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游览车一路平稳,刘焱显然无法喧宾,只能反驳说,“周琛在我身边只是因为在乎我——”
娉凝打断她,语气中显露的嘲讽与看尽世事的老迈,让她无可辩驳,“呵,天真。这个世界上,每个相识相遇都是有原因的,有人为钱,有人为色,理由不同而已。”
“也不尽然吧,缘分所致。”
“不要迷信缘分,这只是读书人开的一个小玩笑。”刘焱哑口无言,她听见娉凝继续说,“我从小看着周琛长大,他皱眉头,我都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你相不相信,比起他的亲生父母,或者他的舅舅,我对他潜移默化的影响,他对我的亲密,也有过之无不及。”
刘焱眸光中带着错愕,尤其是从娉凝的嘴里听见“亲密”两个字。
她看着她,嘴角些微的下拉着,她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娉凝放下二郎腿,沉吟了下,说,“那我索性开门见山,周琛是我的人,生是死是,他现在流连在你的身边,我很是不开心。我辛辛苦苦培养他,不是为了让他陪伴在一个陌生人身边儿女情长。”
刘焱一时间弄不懂娉凝的感情究竟是亲情,还是畸形的爱*欲,但是心里的饕餮,如山海呼啸着。
“你以为,周琛在你身边,是真的喜欢你?”或许,就连“喜欢”这两个字在娉凝的眼里都显得浅薄,两个年龄上半大不大的孩子,能了解多少七情六欲,“刘政的好友高斌,他儿子,你认识吧?”
刘焱的回答并不重要,她只要勾起她心里的一抹怀疑就行了。
娉凝又说,“他们家生意一落千丈,你们交流的多,难道就从来没有过周琛的原因?周琛起先接近高川,之后接近的你,原因呢?”
刘焱动手急于打开车门,娉凝直觉得戳中了她的软肋,又说,“还有刘政,真的那么凑巧,他就死于意外?”
刘焱冷嘲的望着她,恶狠狠的,“难道你要说是周琛撞的刘政?这么荒唐的借口——”
娉凝同样的回应过去,“你不敢承认罢了,你爸这种人死有余辜,即使不是周琛亲自撞得,你有没有问过他知不知情?”
几番挣扎,刘焱几乎是破门而出,还好游览车开的并不很快,她重重的摔在草坪上,却也没受什么伤。
开车的司机看着她慌张中就要走远,于是问,“要不要追回来?”
娉凝摇头,“让周琛吃点苦头,搞不好就主动回头了。”
“但要是他们真的走了?”
娉凝轻笑,“不会的,他那都是异想天开,就一个小丫头,整天除了哭哭闹闹,能懂什么。”
其实娉凝说的对,年少的时候,面对挫折,面对忧伤,面对彷徨,面对无知,眼泪是最好的发泄,但是几次三番,刘焱在周琛那里得到的宽慰和谅解,比所有的文字和语言,来的更有说服力。
感情这两个字,不在于恋人间喋喋不休的遣词造句,而在于每个平凡途中他牵着她的手,每当她疲累时候他弓下的身子,他做的每一道她爱吃的饭菜,或者在哪一个寒风凛凛的日落下,他等待她的,耐心的,高大的背影。
代表软弱的眼泪在外人面前不至于流露,但是沉淀的情绪和疑思,并不意味着不存在。
娉凝以刘一的生命安全为威胁,刘焱只能马不停蹄的赴约会所,但是当下,她就给周琛报备了行程。
她所回答的,都是周琛预备的答案。
刘焱靠在椅背上想了好久,她并没有如约给周琛打电话,只发了条微信:刘政的死和娉凝有关。
周琛的电话即时过来,刘焱些微迟疑,接听了起来。
刘焱闷闷的没说话,周琛问,“娉凝亲口说的?!”
刘焱“嗯”了一声,“她说你也知道。”
周琛“嗯”了声,“刚从你嘴里知道。”
这是一个巧妙的谋杀,以至于周琛都没有料到有这种可能。
周琛问她,“现在心情很不好?”
刘焱出了口气,她说,“非常不好,很难受很难受,周琛,”她顿了下,说,“娉凝这是谋杀!!她!谋杀了刘政!”
开游览车的人是政哥,娉凝和他分别从车上下来,看见远处草坪上三男一女中年人正在嬉闹的玩着高尔夫。
娉凝的脸色立马冷峻下来,疾色问,“他们怎么在这里?”
政哥说,“快到四爷忌日了,他们四个人怎么说都是四爷的子女,不好拦住他们不让进来啊。”
“下次不用顾忌,直接拦着就行了。”
“可他们现在个个都混得有头有脸。”
娉凝冷笑了声,揶揄说,“老不死的临了还偷偷摸摸拾掇出不少财产出去,临了临了,还算我一笔。”
深夜。
梦境中是一出默剧。
隐隐灼灼中,吴姜发现自己正躺在通白色的病床上,白色的床铺白色的设备白色的衣服,素白的如同一场葬礼,病床周围围着好多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他们面色鬼厉,嘴里喋喋不休的嘱咐着什么,可是吴姜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她侧头,从床上下来,无数双手拉着她,却没有力道。
她只看见自己身下有红艳艳的血色,没有气味,没有温度,已经结痂。
她从床上下来,将病房门关上,带着错愕和木然,她看见了坐在长椅上老迈的妈妈和妹妹,她们脸色冷淡,看向她,如同看向一个陌生人。
吴姜叫着她们的名字,她们恍然未听,只是将脑袋低下来,维持着呆愣和木讷的神情,看向窗户。
于是吴姜也看向窗户,原来地上有一个奔跑的小婴儿,全身皱缩在一起,像一个小老头,它面容上是微笑的表情,极其留恋的望着吴姜,小嘴张开,微微启合,似乎在喊“妈妈”。
对呀,吴姜想起来,这是她的孩子。
她走上前,可是这一小段的距离走了好长时间却无论如何走不近,那落地的婴儿突然哇哇大哭,它矫捷的爬上窗口,在月色皎洁的窗口边上站了一会儿,跳了下去。
吴姜内心涌出悲切,她喊着妈妈和妹妹去救救它,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走近,突然,手边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体,她借着力气就要攀爬上去。
突然,她听见一个明确的熟悉的来自现实中的声音。
“吴姜,深更半夜的你在干吗?”说话的是开了宿舍房门要去上厕所的同室舍友。
吴姜于梦中猝然惊醒,她看见她自己,正茫然站在窗户边上,此刻睁开了眼睛,并没有月色,只有走廊中亮眼的灯光。
吴姜出了一身冷汗,她摸向自己的心脏,那个地方,轰隆隆的,灼热了整个身体。
可她的面部表情,却如同梦境中的每一个角色,僵硬而冰冷。
早上起来,西城的天空极为阴郁,乌云密布,白炙的光亮偶尔透过稀薄的云层漫散下来,如同普世的圣光。
周琛的住处在五楼,视野算不上开阔。
他最后看了眼这个房子,将茶几上的几张装订好的A4纸拿上,招了辆出租,准备房屋过户。
孙祺今天来的稍早,近来因为心虚的关系,她总是三五不时的看向吴姜,此时的吴姜,淡漠,又冷静,孤零零的坐在调整后的前排座位上,头发乱糟糟。
孙祺岔开凳子,身后坐着几个女生,吃着冰激凌,叽叽喳喳的聊着天。
她听见其中一个说,“昨晚吓死我了,吴姜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开门出去,就站在窗户边上,就像梦游一样,要不是我发现,她有可能扒着窗户就跳下去了。”
这话说的让人毛骨悚然,其中一个回复说,“难怪,我怎么说昨天晚上蚊子那么多?”
“是不是要高考了压力大,她最近成绩可一直都不咋地。”
“你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还不如最近几天多学一点,搞不好高考还能多得个几分,你说呢?”
“可拉倒吧,放这几天假,我不在家混就不错了,我以前放假在家基本都不带书回去你不知道,我的书基本上都是怎么带回去怎么带回来这种。”
这是极其平常的一天,那天数学老师说了不少鼓励人心的话,龅牙开了一个小型的座谈会希望大家以后保持联系,他说高考是一生中最轻而易举的门槛,只是通过一场考试,就能将人分割个三六九等,以后的拼搏,遇见的人和事,可远不于此。
有的班级上午课程结束就正式放假,他们却没有早早的回去,只是在高考之前,将成堆的搬不回去的参考书和课本撕成碎片,他们站在教学楼的最高层,由此,雪花一样,白茫茫的纸张,飘飘荡荡的落在地面上。
孙祺看见刘焱坐到吴姜身边,两人看向窗外的目光,既惆怅,又羡慕。
之后,有些学生从教室里搬出了凳子椅子,觉得自由来的不够彻底和坦荡,于是他们罔顾安全因素,疯狂的,嗖嗖的,将桌椅全都扔到了下去。
教导主任由此被惊动了,他着急忙慌的从办公室出来,手上拿着戒尺,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拿着扩音筒,骂骂咧咧,语气中甚是警告。
那些学生看见他,犹如老鼠见到猫,轰然缩回了脑袋,但是手上的小动作却没有停下。
在这样的气氛中,刘焱突然出了口气,她没能知道吴姜的忧伤,只是说,“毕业快乐!”
吴姜亦看向她,好久,真心说,“你也快乐。”
过了会儿,班主任将教室门带上,外面的嘈杂被隔绝开来,龅牙总结说,“一般这么嚣张的都考不上什么好大学。”
教室里轰然大笑。
孙祺突然惊悚的发现,徐婕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阴凉的望向吴姜的方向。
在这最后一个学期,最后的一天,最后的一个下午。
最后的一个猎物。
第77章 chapter 77
作者有话要说: 每日弱弱一呼:收藏收藏,尤其专!栏!还有!留言是我前进的动力!
已完结文有《房客》《彼岸世界》《官说》,都是我的宝,欢迎小仙女们入坑
好不容易等到的阴凉下午; 葛毅和班里一些玩的好的打车到长滩一家有名的室内烧烤,各色有名的烤菜点了一通; 他们将硕大的两道桌子推在一起变成一个长桌; 随后; 浩浩汤汤的脱掉上衣拼起啤酒。
自由; 放荡,还有灼烧的雄性荷尔蒙的气味; 一览无余。
况且餐桌边上还有几个妹子。
有人笼络着葛毅和另一个女生坐在一侧,一般情况下; 他都是乐于的,但是今天; 却一反常态的觉得索然无味。
心里隐隐的; 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呼之欲出。
酒过三巡,大家都将手机上缴放在一侧; 猜拳玩酒脱衣服。
其中一个女生脸色发烫,好在她今天穿了件外套; 极其别扭的脱掉外套,她说,“别玩猜拳吧太难了我不会。”
大家闹哄哄的; 老板也看热闹,上托盘的时候眼睛笑眯眯的。
有人忍着笑招手说,“你说难就难吧,那你想怎么玩; 只要别输了不认账就行。”
女生已经处于半醉半醒,她觉得自己不至于连输好几把,于是说,“可以,那我们就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脱衣服。”
葛毅起哄说,“十来个人,这么玩好没意思,一局下来得多花时间。”
女生恹恹,“那这样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