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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东一回去之后,换了衣服,把南合叫醒。
“爸爸,妈妈呢?”南合揉了揉眼睛,没看见辛曈,不愿意起床。
厉东一把辛曈昨夜给他准备好的衣服拿过来,“妈妈有些事情,今天送你去奶奶那里。”他抖开穿着里面的绒衣,给南合套上。
“可是,”南合脑袋从领口伸出来,眼睛依旧半睁半合着,“妈妈不是说我们今天一起去的么?”
厉东一快速给他穿上了剩下的衣服,蹲在床边给他穿了鞋子,“就一天,当是上学了,好吗?”
南合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把粥喝了。”厉东一按辛曈说的,把锅里昨天煮的粥热了热。
南合抱着碗,喝的有些慢。
等南合喝光了一碗粥,冲了一小袋板蓝根给他喝了,厉东一才送他去了厉宅。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辛志家属?哪一位?”有护士从手术室出来。
辛曈赶紧走过去,“是我。”
“病人已经做过了手术,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有问题,会转到普通病房,你先去交一下费用,等办好手续,就可以进去看看了。”
“谢谢。”辛曈点点头。
钱没有带够,偏偏卡也没有带上,辛曈急的不行,“我先回家取个钱可以吗?”
“辛曈。”陆域远远就看见了她,他早上有个会诊,去取了病历,回来就看见辛曈面色焦急站在收费处。
“陆医生,”辛曈侧身,看见陆域穿着白大褂,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陆域看向辛曈。
“哦,我爸爸昨天做的手术,我来得急,钱没有带够。”辛曈解释道。
陆域了然,“钱我先替你垫上,你先去看看他吧。”
“谢谢。”辛曈点点头,“等我有了钱,就还你。”
辛志还没有醒,面色灰灰的,辛曈走到床边,轻握住了他的手。
凉凉的,辛曈又伸过去一只手包住,“爸爸。”她轻声叫了一句,眼泪就掉了下来。
陆域开完了会,让助手把病历和会议记录送回了办公室。
辛曈已经出了病房,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继续等。
“给,吃一点吧。”陆域买了豆浆和包子,递给辛曈。
他去护士站问过了辛志的大概情况,“是颅内血肿,手术还算及时,应该没什么大碍。”
辛曈点点头,“我不太想吃。”
她实在没什么胃口。
“多少吃一些,等他清醒了,还需要你。”陆域不由分说把东西递到了辛曈手里。
辛曈低声道了谢,吃了一个包子,半杯豆浆,就再也不愿意吃了。
陆域收了东西,坐到辛曈身边,“需要我给你找个好一点的护工吗?”
“先等等吧,我想先自己照顾。”护工再好,也比不上家里人自己照顾来的贴心方便。
“也好,”陆域停了停,“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一定和我说。”
“好。”
“陆医生,有人找。”助手找了一大圈才找到陆域。
“你去忙吧。”辛曈已经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耽误了他太多时间。
陆域笑笑,“那我先走了,你别太担心了。”
“嗯。”
陆域和助手离开了没几分钟,那个年纪轻轻的圆脸助手又折了回来,“这个,”他把手里的大衣递给辛曈,“陆医生叫我给你的,你脸色不太好,走廊有些冷,你先将就着,休息一下吧。”
没等辛曈道谢,他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厉东一已经把南合送回了厉家,路上接到徐特助的电话,才知道出事了。
“你怎么不早说?”厉东一声音里已经有了明显的火气。
徐特助顿顿,才开了口,“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那边动作太快。”
“我没有签字,谁给他们的权利去执行?!”厉东一几乎想把电话扔出去。
“是许副总。”徐特助轻声道。
听说计划书是她自己起草,也是她盖了章,批准的。
而且,这次是康和制药分厂实施,厉氏只算是参与。
“她人呢?”
“不在公司,电话也没有人接。”
“先把那边负责人的电话给我。”厉东一手掌渐渐收紧,青筋凸起。
陈大利这边正在看着,人群越聚越多,情绪也越来越激烈,这样的天气,他宽宽的额上却已经有汗珠滴落下来,他不停地掏出纸巾抹汗。
“陈厂长,电话。”
陈大利接起,脸色陡然严肃恭敬,脸上的肉颤颤的,“是,是,好。”
挂了电话没多久,铲车,工厂派来的人,通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厉东一到了医院,辛曈还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来了?”
厉东一“嗯” 了一声,走过去,一眼就看见了辛曈身上的深灰色的男式大衣,眉头沉了沉,脱下了自己的身上的外套,把辛曈身上的那件提起,扔到一边,
他的衣服还带着他的体温,似乎比被扔开的那件还要暖和,辛曈却没精力注意这些。
“南合呢?”
“有人照顾着,放心。”
“手续办完了?”
“嗯,要住院一段时间,手术还算成功。”
厉东一犹豫了一下,“辛曈,这次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
过了有一分多钟,辛曈才消化了这句话,“什么事情?”
“容镇的土地收购,是厉氏做的。”他努力想要和她解释清楚,“我这几天一直没有去公司,不了解情况。”
徐特助打来电话,他才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第27章
“辛志家属?”
“在。”辛曈站起身,没有继续深究整件事的过程。
爸爸已经这样了,既然结局已经写好;之前发生的也没有了立刻去了解的必要。
辛曈不愿意去想,自己心底有些失望的。
尽管他解释了;但她还是止不住的去想。
若是;若是他“思虑周全”了;那此刻爸爸就不用躺在病床上。
“病人已经醒了;去看看吧。”护士抱着病历;从病房里走出来;叮嘱辛曈,“但是暂时不要和他说太多的话,避免劳累。”
“谢谢。”辛曈快步走进去。
“爸;”辛曈蹲在床边,手握住他的手,“你感觉怎么样?”
辛志努力挤出一个笑;“好多了。”
休克之前的事情,他记得不大清楚了;现在看到辛曈,心下稍稍安定了些。
辛曈眼眶顿时红了一圈,使劲憋着泪,却没能成功,只好不停地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傻丫头。”辛志眼睛闭了闭;脸微微侧向一边。
“你别乱动。”辛曈赶紧固住他,一阵紧张,替他把被子拉了拉,“别碰到伤口了。”
辛志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别哭,我这好好的,别人都看你呢,哭了就不好看了。”
辛曈破涕为笑,“我本来就不好看,才不怕人家看呢。”
“谁说的?”辛志做出一个有些生气的表情,“我两个女儿都如花似玉的,谁敢说不好看?!”
这病房是三人间,旁边病人的家属都善意地对辛曈笑了笑。
相似的经历和感受,让心也变得宽容了些。
辛曈搬了凳子,坐在床边。
“要告诉年年吗?”辛曈给辛志用汤匙喂了一点水,轻声问道。
辛志摆了摆手,“别,叫你一个人担心,我就够心疼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还不是什么大事?!
辛曈眼泪又险些要掉下来,他总是这么不在意,不珍惜自己。
年年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辛曈想,反正现在这里有她。
护士走进来,伸手去够病床边的引流袋。
“这是要做什么?”辛曈以为要送辛志去做检查。
“换个病房。”两个护士利落地给辛志移到了不锈钢手术推床上。
“换病房?”辛曈疑惑,明明是早上好不容易办好的手续,安排好的病房。
医院床位紧张,走廊里贴着墙都摆了几张床。
本来这床位也没有的,还是陆域想的办法。
她这一次也欠了陆域很大的人情,不知道要怎样还,辛曈不由有些苦恼。
“是,手术之后,换个一个相对安静些的环境,利于他的恢复。”护士点点头。
辛志被推出去的时候,剩下一个护士收拾床,换上干净的被单。
辛曈怔怔着地看了片刻,才追出去。
厉东一站在病房的门口。
辛曈了然。
“你给我爸爸换的病房。”
厉东一点了点头,“住院要用不少东西,我买了些,你看看还缺什么,我再去买。”
辛曈看了眼,“我可以回家去拿,你给退了吧。”
厉东一忽略她有些冲的语气,“有些重,我给你送进去。”
“我不要。”单人间的病房可以要,反正是为了爸爸好,顶多补上钱,但这些,不要。
“辛曈,别闹。”厉东一轻声安抚她。
“我没有闹,”辛曈脸绷地紧紧的,“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也大可不必这样来表达什么愧疚。”
“辛曈!”厉东一抓住她的手腕,“我不是在表达什么愧疚,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还是,你想我这么提着东西,进去做个自我介绍?”
“别。”辛曈立刻拒绝。
厉东一把两大袋子的东西递给她,“那你自己送进去。”
辛曈接过,低着头,不看他。
“辛曈,这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好不好?”
辛曈点了点头,语气敷衍了些,“你先回去吧。”
厉东一看着她走进了病房,才转身离开。
辛志看见辛曈进来了,想要坐起来,辛曈不让,叫他躺着了,背对着他收拾东西。
“曈曈,让我回原来的病房,这里一定贵吧?”辛志态度很坚决。
这单人间,装修很精致,光线通风都很好,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洗澡间,和32寸的液晶电视。
辛曈把洗漱的东西放到卫生间里,洗了手出来,把窗帘拉开了一点。
“爸,你别操心这些了,现在你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等年年放假回来,给她一个健健康康,精精神神的爸爸,好不好?”辛曈语气尽量轻松地安慰他。
辛志叹了口气似的,手术过后,他又说了不少的话,已经有些累了,神情有些倦怠。
“辛苦你了。”
“这是哪里的话?我是你女儿,又不是旁人。”她想起了厉东一的话,“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是因为南合的缘故,还是因为拿了证的缘故。
不管是哪一种,他实在不像是那种爱管这些事情的人。
辛曈关了门,让他安静地休息。
出了病房,在走廊遇见一个穿深色风衣的人,她才突然想起,陆域的大衣还没有还给他。她赶紧走到那边,椅子上已经空无一物了。
“是你?”陆域的那个圆脸助手经过,叫住了辛曈。
他还第一次见冷峻严肃的陆医生第一次对一个女的这么上心,又是垫药费又是安排床位,还送大衣,想着想着,看辛曈的眼神就多了几许暧昧。
辛曈哪里注意到这些,语气歉疚,“陆医生的大衣,好像被我弄丢了。”
那大衣估计看上去做工精细,估计也价值不菲。
助手笑了笑,“没有,已经被人送回去了。”
他虽没看见是谁,但刚刚过来的时候那件大衣还挂在陆医生办公桌的椅背上呢。
“那就好。”辛曈松了口气。
陆域不在办公室,辛曈想了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