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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装单纯?”任泽挑眉。
尤溪也不和他争辩,白了他一眼:“快出来,我先去沙滩。”
擦肩而过的时候,任泽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依然很大。
他似乎不会控制自己的力气一样,总是会把自己的手腕捏痛;上次揽自己肩膀的时候,还是这样,跟拎毛绒玩具一样。
“在这等我。”他留下一句话,放开她的手,打开行李箱找短裤。
尤溪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停了下来:“为什么要等你。”
“外面不安全,一起出去。”任泽找出一条宽松的短裤,迅速穿上,遮住了自己的泳裤,又套上一件背心,然后拿上房卡,开门,“至少你得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尤溪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了:“你是助理,不是保镖。”
“那你真的赚到了。”任泽同他开玩笑,“是吧,中国的精灵?”
“任泽我劝你善良。”尤溪真想对着他就是一脚,不惜用上了董艺的口头禅。
去服务台寄放了一下房卡,拿了手机防水袋,点了两杯饮料,二人就踩上了细软的沙滩。
加州的海岸线十分宽阔,这个海湾更是。
已经夜里一两点了,海边的年轻人们依然在嗨,嘴里哼着欧美最流行的歌曲,手里拿着啤酒尽情欢畅。
海风习习,躺在沙滩椅上,整个人的心情和身体都变得很舒畅。
夏夜没有燥热,只有阵阵沁凉与惬意。
“今天,谢谢你。”尤溪举起自己的饮料,对任泽说。
“职责范围内。”任泽淡淡道,端起杯子回应了她,“没什么可谢的。”
杯子相碰,在辽远的空间里发出微小但清脆的碰撞声。
“你对职责的理解超出了我的理解。”
“我人笨,不要和我说些弯弯绕绕的话。”任泽听不得她文绉绉的样子,略微皱眉。
和她谈话本来就不是件什么愉快或者荣幸的事情,正常交流还好,她要是又犯病,还不如不交流,两个人安安静静吹会儿海风回去睡觉。
“你研究过我吗?”尤溪故意忽视他不想与自己谈话的明显倾向,故意和他说话。
任泽略带嫌弃地扫了她一眼:“对你,还不需要研究吧?我暂时还没有那种好奇心。”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尤溪皱眉。
“这本来应该是我要问的问题。”任泽毫不留情地回应,“我就听了几首你的歌,今天我说的那些,但凡有些逻辑能力的傻子都能从你的经历中推理出来你有没有天赋。”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怎么能算研究?”
尤溪一直以为他是个最笨的人,任泽也说自己人笨嘴笨。
可她就是说不过他。
“行吧。”尤溪点点头,喝了一大口饮料冷静一下。
“不过……”任泽突然开口。
尤溪放下杯子看向他刚毅的侧脸。
他略一偏头,就看到尤溪专注的眼神。
开口:“谢谢今天你给我的水,录音室外。”
他这样一说,尤溪也想起来了。
“以为你不会英文,就顺便要了两杯水。”尤溪笑笑,“没想到你英文那么好,还令我挺惊讶的。”
任泽轻轻勾了一下唇角,溢出那声哼笑被海风吹散,连他自己都没有听见。
目光悠远地看向空茫的海面,开口有些沙哑:“我以前是对外行动小组的。”
“嗯?”他这么突然一说,尤溪还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什么职业。
任泽没有再说一遍。
她也突然想明白了,他说的是在军营里的时候。
再多的东西,任泽也没有多说,尤溪也明白了。
因为在对外小组,有些作战任务会被派过去,那些时候需要与外国人交流。
那他还不止会英文吧……尤溪想。
但是她没有问。
刚刚他在任泽的眼睛里看到了隐忍与拒绝。
大概和她一样,有些事情不太想提。
两个人就一直这样沉默着,在没人注意的角落。
周遭的热闹更显得他们这里很冷寂。
“下水玩会儿?”尤溪打破持久的沉默。
任泽摇头。
“老板的命令。”
“不想,自己去吧,老板不是也需要私人空间?”
尤溪也不多纠缠:“考验一下员工?”
“怎么考验?”任泽微眯着眼。
“视线范围内啊。”
“我看你又要犯病了。”任泽叹了口气,神情不耐,“别闹。”
尤溪冲他耸耸鼻子,然后跑走了。
留下任泽自己半躺在沙滩椅上,枕着手臂微眯着眼睛,跟着尤溪走进海水的小脑袋微微移动着。
眼前没有尤溪,自己怎么就觉得这么舒坦呢?
刚刚尤溪走之前的话头还留在对外行动小组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念过自己待过的那个地方了,现在一想起心里还有点泛苦涩。
那个每天与生命抢时间的地方。
每天在枪林炮弹下护自己周全。
就这么一瞬间的恍神,任泽的目光再回到海面上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尤溪那颗黑黑的小脑袋了。
于是,在大家都遗忘的角落里,有一个男人像一头猎豹一般从沙滩上奔跑到海里,快到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身影,落目的时候,只有一片被溅起又落下的水花。
任泽冲进海里的想法只有一个:找到这女人她一定完蛋了。
黑夜里光线昏暗,他甚至都不能从海面看到尤溪的裙角之类的东西。
只能根据她的身形,和刚才观察的游泳速度,加上这一段时间的距离,判断她可能会出现的地点。
除此之外就是疯狂的加速游动。
“尤溪!!”任泽冒头呼吸的时候,就对着海面呼喊她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
“尤溪!!!”
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岸边有人听见了他的声音,嬉闹声渐熄,都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探着头朝空茫黝黑的海面看。
任泽脑海中那个恐怖的念头随着自己的找寻而变得越来越大…
他尝试着,再朝危险海域的方向游了一点。
在更大的半径内,寻找着刚刚还在说着考验自己的女人。
突然,他挥动拨水的右手上,绕上了一截丝丝柔柔的海草般的东西。
他瞬间握紧!
那是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没有小剧场。
因为要跟着任泽小哥哥一起去救作死作到海里的女主……
ps:任泽小哥哥以前做的事,是会抹姓名牌的那种啊,比较复杂
观众老爷们有想看的小剧场可以告诉我
剧透的小剧场我可是不写的哦嘻嘻!
欢迎收藏留评啊!多多益善啊!么么哒
第9章 无惧
任泽瞬间潜下水里,顺着发丝摸索到了尤溪的头,摸到了她精致小巧的脸庞。
头出水,把她捞出水面。
“尤溪,尤溪!?”隔着昏暗的夜色,尤溪的脸色白如纸片,凉得人心里发紧。他拍着她的脸,但她没有反应。
过了两秒,她深深的一口气吐出来。
气息还有些微弱:“干什么这么紧张?”
“你到底在干嘛?!”任泽怒了。
尤溪显得很无所谓:“累了,就睡会儿。”
“睡你妈!”任泽一边暴怒地骂着她,一边把她的手架到自己的肩膀上,带着她游到浅水海域。
海水能触底的时候,他弓下腰搂起尤溪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尤溪的纱裙早已经湿得彻彻底底,她那身火辣的泳装也一览无余,还有腰腹上怪诞的纹身也露出来。
但此刻的任泽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他的表情很冷很冷,眼神也寒得如入冰窟。
他的下颌角还在滴着水珠。
尤溪一点事都没有,她只是在水底闭了一会儿气。
只是任泽在她气用尽的最后一点时间里面刚好把他救了上来而已,不然她自己也会浮出水面的。
她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他这么生气。
走上岸的时候,她的呼吸已经调整过来了,睁着葡萄珠一样水润的眼睛看着任泽的表情,模样很是纯真。
“我可以自己下来走。”因为任泽的低气压,尤溪说话的声音都小小的。
这在任泽听起来却是另一番滋味——他以为她声音这么微弱,是因为刚刚还没缓过来。
“走什么走。”于是他毫不留情拒绝。
任泽要抱着她,穿过那群早已经将目光锁定在这两个人身上的人群。
尤溪看到自己身上斑斑驳驳的透明,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脸埋进了任泽的臂弯里。
他脚步一顿。
然后把她放在了刚刚他俩坐过的沙滩椅上。
尤溪刚刚撑着手从沙滩椅上坐起来,任泽就拿着柔软的白色浴巾把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只能搭在他肩膀上,盖住半身的浴巾,竟然能把尤溪整个人都包起来。
然后她的身体再次凌空。
被任泽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
“脸。”离人群渐近,他淡漠地说了一句。
尤溪懂了,把脸缩进他的臂弯里。
他面无表情地抱着她,穿过一时间都噤了声的人群。
短短的路程,在尤溪被放大的感官里,被无限延长。
任泽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肌肉之间渐次的鼓起消弭,呼吸时胸膛贴着她耳朵的起伏,都像是一帧一帧的慢动作。
深深刻进尤溪的脑海里。
他的身体在发热,烘干了她靠着他的那半边头发。
她做过更刺激的事。
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敢如此对她。
对此,尤溪21岁的生命,第一次出现了茫然与无措,还有沉默。
开门,关门。
把她放在床上。
任泽退了两步,靠着电视柜的边沿:“说说吧。”
尤溪坐起来,两只手拉着浴巾,裹着她不滑落:“说什么?”
“说你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行为。”
“我没自杀。”尤溪看着他,目光沉静。
任泽轻蔑地哼了一声:“你要告诉我没事跑到危险海域,沉在水里,是你的个人爱好?”
“但是接近死亡的感觉很有趣,不是吗?”尤溪偏着头问他。
任泽听到这话,突然迈了一大步,弯下腰凑到她眼前,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
眼中暗涌流动,冷漠又冰冷:“不是。”
尤溪今晚已经看多了他这个表情,没有被他吓住。
“我这个人,活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