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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焱!”
梦魇之外刘焱听见周琛熟悉的声音,她恐惧的摸索着他的方向,却无处不在。
“刘焱!”
刘焱的脸颊上突然感受到真实的钝痛,脚下一岔,蓦地醒过来。
天真的亮了——
周琛问,“做噩梦了?”
刘焱双手酸涩,困顿的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明明是将将发生的事情,她却已经说不清道不明,方才那一张清楚的脸,像晕染了液体的山水画,瞬间模糊。
刘焱的双腿发麻,揽着周琛的脖子被他抱起来搁在一侧的小床上,她伸手揉了揉腿,讷讷说,“周琛,刚才梦里有人像是朝我求救。”
周琛“噢”了声,不过刘焱又说,“梦和现实都是反的,倒是我现在到处求人。”
周琛搬了个椅子坐在她跟前,指腹贴着她脸颊,轻轻的抚摸了下,说,“刚才我去结了医院的账。”
刘焱迟疑了下,她问,“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用磁带和娉凝换的,”说着他掏出了张银*行*卡放在刘焱的口袋里,“这里面还有十九万,支付后续的费用应该足够。”
刘焱眸子黯淡,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周琛心中愧疚,他缓缓说,“刘一出事因我而起,是我的错是我疏忽大意,明明知道娉凝不好对付却还是疏于警惕,焱焱,刘一是她给我的警告,她要困死我,留在新京这个是非之地。”他轻轻的揉着她的手腕,“可不管你情不情愿,因为刘政也好因为我也好,你都被卷进来了,唯一全身而退的方法就是离开新京,走的越远越好。”
刘焱的脑门无力的靠在周琛的肩膀上,突然,眼泪就涩涩的涌了出来。
她伸手环住他,过了会儿,闷闷说,“周琛,我可以为你死的,”但是,“但是刘一不可以,我不能拿他冒险。。。。。。”
周琛“嗯”了声,伸手抚着她的脊背,嘱咐说,“还有两天高考,你调整好情绪,刘一这边我来照顾他。”
周琛肩头的衣服湿透了,他知道刘焱点了头。
最后,他又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离开新京后,不要忘了我知不知道?”
刘焱缩着鼻子,浅浅的“嗯”了声。
高考两天天气燥热,原本月经来潮,但刘焱提前两三天服用了安宫□□,所以推迟。
刘焱被分在了新中,学校外的家长和学生几乎等量摩肩擦踵,因为事先对道路进行了限制,三叉路口静悄悄的行驶着车辆,考试期间禁止鸣笛。
考前三十分钟,学校大门打开,等候的学生鱼贯而入。
每张桌面上各自放上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黑色签字笔、橡皮。
监考老师面色严肃的交代着规矩,不能交头接耳,不能讲话不能张望,于是有人紧张的趴在桌子上眯了会儿,有些人在发下来的草稿纸上涂涂画画,还有个别人紧张,临考前十五分钟必须再去一趟厕所放水。
这繁复又紧张的过程年复一年,却又乐此不疲。
刘焱轻轻吐了口气,笔尖微动,开始审题。
八号下午下了场雷阵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徐婕将雨伞拎在手侧,在二中的门口晃晃悠悠,四点半是第一个人出考场,越是接近五点,人次稀疏中也就渐渐多了起来。
徐婕一抬眼,蓦地,望见了博朗。
眸色原本冷淡,却怎么也抱持不下,最后嘴角竟不自觉的多了一抹明艳灿烂的微笑。
博朗有些微的疑惑,步子稍缓,慢悠悠走到她边上,他问她,“你也是二中考的?”
徐婕摇头,笑的天真无邪,语气得瑟说,“我可没考,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博朗不由的抿着嘴,听见她说,“我爸给我联系了国外的学校,我过几天就得过去读个预科班,刚刚突然想到有半年都没见你,就过来了。”
博朗淡淡,“那么着急?”
徐婕轻佻的说,“对呀,我杀人了,我爸想让我躲出去。”
博朗深锁着眉头,徐婕笑笑,推了他一把,“开玩笑的也当真啊,不会真的信了吧?”
博朗没说话,徐婕问,“在你眼里,我杀人放火是不是都不稀奇了现在?”
博朗轻微摇头,“你不至于乖张成那样。”
徐婕自嘲的“呵”了声。
徐婕亦步亦趋的跟在博朗身后,她轻轻说,“我个灾星就要走了,你没个表示?”
一如既往,博朗没有作声。
徐婕撇了撇嘴,继续在他耳边聒噪说,“我呢这次走了得老久都不回来,差不多到时候应该大概就要忘记你了,总算是相识一场,你请我吃顿饭吧?”
博朗走哪儿徐婕跟到哪儿,她很少有耐心,但经常就浪费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博朗问,“你想吃什么?”
徐婕大大方方缠着他的手,他想挣脱她便缠上,最后保持着极其别捏的姿势。
徐婕轻快说,“你请什么我吃什么,看我值什么价码就是了。”
路过大排档,路过奶茶店,路过快餐店。。。。。。。这些是徐婕心里的价码。
她其实知道的,博朗妈妈最近风湿犯了住进了医院花费了不少积蓄,他前段时间又要筹备入选省队的比赛又要准备高考在食谱上多有讲究又是一笔大头。
现在他的情形,说的上是一贫如洗。
但是他停在了一家日式料理的门口,是精致简约的小木屋设计,气氛典雅温馨,屋外的小路采用的石头的拼接,右侧培育了造型奇特的石头和苔藓植物。
博朗不动声色的继续往里走,却又被徐婕拉住了手腕,她甚至有些落败,“没那么多钱就不用装这个大款。”
博朗淡淡解释说,“这家店性价比很高,给你送行不算破费。”
徐婕揶揄的笑笑,突然踮起脚揽着他的脖子,蛮横的亲了下去,横冲直撞,又啃又咬,可博朗始终看起来无动于衷,一双清冷的眸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
正当徐婕就要退缩的时候,博朗伸出手,将将就要揽在她的腰侧,徐婕吓的一激灵,突兀的往后退了好些,生生挡开他。
惊魂甫定,她讥嘲的笑了声,冲着他的胸口重重来了拳,貌似洒脱的问,“怎么,你愿意搭理我了?”
博朗的手在空中顿了下,他说,“我三个月前进了省队,要是表现的好,三年内有入选国家队的希望。”
“所以呢?”
博朗的语气依旧四平八稳,他说,“喜欢你需要很有钱。”
徐婕冷笑了下,“假使你有一天很有钱,你敢喜欢我?”
她不可置信问,“你不怕我爹打断你狗腿啊?”
博朗的嘴角动了下,没回答。
徐婕伸手拍了下脑门,笑了又笑,笑声最终清冷下来,竟然涌出了眼泪。
她语气淡漠,正色说,“如果不久之前你说喜欢我我会很开心开心到忘乎所以,但是现在我不奢想了,因为我配不上你,你那么努力活的更好,我不应该拖累。”
第85章 chapter 85
作者有话要说: 已完结文《官说》《房客》《彼岸世界》,点专栏就看见哟
高考的第三天; 刘一进行了第二轮修复手术,因为他的伤情稳妥好转; 所以刘焱的心理压力也稍稍稀释。
四个小时之后; 刘一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 刘焱亦步亦趋跟着护士身后; 看着她们将刘一从担架车上抬到病床上,接着是专业性的设备调整; 之后,护士们先后离开。
刘焱呼了口气; 拿起个空水瓶准备打水,护士长却又开门进了来。
刘焱愣了下; 问; “有事儿吗?”
护士长手里拿的是护士日记; 衣摆上搁着一只笔,她忙忙说; “那什么,好几次打你手机电话都不通只能转打给周琛; 但你毕竟是直系亲属,我想想还是不合适,所以想问你是不是换了号码没跟医院说?”
刘焱摇头; “没有啊,我手机号用了好几年,从来没换。”
护士长也疑惑了,“难道医院电话出了问题?不至于啊; 打给别的家属都正常。”
“。。。。。。。。”
周琛忙上忙下交完各种手续过来时已经是下午,刘焱给他说可能自己要换张手机卡。
周琛一边收拾着病房一边问,“换卡干什么?”
刘焱将手机递给他,“接不到电话。”
周琛将两盒饭菜将就的放在凳子上,又递了双筷子给刘焱,说,“你先吃,我看看。”
刘焱接过筷子打开盒饭,一天没有进食,她吃饭的速度接近于狼吞虎咽。
周琛坐在椅子上,研究了下手机。
首先用自己手机能够拨通刘焱的电话,接通无障碍。
再之后,他打开她手机的设置,顿了下,说,“你手机设置了陌生人免接听。”
刘焱说完全没印象。
周琛将手机还给她,“可能忘了吧,不用换卡就是了。”
刘焱“哦”了声,拨了些荤菜放进他的餐盒里说,“你也过来吃饭吧。”
周琛刚要将椅子搬到刘焱边上,自己手机上倒有个来电显示,周琛没接。
刘焱纳闷,问,“谁的?”
周琛起身将病房的房门关上,手机便又震动了起来,他说,“娉凝一心腹。”
滑向接听键,周琛一口饭还没到嘴里,电话那头就传出政哥的声音。
“你小子可算是接我电话了,就知道塞给我一地雷等着炸了是吧?”
刘焱嘴边的筷子停了下,她看见周琛走到窗户边上,背影匀实又高挑,他问,“是你当初问得,现在反过头来怪我?”
刘焱放下筷子走到周琛边上,听见电话那头的人说,“怪你现在也来不及吧,不过跟你说实在的,我现在天天提心吊胆,你把我拉下水,出于自保我也得做些什么缓缓你说是不是?”
周琛勾着刘焱的小指头,两人目光短暂一触,不自觉展露清浅的微笑。
他问,“想怎么缓?”
“情况呢是这样,季家的那三姑娘给我打电话,”他笑了声,“这事儿是你唆使的吧,不然她怎么有的我的号码?”
周琛没作声,他便继续说,“季家那边这么跟我说,他说他们知道娉凝不是四爷的亲生闺女,意思就是说娉凝手下的所有的产权股权他们一定是要要回来的,至于怎么要什么时候要择机决定,我猜他们也知道自己暂时实力稍弱所以韬光养晦,但是我这边,既然已经是一张名面牌了,他们就直接给我撕破脸让我选边站。”
“你选哪边?”
政哥“呵”了下,“不明摆着吗,我现在只能虚以委蛇两边是人是鬼,不然怎么着都是个死。季家那几个哪一个是好惹的鸟,生意做得蒸蒸日上,我听说他们动静挺大,和长滩老一辈们都有交情,现在又逐个逐个的拉拢过来,我可不能找抽。”
顿了下,政哥叹了口气,“他们的意思,我靠拢过去以后事情成了小有股份能给我,否则的话,以后和娉凝配套来个兔死狗烹的结局。”
周琛低着头,刘焱的小手攥住他的大手,她的手温一直低的不健康,他蹙着眉头回握了下,问,“你不用拐弯抹角,上次我问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周琛将手机开了扩音放在刘焱面前,刘焱听见政哥砸吧嘴犹豫了下才说,“你是说刘政的车祸是吧?”
刘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