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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颊绯红,片刻就撤退逃跑。
羞涩的吻却撩拨了春/情。几米外,柴焰的车的月光下褶褶闪光。柴焰才跑到车前,手便被用力扯住,她一回身,身体抵在了车前盖上。
情/欲这东西,似乎一开始,就再停不下来,他们抑制不住快速的心跳,仿佛只有不停纠缠、厮磨才能消磨掉身体里不停外溢的渴望。
终于,陈未南放开被他吻得唇色血红的柴焰,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此刻更美好的时光。
“我喜欢这样的你。”喜欢会偶尔胆小的你,喜欢会在别人危急时刻挺身而出、极具正义的你,喜欢会因为我的话紧张无比的你,喜欢你的所有,包括和我细致亲吻的你。
她抚着陈未南的鬓角,看着他眼神倏地变化。
没来得及弄清情况,她便被猛然扑来的陈未南带滚到了地上,身下石子路粗粝,她被硌得生疼。
砰一声脆响随之而来。
柴焰恍惚的回过神,看着车头前崩然碎裂的花盆。
怎么回事?她抬头,看向头顶直达漆黑色天际的青砖高墙。
☆、Chapter10不分(4)修
Chapter10…4
声音引来了保安,保安叫来了负责人,前后不足三分钟的时间里,掖着鱼尾裙的栾露露已经站在灯火通明的停车场,“怎么回事?”
“有花盆掉下来。”负责人搓着手。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花盆?”
“我们正在查,栾总稍安勿躁。”拭掉额头上的汗,负责人看见手下小跑着出了楼,“怎么回事?”
“头儿,我去看了,楼顶没有其他花盆。”
“那这个是从哪儿来的?!”
“不会是有人扔的吧?”人群里传出一声后,沉默随之而来。
“报警。”惊慌过后的陈未南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他揽着柴焰,看着栾露露。“除非人为,否则解释不了花盆。”
“不行。”栾露露不傻。
报警?警察来了查谁?是查在场这些工作人员?还是查会场里那些高层名媛?她摇摇头,报警显然不可行。
“陈未南、柴焰,活动结束我会给你们个交代,只是现在想报警恐怕是不行。”
“什么叫不行?”听到拒绝的答复,陈未南蹙起了眉,花盆掉落的情形让他心有余悸,可有人却为了维护她公司的形象说不能报警。花盆想砸的是他还好说,如果是柴焰呢?
“算了。”
“什么?”
“我说算了。”柴焰说一不二,手脚利落,拉起陈未南走了。
灰白崎岖的盘山公路上,银色车子转过第三个弯道,面前是段平直舒缓的下坡道。孤独矗立的路灯发着昏黄的光,随着车速,层叠成跳动起伏的黄色光带,映亮车里人半张面庞。雨刷扫过的玻璃留下两块交叠一起的扇形空白,没有人声的车内,发动机嗡郁低吟,性能良好的不带一丝杂音,接连变了几次档的陈未南有些懊恼,哪怕发出个咯噔声也好啊,至少能打破此刻这让人恼火的沉默。
他撇着嘴,手随着变道的山坡转着方向盘,远方,明灭在斑斓霓虹中的城市离他们又近了些。
“你干嘛拦着我!”他侧头,复又目视前方,山道上唯一一段险要的路段,他不能分心。
最后一丛树影被车子远远抛去车尾,前方是轨迹和缓的入城公路,陈未南把车停在了路旁,肘支在方向盘上,侧目望向柴焰,“说说理由,至少要说服我,不然我心里不舒服。”
“很可能是个意外。”
“也很可能不是。”
“就算不是,也未必是针对我们的。”陈未南的固执和孩子气总让她无奈,“那样的场合,报警的确不明智。”
切。
“你总为他们想。”陈未南板着脸。
空旷的路面,风扬起微沙,击打车窗。他拿出打火机,单手开着车,“如果是针对我们的,会是谁呢?”
“不知道。”
陈未南撇嘴,侧头看去窗外,星辰满天的夜晚,他觉得此刻他想的,和她截然不同。
折返蕲南的前一天,柴焰意外的接到了云都警方的传唤,放下整理了一半的行李,她下楼同陈未南汇合。
时间恰逢傍晚,落日余晖中的警局安静而幽闭,柴焰坐在开放式办公厅的长椅上,手擎着一杯半凉的水。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她挺直脊背,身体前倾。
“我们在现场发现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类似字母C的东西,案件照目前来看是人为的无疑,我们警方希望你们能配合看看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给我们,方便我们排查,或者,你们和谁结过怨吗?”
C……结怨……
同陈未南对视一眼,柴焰放下杯子,沉默片刻,“一时想不起来了。”
“什么叫想不起来?柴焰,是你在装傻,还是我失忆了。字母C,还有理由伤害我们的,眼前不就有一个吗?”警局外的林荫路朦胧幽深,远处是沉黑夜色,陈未南挥舞着手,情绪激动。
“你说谁?”
女人的平静彻底激怒了陈未南,他甩手离开,颀长的身影很快隐没在重重树影里。
如果不是那过分明显的脚步声,她或许真的会以为他走了。
她步履轻快地追上去,很快也消失在夜色之中。
月色清明,茂密的树蔓下传来男女轻微的对话声。
“你也说迟杨未必是迟秋成,就算是,他也未必伤我。”
“你就是护着他。”
“是你对他有偏见。”
“我偏……”
争执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结束了。
半晌过去,柴焰睁开眼,“陈未南,你要是长矮点就好了,脚好累。”
………
电话响了许久,何子铭才听到。他朝对手摆了摆手,绕过拦截网,走向休息区的矮椅,电话被裹在一摞衣服里,唱得有些声嘶力竭。何子铭拿起电话,看了眼人名,微笑着把电话夹去耳侧。
他“喂”了一声,举着手边的毛巾擦拭着汗水,“咱们的落跑小男友看样子是被人追回来了?”
“边儿去。”才回蕲南的陈未南没心思开玩笑,他踩脚油门,“这个时候你不在诊所治病救人,跑哪鬼混去了?”
“陈未南,同为医生,你该体谅体谅我这个个体户比不上你们连锁经营的清闲,我也需要空间喘息。”
“好吧,说说你现在具体在哪片空间里喘气,我去找你。”陈未南开了导航,看着地图上几乎横截城市的那条细线后,忍不住骂了句。
他有事情需要问下何子铭。
本打算背着柴焰的,可等他到了网球场,随即颓废的叹气,败绩败绩,何子铭怎么在和柴焰打球呢?
“说吧,来找我干什么?”
“没事不许找你了?”陈未南去一旁何子铭的运动背包里拿了副备用球拍,握着挥了挥,“再说也不是没事,上次打球输给你,怎么我也要一雪前耻吧。”
“你下去。”绕场半周,他把柴焰换下了场。
“输得别太难看。”
“走着瞧!”对女朋友的轻蔑,陈未南强势的挥了挥球拍。
可他还是输了,大比分的失败让他皱紧的脸显得苦不堪言。拉起何子铭,他逃也似的去了洗手间。
关上门的瞬间,他立刻又换了副嘴脸,“柴焰来找你干嘛?”
“复查。”
“她又怎么了?”
“失眠、噩梦。”
“她没有啊?”
“她是没有,说的是你。她想告诉你是你多虑了,花盆的事估计针对的不是你们,可她担心她和你说你会抵触,所以来问我。”
“……”陈未南揉着头发,心里说了声“靠”。
“现在说说你吧,为什么来找我?放心,柴焰不在。”太了解他脾气秉性的何子铭转身扭开水龙头,悠然笃定地洗着手,“不说也行,洗好手我就走了。”
“我想让你帮我查查迟杨的治疗情况,如果他真是迟秋成,我想总会有病史证明的。我和大医院那些人不熟。”
“哦。”了然的何子铭点着头走去门旁,拉开门,口中啧啧着,“真不该和你打赌,柴焰,你是陈未南肚子里的蛔虫吗?”
门外,柴焰抄手,笑吟吟地看着陈未南。
走廊的尽头,幽闭的没有日光,可陈未南却觉得她通体发亮。
“陈未南,你心事怎么比女人还多?”
哪里是他心事多,还不是担心真有人想害她吗?
又想起这事是几天后的下午,陈未南坐在医生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桌上的小球模型,褐色的眸子随着球体的运动轨迹做钟摆运动,他心里还是隐隐不安着。柴焰看做碰巧的事情在他看就是无巧不成书。
敲门声打断思绪,陈未南摆摆手,头甚至没抬起来过。
穿白衣的学徒尴尬的回望身后的女人,“老板,有位客人说她认识你。”
谁?陈未南抬起头,诧异地看到忐忑立在门旁的林梦。
“你来蕲南了?”
………
花园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车位竟比同黄金,成了稀缺昂贵的资源。柴焰从街头开到了街尾,才在一辆路虎撤走时捡到一个车位。关上车门,她抹了下额上的汗,抬头看眼天,碧色的天空,晴朗轻快的如同此时心情。
才处理完一个案子,她打算看看陈未南。没过马路,不知盯她多久的龚宇便从律所里冲出来,拉着她进了房间。
“干嘛,龚宇!”
“金主,等你半天了。”龚宇松了手,指指房间,不知从哪摸了块纸巾,使劲揩净他的手。不是必要,他才懒得和柴焰这个女人拉扯呢。
柴焰看去房内,发现里面坐着栾露露。
哎,她叹气,迈步进门。
安静的房间,有着稀疏的光,栾露露接过龚宇重新给她斟满的茶水,小啜一口后,放下杯子,“柴焰,你说的事情我考虑清楚了,我不认为拿一个毫无名气根基的写手来替换已经名气响亮的彭城是智举。公司包装彭城是费了心思的。”
“我以为你是来道歉的。”柴焰耸肩,却无所谓,“据我所知,他的新书,读者反馈并不理想。”
“比起内容,我更看重销量。柴焰,我是个商人。还有,那天的事,谢谢你,对不起。”栾露露指尖描摹着杯沿,“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是你而不是当事人,那个被抄袭的人来找我。找你也不合理,你现在还算彭城的律师。”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无奈地叹气,“这件事是我自己发现的,当事人没和我提起过。”
如果不是彭西朗读给小奇迹的日记给柴焰似曾相识的感觉,或许她就不会发现彭城的成名作品其实是林梦的。
那是个傻女人。
柴焰觉得她也傻,因为她正在做一件逾矩的事情。这件事不该是律师做的,做了,仅仅因为她同是女人。
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的林梦人微微怔愣。
☆、Chapter11不惜(1)修
Chapter11 不惜
当你自认生活已经糟糕到无以复加,那么大可以微笑面对接下去的生活,因为今后的每一步,都会比此刻好。之所以笑不出来,是因为我们自己也知道,所谓的糟糕远没那么糟糕,有的只是我们的不甘罢了。
Chapter11…1
气温骤升的月份,日光炽热灼人,才离开那间狭小却荫蔽凉爽的房间不过两分钟,柴焰已经第三次拭掉额上的汗了。
身旁的槐树树冠葱茏,初生的碧眼飞虫伏在绿叶间,奋力欢鸣,林梦的声音犹如被太阳晒焦的老叶,有气无力,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