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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快看快看!帅哥啊!”
“哪里?啊,好正啊,我终于在我们学校里见到活的美男了!”
“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谢汶揉揉眼睛抬起头,循声看向窗外,居然看见季宇辛站在走廊外面,他穿着谢汶最喜欢的白衬衫,气质干净,相貌清俊。
他一眼看见了她,英俊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啊啊啊!他笑了!”
“他是冲我笑的!”
“我擦!太苏了!”
听着身边女孩子兴奋地叫声,谢汶的心里泛起了丝丝的甜意还有不为人知的骄傲。
铃声一响,谢汶便小跑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你怎么来啦?”
旁边好些女生都在红着脸悄悄打量他,季宇辛对那些灼热的视线视而不见,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来接你去吃饭。”
季宇辛满眼宠溺地看着她,拿过她手上的书,牵过她的手,在众人围观的视线中牵着呆住的小姑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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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里,两人偶尔吵架拌嘴,但大多时还是平淡温馨的。
等到谢汶大四的时候,季宇辛已经进入季氏集团工作,还是像以前一样,他办公,她在旁边玩自己的,谢汶依旧很开心。
直到有天季宇辛告诉她,“汶汶,我明天要去一趟法国。”
谢汶当时正在吃布丁,听见他的话愣了一下,“为什么?”
季宇辛坐在电脑后面,轻描淡写地说:“沈薇出了点事,我得去看看她。”
听见沈薇的名字谢汶有些意外,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提起沈薇。她一直没有在他的面前提过沈薇,她心里暗自希望这样他就不会再想起她。
听鄢小小说,沈薇去年在法国结婚了,但前段时间却在闹离婚。
谢汶闷闷的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没有说话。
谢汶心里越发没底,她无意识的用勺子搅着布丁,抬头看向他,眼中带了些企盼:“不去不行吗?我不想你去法国……”
他温柔地看着她,用一贯安抚的口吻对她说:“不要任性。”
以往两人争执时,只要季宇辛这样子哄哄她,她就会乖乖听话,不闹了。
可这次谢汶还是固执的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季宇辛别开眼不看她的眼睛,许久没有说话。
谢汶慢慢才觉得难过,越来越难过,胸口闷得几乎不能呼吸,她有点想哭,但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因为妆花了很丑。她不想他看见她很丑的样子。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声音哑的不像话,她说:“季宇辛,我不会等你的,这次我真的不会等你。”
然后她在自己憋不住掉下泪之前,转身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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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宇辛还是走了。
他走的那天,谢汶把自己关在屋里悄悄哭了一整天。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一塌糊涂的自己,长长的卷发乱糟糟的披在身后,眼睛肿得像两个桃子。
她想起他第一次吻她那晚他说,你的头发很漂亮。
她只是容易满足,不是傻。
她一直都知道他眼中的那个人不是她。
去烫头发时,人家问她想做成什么样,她当时脑海里就浮现出沈薇美丽大方的样子。
她知道那晚他只是认错了人。
虽然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他待她就像待一个妹妹那般。
可她从来不觉得委屈,只要和他在一起她就觉得很好。她小心翼翼地用她的方式去爱他,不敢吵不敢闹,生怕他讨厌她,可是,最后他还是抛下她走了。
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也是那么无情的一个人。
谢汶想起以前两人偶尔吵架之后自己常常赌气说不再理他。
气消了之后,又一直等着他找来道歉,可他总是那么的沉得住气。
每每都是谢汶忍不住了,又别别扭扭的去找他。
每当这个时候季宇辛眼里总是闪着得逞的光,笑得得意。好像在说,早就知道你会这样。
谢汶很想对他说,季宇辛,你那么有把握我会回去找你,因为你知道我不会走。可是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在等你的时候有多么害怕不安。
我不敢等你来找我,因为我怕你根本不会来,我更怕的是,等我回去找你的时候,你早就走了。
谢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的说:“季宇辛,这次我真的不会等你了。”
☆、第8章 醉吻
当顾沁彦接到电话赶到包房的时候,三个女人都醉的差不多了。
谢汶东倒西歪地靠着鄢小小胡言乱语,说着没人能听懂的话,鄢小小傻笑着像摸小狗一样一下一下摸着谢汶的头。素素拿着麦克摇摇晃晃地在嚎最深爱的人是你。
桌上摆满的酒瓶几乎全空了。
顾沁彦见谢汶醉成这样,沉着脸问:“怎么会醉成这样?”
秦俣摸摸鼻子,四两拨千斤地说:“喝了那么多,也是该醉成这样了。”
顾沁彦没再说什么,迈步朝着谢汶走过去。
“小小,素素唱得好难听啊……我要听吐了……”
“嘿嘿……”
“小小,我好难受哦……”
“嘿嘿……”
谢汶一直说着胡话,鄢小小已经醉得只知道傻笑了。
谢汶感觉到有人在扯自己,她生气地甩了下胳膊,“别扯!”
扭头看去,恰恰撞进一双怒意澎湃的深邃黑眸中。
“……哎你怎么来了?”谢汶死到临头还不自知,还看着顾沁彦傻乐。
顾沁彦看了她一会儿,弯腰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她倒是听话,顺势就搂上了他的脖子,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
顾沁彦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些。
“人我带走了。”他对秦俣和季恒说。他接到的电话还是秦俣拨过去的,所以语气还算客气。
秦俣脸上带着不羁的笑容,点了点头。
门又重新关上,包厢里只剩下了四个人。
秦俣看着合上的门,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熟练地点了支烟,面容隐在袅绕的烟雾后面,在昏暗的光线里,轮廓分明的英俊脸庞忽明忽暗,他往后靠在沙发上,颓然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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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沁彦把谢汶一路抱回她的房间,她像是睡着了,一直闭着眼睛,不吵也不闹,酒品倒是很好。
他将她放在床上,等他端了杯水回来的时候,却看见某个原本应该乖乖躺在床上的人此时正趴在梳妆台上不知在找什么东西,一个桌子被她翻得乱糟糟。
他没出声,只在一旁默默看着。
过了一小会儿,谢汶握着几瓶指甲油转过头来看他,笑得傻乎乎的:“你帮我涂这个好不好?”
他淡淡开口:“我不会。”
“你会!”她有些生气的样子,嘟着嘴瞪着他。
顾沁彦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叹口气,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带到床上坐好。
谢汶拉着他的手摇了摇,撒娇似的说:“你帮我涂嘛~”
顾沁彦这才发现她喝了酒似乎变得比较黏人,也比平时容易亲近。
“不躲着我了?”他拉过她的手,语气不怎么高兴,从她那些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里挑出一瓶桃粉色的拧开,比划了一下,动作有些笨拙地真的开始给她涂指甲。
在整个过程里,谢汶一直定定地看着他。
灯光投射在他白皙冷峻的脸庞上,他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打下了阴影。想都不用想,在顾沁彦的一生中,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他的动作很僵硬,但是表情却相当严肃认真,好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似的。
谢汶看着看着,突然红了眼睛,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她不顾手上还未干透的指甲油,慌忙地搂上他的脖子,像是怕他离开一样。
顾沁彦惊讶地抬头看她,才抬起头来,她的唇就急急地撞了上来。
她就像一只小兽一样毫无章法地在他的唇上胡乱亲着,顾沁彦伸手扶住她的腰,也不回应她,薄唇轻轻地勾起来。
不一会儿,他的唇边就尝到了泪水的咸湿味。
顾沁彦心头一突,这才发现她已经哭得满脸泪水,看见她的眼泪,他的心中莫名地涌起一阵怒气。
谢汶,你又是在为谁流泪呢?
顾沁彦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他马上就将这怒气物归原主。
他抽出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地吻下去。
心里的怒气好像一下子就找到了宣泄口,他吻得急切,舌尖探进她的口中舔舐着她的舌,谢汶喘不过气来,在他的身下小小挣扎,却遭到更激烈的镇压,他将她压得更紧,两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吻得越深,到动情处时不禁轻轻噬咬她的唇。
“嘶——”谢汶疼得抽口气,用力推他。
顾沁彦这才一下子找回了理智。他放开了紧紧握住谢汶的手,从她的身上退开,他看着谢汶哭得红肿的眼睛,和更红肿的唇,黑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懊恼。
他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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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汶第二天醒来时,头还带着醉酒后的晕沉。
她摇摇晃晃地走进卫生间,当她看见镜子里的人时不禁吃了一惊。
嗬!吓死妈了!这人谁啊!
脸上化的妆全都花了,睫毛和眼影晕开,脸整个肿了一圈,看上去就像只从泥潭里刚打滚起来的熊猫。
这货肯定不是我!这货肯定不是我!这货肯定不是我!
谢汶闭上眼睛,不停在心中默念。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视觉的冲击总算没有刚才那么大了。
咦?谢汶皱起眉。奇怪的看着自己破皮的嘴唇,她伸手轻碰了碰,“嘶——!”
疼啊,我靠!怎么弄的?她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她记得她在ktv里被鄢小小和素素灌了很多酒,然后……好像有人来接她了……是谁呢?
顾沁彦!
谢汶的小心肝颤了颤,有些不敢往下想。
她心惊胆战地回忆着后面发生的事,紧接着,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她惊讶地倒抽了一大口凉气。
她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头上的桃红色让她越看越心惊,昨晚的记忆也越发清晰。
天、哪!!!
谁来一刀结果了她吧!她选择狗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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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汶在房间里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颤颤地下楼吃饭,走下楼梯才发现顾沁彦破天荒的还在,吓得她差点转身就逃。
听见响动,坐在桌边的男人抬头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本就有些做贼心虚的谢汶被看得浑身一抖,也不敢落跑了,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地下了楼梯。
她呐呐的在他对面坐下。
张妈给她盛了一碗粥,笑容满面的说:“汶汶,顾先生说你昨晚喝醉了,特意交代我给你熬的白粥呢。”
谢汶干笑着接过来,“谢谢张妈。”
张妈嗔怪道:“哎,谢我做什么,该谢谢顾先生,你昨晚喝醉了他可是一直照顾你呢。”
谢汶此时好想死,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视线却一直都不敢往对面看。
张妈终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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