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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琛的语气浅淡,他说,“没有,刚好一泡尿憋醒了。”
果然,刘焱很快的听见了放水的声音,接着是洗手的声音。
“你还要多少时间能到啊?”
周琛眯着眼睛看向车窗外,山峦叠嶂,一望无际的枯黄稻田,田地里有收割机,有尚未回家的农民,还有纵横交错的田埂,只是天色暗了,路灯下,看个大概。
“六个小时吧,买票晚了,只剩下慢车的卧铺。”
这是一辆远程火车,很多人已经在上面待了十多个小时,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呆怔的,陌生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吹牛,声音时大时小,那些捻来的用来吹嘘的记忆与经历,真假掺半。
周琛坐回到下铺,双脚闲适的敞开,抵靠在冰冷的内墙上,揉了下眉心,嘱咐说,“你今晚早点睡,今天一整天不累吗?”
“我就还好,”嗫嚅了下嘴角,她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想你了。”
周琛得意的嘴角勾起,他抬头就是另一个床铺,上面的人依旧酣睡,所以自己说话的声音也就小了些,“想我就好,我也想你了。”
刘焱听着高兴,赶忙问,“想我什么呀?”
周琛打开窗帘,顿了下,敷衍说,“男人想女人能想什么,当然都是床上那些事儿。”
刘焱嗔他,“你个流氓!”
周琛的勾起一侧嘴角,刚想回个嘴,电话中断了。
拿起手机看了眼,是信号不好。
随后,火车进了隧道。
双手托着下巴,刘焱发了会儿呆,笑眯眯的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个短信,删了改改了删,只剩下五个字:睡吧,不用回。
她抱着手机乐呵呵的躺在了床上,半睡半醒的记着时间。
周琛当时正跨着伸缩梯取上铺内侧宽缝里的行李,一道行程下来,手机响了十多声,他将手机夹在左肩和脑袋之间,背上吃重的背包,拿着座位卡从地乘的手里换回了车票。
他跟着要下车的队伍往车门方向走去,语气多少有些责怪,他问她,“都一点了怎么还不睡?”
刘焱委屈,嘟囔着嘴说,“怕你下错站特意定的闹钟。”
这个时候火车已经驶进了西城火车站,新翻修的,精致恢弘。
周琛“哦”了声,交代她说,“刚进站,一会儿就下车了。”
刘焱从床上坐起来,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她问他,“那你晚上睡哪里?”
“今晚不睡了,待会儿去客运站买车票,这个时候人多,就晚上的票好买一点。”
哐当一声,是架梯落地的声音。
刘焱错愕,“那么赶?!”
周琛扬眉,“你说呢。。。。。。”
刘焱心里有些歉疚,“早知道不让你跟我一起回新京,直接从洲山走是不是近一些。”
洲山刚好旅游城市,不只是近一点点,时间上也好安排,但是他说,“都差不多,你赶紧睡吧,我挂了。”
周琛一脚踏在西城的土地上,每一步踏在心口,都沉重了几分。
“你不用我陪你吗人生地不熟的?”
周琛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这么好玩?”
刘焱撒娇说,“是吧,”可是,“怎么就好玩了?”
周琛将手机拿在手里,他望向相似璀璨霓虹的城市,甚至更加宏伟的高楼大厦,熟悉却陌生。
心中感慨万千,他解释说,“炎炎。”
“西城才是我出生的地方。”
又哪里来的人生地不熟。
短暂的沉默,刘焱轻轻点头,“我知道啊,就是因为是你出生的地方,我才会好奇。”
“是吗?”
“嗯。”她说,“有机会过来看看哈。”
周琛浅笑,“有机会是什么时候?”
刘焱倒在床上,心里有了主意,她左腿拱了起来,露出圆润白皙的小腿,脚趾甲蜷了下,她说的怡然自得,“有机会就是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每日弱弱一呼:收藏收藏,尤其专栏!还有!留言是我前进的动力!
95:周琛来卖萌!
周琛斜睨一眼:哪儿卖萌?
95:我的weibo吧。
周琛:你有?
95雀跃:有啊有啊
。。。。。。
95:你不好奇吗?
周琛摇头
第38章 chapter 38
刘一吃的狼吞虎咽; 对面一字排开的孙祺、吴姜和高川,看的都有点呆怔。
心想; 这在刘焱身边是吃了多少苦啊。。。。。。
吴姜说; “不着急啊你慢慢吃; 这几天就我们照顾你。”
刘一眉开眼笑的点头; 转而,谨慎的问; “那我姐呢,她去哪儿了?”
不是把我丢了吧。。。。。。
“她出去了; 一个来回就得两天,怎么也得休息了两三天; 这么一算; ”吴姜掰起手指头; 大差不差,“一个礼拜差不多吧。”
刘一小小年纪眸光狡黠一闪; 孙祺以为自己看错了,将奶茶放到一边; 慎重说,“你姐这一个礼拜就可就给了我们一百块,你刚才吃的汉堡烤鸡翅薯条什么的加在一起已经五十多了; 还剩下四十七。”
刘一顿时霜打一样的怏了下去,委屈的嘟着嘴,一双大眼睛扑哧扑哧的,隐隐的还有泪珠; 可怜兮兮。
怎么看怎么像耍赖的刘焱。
高川坐直了起来,擦去他眼角挤出来的小泪滴,“没事儿,你想吃什么给我说,哥哥给你买。”
刘一一边啃着鸡翅,瞬间泪中带笑,给了高川一个鼓励性的肯定,声音软软糯糯的,“哥哥真好。”
孙祺嫌弃的嗤了声,“哥哥好个屁,不记得刘焱交代的,他不能吃乱七八糟的,要是被她知道了不怕剥你的皮。”
高川双手交握,“有什么好怕的,将在外,更何况了,吃一点能怎么着,”说着他得意冲着刘一抬了下下巴,“是吧?”
刘一欣然点头。
孙祺还没来得及反驳,吴姜也淡淡的肯定了句,“没事,少吃点,谁也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孙祺一口气憋上来,自己倒成了没眼力见的,她耸了耸肩,“好吧,你们怎么开心怎么来。”
顿了下,她说,“让刘焱回来怼死你们。”
高川和刘一面面相觑,等刘一风卷残云后,高川伸手搭在孙祺肩上,小声讨好的说,“别什么事情都那么认真,有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
孙祺冷淡的点头,“嗯,你对。”
高川猜测,“又生我气了?”
孙祺摇头,“还不至于这么小气。”
说着,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看他。
高川就讨厌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猝不及防的捧着她的脸吻向她笑盈盈的酒窝,孙祺连忙慌张的推拒,之后,变成了呜咽的附和。
吴姜捂住了刘一一双圆瞪瞪的好奇的大眼睛。
刘焱凌晨好不容易刷到别人的退票,本来还想买张返程的,可临近春节,看的都是缘分。
整整一个白天,她先是将刘一交付给孙祺和吴姜,再接着赶忙回到家里将脏衣服来个大清洗晾晒在阳台,再之后去到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排骨和鱼头回来煲汤,待冷却之后放进的冰箱,足够刘一七天的钙质补充。
她自己的行李是最后张罗的,加上卫生间的洗面奶乳霜什么的,越是接近离开的时间她越是兴奋,忙碌了一整天的辛苦不知怎么的都消散于无形。
她买的是下午六点的T打头的火车票,要比普快早三个小时到达。
此刻晚霞漫天,绚丽又浓烈,甜甜静静的,她背上轻便的背包戴上帽子围上红色围巾,刚出门又折返,强迫性的再次检查煤气。
一切就绪,她直起身子走向铁门。
可是开门的不是她。
门外的许艳,从干枯的花盆底下掏出钥匙。
算是不速之客。
刘焱僵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的走到门边换鞋。
许艳走进来,疑惑问,“你要走?”
刘焱低头,表情极淡,“出趟远门,你来的不是时候。”
说着又抬头勉强看她,“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说吧,来干嘛的?”
许艳将新买的两套名牌衣服放在桌子上,打趣道,“我就不能来看你?”
刘焱“呵”了声,双手不迟疑的系着鞋带,“你还记得上次见我你说的什么,记性那么好,不至于忘记吧。”
许艳的指尖有节奏的敲打在桌面上,她说了什么,大抵就是阳光道独立桥各过各之类的话,现在,她依旧如是想。
思索了下,她看见刘焱毫无耐心的站起身,于是开门见山,“我就想知道刘政去哪儿了,上一次他突然跑来我家大吵大闹,搅得鸡犬不宁——”
刘焱苦笑,“他去找你了?”那真是一出好戏,“你怀疑我告诉他的?”
许艳嗫嚅了下嘴角,其实这么想的,但是嘴上不能这么说,毕竟面前的刘焱,已经不若小时候,她有血有肉有爱有恨,才多久没见,就变成了个独立思考的大人。
一旦长大,成人世界的自私、懒惰、虚荣,无处遁形,没有借口。
“不是这个意思。”许艳眉眼妩媚且温柔,最擅长虚以委蛇那一套。
“你说刘政都闹到‘你’家了,”许艳言语已经不自觉进行了区隔,她和刘一,自与她无关,好在刘焱并不在乎,“你的两任丈夫怎么表现的,才和胡医生领证不久,不至于将近就要离了?”
许艳面色黯淡下来,她说,“老胡很体谅我,是我自己要找的刘政,有些事情总要解决,还有,”她顿了下,“刘焱,你应该盼着我好,我生的你。”
刘焱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的漫不经心,“你说的对,我也祝你幸福了啊不是吗,也从来没去打扰你过新生活,就算饿死也没向你讨过生活费,我们都这么懂事了,能不能过好那就凭你自己本事。”
她走到门边,“你想待就自己待一会儿吧,向来都是刘政自己回来的我也没他联系方式,你问我还真不上道,不过他经常去红*灯区,你去那儿守着,运气好的话如你所愿。”
左手沉重的搁在门把上,她讥嘲的勾起嘴角,浅淡的转头看她,补充了句,“许艳,你说的没错,你是生我的人,”喉咙处又涩又哑,她说的无关痛痒,“但是你知道,生而不养,养而不教,这两样你可都占了。”
许艳都觉得自己说的虚浮无力,“我有苦衷。”
房门打开,刘焱却不自觉的停了下,却迟迟没有等到她所谓的冠冕堂皇的苦衷。
刘焱自嘲说,“你不一直挺洒脱的嘛,有选择就有放弃,你是主动放弃了我和刘一,不是走投无路,所以不要总拿苦衷说事儿。”
刘焱不再多做口舌,多跨一步就把门带上了。
果然室内外温差挺大,刘焱猝然打了个喷嚏,往门缝看了眼,黑漆漆的,还是没开灯。
到自动取票机上取票之后刚好上的车,火车上果然不是一般的拥挤,因为买的硬座,过道以及车厢衔接处挤满了人,火车里开了暖气又没什么通风,在里面待了稍长时间脸色就会惨淡又油腻,要不是四个小时的行程,刘焱是肯定不会进到里面找自己的座位。
对过道里坐着躺着的人说了不少句“对不起”“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能不能让一让”之后,刘焱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