤,韩沐妍当场身亡。”
当时单饶还想救第三个,可是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韩沐妍几乎是强拽着他起身往外围跑,没一会儿炸弹还是在他们身后爆炸了,韩沐妍那会儿明明是跑在单饶之前的,后来怎么落到他后面,又为什么甘愿当了一面人肉墙往他身上扑的,谁也不曾预料一切会发生的这么突然,几乎是转瞬之间。
她的尸体还是完好的,死亡的直接原因并非爆炸本身,而是爆炸造成的巨大冲击力让她头部遭受猛烈撞击,当场死亡。
可真正令人费解的远不止如此。
原本预期的近二十分钟的拆弹解救时间,骤然缩短成三分钟。
老大怎么会出错呢?
不可能。
Gavin的脸都气黑了:“当时情况紧急,很明显,有人跟着去了抓捕行动的现场,在罪犯手中拿到了遥控。在爆炸现场这边,又有人和他暗中串通,等到孩子们出现后,就提前炸弹爆炸的时间,天哪,他想炸死的是老大。”
莫子深点头:“那么多个孩子,还有前往的拆弹专家,如果他把时间再把握的精准一点,不只老大在内,全都得死。”
房间里一时静了下来。
在四月晚春如此清凉舒爽的夜晚,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些年他们追随单饶,不是没有遇见过危险,有些事想起来,也会心有余悸,可是这件事却令他们在庆幸的同时,更觉后怕。
Gavin夺过莫子深手里的水,一口倒进嘴里给自己压压惊,咽下后,问莫子深:“那小蜻蜓呢?她当时为什么会出事?哦不,她当年到底有没有出事?既然那个骸骨不是她的,她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赵睛当年“死亡”的爆炸现场和单饶所在的案发现场不是同一个。卷宗里记载的内容和莫子深、Gavin三年前知道的别无二致,当年那起爆炸案,真正的受害儿童除了被单饶和韩沐妍救下的那两名外,一共有七名,3月28号那天晚上,九名儿童会按照罪犯的指令分别从各地到达指定地点,等待警察救援或炸弹爆炸。但最后真正出现在罪犯规定现场的,只有八名儿童。据部分目击者称,那位未到达规定现场的儿童,在爆炸之前,在路边等了一段时间的烤红薯。又据卖红薯的老人称,这个孩子在拿到红薯的时候很高兴地掀起了自己的衣服,把绑在身上的炸弹坦露给老人看,并说,爷爷你看我这样是不是就不用当一个饿死鬼了。
老人称,当时时间显示还不到两分钟就会爆炸,他立马在街头大呼,人群紧急撤散,他不忍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孩子,孩子咧着嘴一口一口地舔着红薯,在他扭头之际,看见一个女人从人群中逆行跑往孩子的方向。
恐惧令他不敢细看,没一会儿,他就听见了巨大的爆炸声。
爆炸案发生后的两天,单饶才醒了过来。
警方说,卖红薯老人瞥见的那个女人就是赵睛,事发地点就是在通往规定地点的途中,现场发现一名小孩和一个年轻女人的骸骨,验证DNA之后,身份更是确定无疑。
当时谁也没有怀疑,又怎么会怀疑呢?赵睛也是这起案子的追查人之一,在她知道单饶提供的发现后,赶往案发现场支持救援也很正常,何况她那么喜欢和单饶并肩,肯定会第一时间来到他身边。途经看到被绑炸弹的小孩,执行正义也是很有可能的。
而且当时的警方也一致认为这个人就是赵睛,倘若有人怀疑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哎,子深,这里出现了矛盾。”Gavin疑惑道,“你之前不是说赵睛的档案还在吗?只是被左莺临时篡改了。既然当年警方认定赵睛已经死亡,那为什么没有注销掉档案?总不可能所有警察都和叶南生串通一气来骗我们吧?”
莫子深点头道:“应该是叶南生欺骗了所有人,当然了警局里肯定有人被他买通了,不然炸弹怎么提前引爆?至于档案这个就太简单了,左莺能力不错,她可能使了障眼法,让档案短暂性的显示被注销,等没有人察觉了,档案又恢复正常。这个操作起来又不难。你想想,公安局里有几十万份档案,一点小小的临时性改动并不容易被发觉。”
Gavin狂抓了一把头发:“现在小蜻蜓再次出现在了我们面前,所以当年出现在案发地点的女人,并不是真正的赵睛。真正的赵睛当时在哪里啊?这可愁死我了,我宁可去把屈原的《离骚》再背一遍,这里面太乱了,越理越乱,我脑子里面都糊了。”
莫子深倒是笑了:“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你看完赵睛的档案后,再考虑要不要联系她了吗?”
Gavin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莫子深先前给他的那张纸条,上面是赵睛的手机号。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一知半解的样子。
“为什么?”
莫子深叹了一口气:“关于赵睛在当年那起案子中扮演的身份,有两个可能。”
Gavin正襟危坐。
“一,她知情,配合了叶南生。二,她不知情,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Gavin听他这么一说,立马不高兴了,赶紧表明自己的立场:“第一个肯定不可能,我认为是第二个。你没看到她也失忆了吗?爆炸案的时间跨度长,我们一起相处了半年多的时间,还不够了解她的为人吗?子深,你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第一个可能,我可能要不太高兴了。”
莫子深无语地睨他一眼:“听我把话说完,OK?”
“你说你说!”
“我当然也更偏向第二种可能。不过就算真的是第一种可能,我也没质疑她什么,她配合叶南生,说不定是被威胁了呢?说不定并不知道叶南生会想让老大死呢?”
“就是,肯定是!”
那天单饶破解出罪犯的一系列信息后,立马联系了警方,警方立即制定了相应的抓捕和救援方案,这些讯息自然也会落到叶南生的耳朵里,但叶南生有没有让赵睛知道正确的信息谁也不知道了。
案发之后两天,单饶清醒过来,得知赵睛在爆炸现场当场死亡后,他差点就疯了。拖着一身伤的身子把病房摔得稀巴烂,见人就把人脖子拎起来问赵睛在哪里。
所有人都告诉他,有人亲眼看到赵睛冲到被绑炸弹的孩子面前,然后炸弹忽然就爆炸了,和他所在案发现场的爆炸时间一致。
所有人都告诉他,骸骨的DNA验定结果已经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