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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指明,尤溪也知道他在说谁。
“不是说好不提他的吗。”尤溪说完,几不可见地耸耸鼻子。
就算在这种地方,她自己的怪癖也还是在,除了任泽的衣服,她接受不了别人的……只是她为了周旋和保命,主动提出来的,也只能忍着。
刘宇对披衣服这个动作相当满意,看样子也是在心底渴望了很久的事情。做完之后,还带着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杰作”。
尤溪套上西装外套之后,反捆在背后的双手被遮住,忽略被绑住的腿,乍一看只像是来做客的客人一样。
“宝贝,”他的手指怜爱地从她的脸颊划过,“你是我所有平淡生活里面的一个梦。”
尤溪没有说话,只盯着他。
刘宇走到墙边,按亮了一排灯光,照亮了离她最近的实验设备,尤溪虚着眼睛适应了光,才看清周围的各种化学试剂,还有毛茸茸一动一动的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
还好没有特别狰狞的动物,不过也可能藏在他未开的灯光里面。
刘宇就斜靠在操作台边上,盯着她:“遇见你之前,我的生活就是这样,一直不断埋头做着实验,实验成果一个又一个。但生活的意义是什么,我一直找不到,就这样苟且活了这么多年。”
“你看,”刘宇随手拿起身边试管架上的液体,“我最新研制的,我叫它永冻水,可以让细胞脱离人体,或者让病毒脱离低温环境生存。用在美容上可以保持细胞活力,立竿见影。”
“很厉害。”尤溪点点头,装作一副自己很有兴趣的样子,“你应该是国家栋梁的。”
“但人很奇怪。”刘宇突然说,“病毒就是病毒,保存它的技术已经有了低温,为什么又要研究这种永冻水,如果有一天,病毒都可以泡在水里,像隐形眼镜一样便携,随取随用,多么可怕啊。”
“可是人就是要铁了心地去研究,有什么意义?”刘宇又把试管插回试管架里面,“人要喜欢一件东西,才会想着去亲近它的。对于害怕的东西,为什么又要研究出让它待在自己身边的工具,到时候弄巧成拙反而惹自己一身腥臊。”
“你说的是有道理,”尤溪先是顺从地应了一声,又开解道,“但人不能因为害怕什么就去躲避什么,要去熟悉了解,找到解决办法,才可以平定恐惧。这也是你们做科学研究的意义啊,你的实验成果有哪些,我虽然不清楚,但我可以猜想得到,它们一定帮助过很多人。”
人不能逃避。
这个道理是任泽教会她的,曾经她也像刘宇这样偏执呢。
“每天的重复,都是打开摄像头,录下今天的实验活体反应,抽血检验……”他又说,“但现在我不需要再求索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了,因为我有了一个想靠近的人,因为喜欢而本能想靠近的人。”
“是我吗?”
刘宇很认真地看着她,很认真地点了头。眼中的深情,只多不少。
“在屏幕里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飘在迷茫中的生活,一瞬间有了固定的根。”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看完了阿根廷的球赛来更新的,呜呜呜!我一个爆哭。
说文,下一章我们就要恭喜刘宇杀青了。
第105章 虎口脱险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刘宇的情绪都很稳定,他渐渐从操作台上滑下来,垂着手,坐在地上。
“你是怎么踏上研究所这条路的?”尤溪不想再听他的那些表白,和她有关的事情就能够很轻易地让刘宇情绪失控,所以她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刘宇摇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是因为喜欢吧?”尤溪说,“我从小就喜欢音乐,所以我长大才成了一个歌手,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做某件事情,一定都是内心的选择。”
“不,我喜欢的,你知道只有一件事情。”刘宇固执地看着她,片刻后,他轻轻笑了,像是在笑自己一样,“我从小就太聪明了,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小时候谁能隐藏自己的情绪呢,和自己不同的人当然要去排挤了,所以我一直孤单地长大,没有朋友,也没有想要讨好的人。”
“再后来,就爱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了。”刘宇说的话,其实找不出什么逻辑来,零零散散地说着,尤溪听得半懂不懂的,只知道他说的是过去的事情,有他的童年,也有他入社会后的事情。
“既然是爱呆在实验室,为什么又要离开这个安静的环境?”尤溪又问,这一次她指的是刘宇辞职去当狗仔的事情。
“本质都是一样的,都是拿着摄像头对着要研究的事物罢了,我喜欢你,想要认认真真地研究你,我就出来找你了。”
“所以你在我的卫生间里安了摄像头偷窥我。”尤溪绑在背后的手,悄然握紧。
“嘘,那怎么能叫偷窥呢,我只是想知道一些普通大众看不见的事情,那才能叫做研究。”他盯着她,“我看我自己的爱人而已。”
什么歪理?!尤溪心里简直都快要气出血了!
“你可以当我的朋友的。”她深吸一口气,吐出胸口的憋闷,“我给了你工作机会,留在我身边,你大可以接近我,为什么不接受?”
“呆在你身边,看着你和他多么恩爱吗?”他起身,慢慢靠近她,“我不傻,知道你不属于我,不然我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把你带过来。在你身边越久,疑点就会暴露得越多,他早就会把我抓起来了。”
尤溪又笑:“我说你也真是前后矛盾,刚才你说你找不到生活的意义在哪里,因为喜欢所以才要靠近,但你却只敢在暗处偷偷摸摸的……研究我。你在怕什么,怕别人把你抓起来,怕你还算自由的一生就结束了?”
“你这哪里是喜欢我,分明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那一点人不可窥的私欲。”
“我没有怕!”刘宇被她这样一激,又死死握住她的肩膀,恼羞成怒地看着她,“你有没有经历过,那种十分迫切想要一样东西,但就是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的感觉。你多么优越啊,想要什么就能够得到什么,然后再目中无人。”
“你自诩是最熟悉我的人,你研究了我那么久,就只是对我身上的部位熟悉了,知道了别人不知道的我有纹身,是吗?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你真的知道吗,我为了唱歌付出的努力你又看见了吗?”尤溪才不管他,吼了回去。
她在利用刘宇,利用刘宇喜欢她的这个弱点,所以她现在可以对他发火,他不会冲动杀了自己,因为他真正动怒的点,是那个所谓的“不可得”。
刘宇就死死地盯着她,瞳孔深处在颤动。
“没关系,这些争论,到现在了也没什么意思。”他突然又放开她,深吸了一口气,“我的确小人,但从我杀了那个畜生开始,我知道这件事必须得有一个结果,所以没关系,都是要死的,你陪着我,我也算得到你了。”
“它不是畜生!”尤溪怒了,“它那么可爱,那么单纯,你的心肠就这么歹毒吗?”
“我杀的这些畜生可太多了。”他不以为然,只是尤溪眼里隐隐约约的泪水,让他胸口堵得慌,他轻轻咳了一声,“你不怕死吗,根本不在意我说的什么。”
“得不到我,就要杀了我,小人手段,我早就料到了。”尤溪垂下头,一滴眼泪终究没有绷住,掉在她烟粉色沾满灰尘的礼服上,“我确实害怕,但我不需要害怕给你看。”
“好了,故事也讲完了。”
尤溪心弦一抖,脖子莫名染上凉意:“你要做什么?”
刘宇卷起袖口,看着手上的表:“天快亮了,他还是没有找到你。”
尤溪不敢接话,盯着他瘦削的背影。
“宴会结束之前,双方应该互相送一件礼物。”刘宇突然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带着最后的狂欢那样的激情。
仿佛刚才他心平气和和她讲的那么多,只是为了这最后的谢幕场。
尤溪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你,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刘宇蹲下来,骨节突出的手掌握到她的脚踝,那一瞬间,尤溪浑身抖了个遍。
她被粗麻绳紧紧拴住,她的高跟鞋也在之前和他打斗的时候弄丢了,也不知道被崴了多少次,现在脚背肿得老高,泛着乌青。而被粗麻绳勒过的地方,早就被搓得血肉模糊,那块之前纹在脚踝上的蛇头,都有一些辨不清模样了。
但尤溪现在感觉不到痛,满心都被恐惧所替代。
“刘宇!你,你别乱来!”尤溪缩无可缩,那把椅子被她挣得吱呀吱呀的响。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刘宇置若罔闻,摸着她脚踝的手一路朝上,抚过她腿上众多的淤青和灰尘,感受着她几乎无法控制住的战栗,“从你们发现了一切开始,你就不再是你了。”
他的眼神,冷漠又绝望。
尤溪知道他现在在说什么,她一意孤行的转型,果然还是激怒了他。
“还是在西藏那次,对我的不理不睬,你是本来就傲慢,还是装出来的温柔动人?”刘宇撩起她的裙摆,卷到大腿根处,脸颊轻轻地挨在她雪白的腿上,像是在贪恋着什么,嘴里却一直述说着别的话。
“我第一次发现你有纹身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一个那么美好的女孩,为什么纹一个那么怪诞的图案。”
“我以为这会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他抚摸着她大腿的手猛然收紧,五指仿佛要嵌进她细白的软肉里,疼得尤溪倒抽一口气,他却恍若未闻,“但你后来是怎么做的呢,穿那样放荡的裙子,和台上素未相识的人做着亲密的动作,拍着那些性感的海报,还在我的眼皮下和他接吻,甚至还和他上|床!你一点一点挑战着我的极限”
“我真的,无数次想杀了你。”他的嘴唇在发抖,眼里也终于不再是柔和的感情。
尤溪浑身都僵硬了,面对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她还可以拖延几分,但面对一个魔鬼,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她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她真的不知道。
她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像刘宇这样习惯了计划的人,不会因为她的周旋,而打乱计划的,所以说,方才的那些柔和,甚至是他的交底,都只是他计划里面的一个部分。
就像是一个自定义节目一样,他以这种模样,同她相处固定的时长,而内容,自由发挥。
现在时间到了,他的那副模样也就收起来了。
他有多么能忍,此刻对时间就有多么精准的把握。
他可能连自己死亡需要多少时间都精确地计算过吧。
而现在,唯一的变数,也是尤溪唯一的希望,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或许……根本到不了的任泽。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尤溪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抬起头,露出脖子。
上面还有一道已经开始发青的红痕,是刚才被他掐的。
“别急,等我得到你之后,自然会和你一起走。”刘宇顺着她的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