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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她回来了-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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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音却是杀红了眼,举着板凳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云浅杉避之不及,被她追的四处逃窜。冷寂的冷宫难得的显出几分滑稽的热闹,可惜除了枯枝老丫上落着的麻雀,也无人欣赏罢了。
  两人从偏殿跑到后院,终于云浅杉眼尖,在后殿的角落里拾起一支粗重的落地烛台,重重横扫在明音的小腹上,将她撞飞出去。
  明音扑倒在地,挣扎了两下便动弹不得。云浅杉气喘吁吁的小心靠近,用烛台戳了戳,见她依旧一动不动,心中一发狠,竟是举起烛台就要干脆了结了她的姓名。
  不妨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夸张的惊呼:“云娘娘这是要杀人害命么?哎哟,奴才可什么都没看见!”
  云浅杉眯了眯眼,警惕的看向慢慢走近的人。这个小太监她眼熟,是大皇子在雅文殿里住时近身伺候的下人,据说还是陈妈妈收的干儿子,在冷墨清跟前很有几分脸面。
  不过此时,云浅杉已经不会再相信任何人。杜春对上她煞气十足的眼神,不得不讪笑着避开烛台正对的方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为最真诚:“云娘娘您先把东西放下,奴才是有要紧事禀告您呐。您可记得殿下是怎么无端失宠的?我和干娘伺候殿下两三年,绝不相信殿下会刻意伤着薛贵妃害她小产。只是一直以来,我们都没查到什么端倪,是以干娘跟随殿下离开时还特意交代奴才继续查下去,早日还殿下一个清白。”
  云浅杉并未放下烛台,只周身敌意已经没那么重了。杜春赶紧再接再厉:“只怕您都想不到!这一切都是安贵妃在背后搞鬼!”
  “安……贵妃……?”云浅杉沙哑着嗓音说出这三个字,心中却不怎么信。安素仙对她有恨意不假,可那个蠢笨骄纵的女人哪里来的计谋和手段接二连三的害了墨清?
  “嗨!”杜春一拍大腿,将安素仙的引导谋划一一道来,虽其中机缘巧合不少,可指名道姓皆有证据,由不得云浅杉不信。
  “其实要说吧,安贵妃也没想真置殿下于死地,耐不住落井下石的人太多了。”杜春叹气道:“要不是被这些人混淆视听,我们又怎么会忽略了那么多蛛丝马迹,让安贵妃逍遥至今呢。”
  他忽然看向地上生死不知明音,后知后觉的击掌道:“我就说怎么看着眼熟!前几天安贵妃身边的绣竹与这宫女说了好一阵子话,我远远儿听着,似乎是要这宫女做什么事儿,回头安贵妃自会把她调到明纯宫去。”
  做什么事?不就是饿死自己么。难怪那一日明音魂不守舍的回来,整个人都变了模样,原来是找到了安素仙这个靠山!
  “安素仙。”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豁然开朗。和李更衣置什么气?对皇后又发什么火?冤有头债有主,一切都是从安素仙算计了冷墨清的出身开始,她就算拼着性命不要,也得安素仙为她的孩儿陪葬!
  只是她如今身在冷宫,要接近安贵妃并不容易。云浅杉看着小太监杜春走远,果断拎起地上的烛台,重重敲在明音的头上。
  一次,两次,无数次。直到红红白白的粘稠物落满了青石板,云浅杉才淡定的丢开烛台,转回前殿继续吃饭。
  解决了这个贱丨人,好好的吃饱喝足活下去,她才能有资本算计安素仙,让罪魁祸首付出应有的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  杜春是陈妈妈的干儿子
  陈妈妈是陈蕴玉的人
  陈蕴玉查到过安素仙怎么算计大皇子
  so,这次又是小白花的趴
  顺便立个flag,下一本《锦鲤娘娘营业中》一定给发糖,一定写男女主HE,一定不给你们喊我死男主写百合的机会!哼唧!


第64章 坦白
  自云氏被关进冷宫; 一晃已经十来天了。陛下并无要赦免她的迹象,冷漠的仿佛宫中从未出现过这人。
  也是在这时,一条流言在后宫之中慢慢传开; 虽版本不同; 中心意思却一样:长乐宫里那位容妃; 在外头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其实回到宫中开心的不行。究其原因; 所谓皇后夺子不过是两边儿演的双簧; 一旦四皇子有了半个嫡子的名头; 说不得等陛下百年之后; 这宫中得供上两位太后娘娘了。
  小道消息传得快; 皇帝陛下没多久就有了耳闻。冷枭言略惊讶了一会儿就想明白了:“你们去查一查,这次又是谁在背后扯些有的没的?”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就是他自己内定了四皇子的储君之位;皇后和陈家联手什么的; 也完全由他一手促成。
  陈家对此欢欣鼓舞他相信,可容妃会开心?孩子一旦交到皇后手里,容妃这个“亲妈”就必须退避三舍,只要有一点出格; 无需陛下出面,陈家便要请她去死一死的。
  他知道容妃是个单纯的女子,想不到那么多家族繁盛的大计。和陈家未来如何相比,她只愿好好儿养大自己的孩子。至于皇后就更不用说——要不是他坚持; 皇后根本不愿因为四皇子的抚养问题而与容妃闹掰。
  他这几日可没少听皇后抱怨,亦硬起心肠不去看容妃垂泪,反倒亲自下了时间期限; 让容妃在四月十五之前定要把孩子送到坤和宫去。好容易才镇压了妻妾们的反对,要是被这流言一吹,给了皇后反驳的理由,他才是真的功亏一篑,万一哪一日去了,这江山基业可如何保全?
  这番心思无人能知,周平领喏而去,在宫中密查不提。且他还没查出个结果,风声已经传到的前朝宫外。只是这一回又有不同,大概更偏重于皇后与陈家联手把持陛下子嗣,顺手把前朝后宫一块儿收入囊中。
  当外戚的挟皇子令朝臣这事儿容易懂,可谁就规定皇后收养了四皇子,四皇子就坐稳了储君之位?只要将来陛下继续纳妃生儿子,最后鹿死谁手根本说不好!
  然宫里宫外把话传的像模像样,大臣们也不敢全然抛之脑后置之不理。这般日思夜想,直到某一夜模糊中把这疑问说与家中老妻听,和妾室斗了几十年的夫人一拍手:“这还不简单?依我估摸着,宫中那几位低位娘子小主的本就没了生育能力,不然也不至于这几年都没个动静。谁敢动这个手?不就是皇后娘娘么?”
  老大人一个机灵醒了,想想还是不对劲:“那贵妃和容妃——”
  “贵妃和容妃本就是皇后选进去的。”老夫人冷笑道:“云氏是意外,结果呢,生了两个废了两个。安贵妃也是意外,结果呢?生一个女儿去了半条命,再也生不出别的来了。”
  似乎还真是这样。老大人依葫芦画瓢的继续推理:“薛家对皇后不甚臣服,三皇子便是病歪歪的模样。唯有陈家与皇后联手——嘶——”
  这个算计可就有点危险了。
  “至于说后头还能再纳妃,呵。”老夫人好整以暇的给老头子支招:“一则以陛下对皇后的看重,若是皇后不肯,不见得还有纳妃这事儿。便是陛下真开了选秀又如何?皇后能摁死这一批宫妃,怎么就摁不死下一轮来的妃子?”
  熟读史书的老大人惊了。老大人的冷汗都下来了。妖妃祸国的典故他没少看,多少就是用各种手段戕害皇嗣的。后宫是皇后的地盘,要是皇后真认定了四皇子,以后陛下还能不能再生——那可真的不好说。
  老夫人一看自己的论调把老头子给唬住了,心里更是得意,索性有的没的乱扯一通:“我倒觉得这说法挺有道理的,你只想,大皇子失德失位,就藩当郡王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二皇子夭折三皇子病弱,由立长算来正好落在四皇子头上。要是皇后再一抱养,给四皇子加上半个嫡子的名头——不管陛下纳妃不纳妃,再生不再生,只要这孩子不长歪,日后就算陛下再有多少儿子也越不出他的殊荣去。”
  老大人机械的点头,第一次觉得老妻如此有智慧。
  老夫人欢欣鼓舞的继续推理:“所以说啊,关键得看这主意到底是皇后的还是陛下的。若是陛下心意已决提前给四皇子铺路,你们安心当忠臣也就罢了。可按照宫中的流言,却是皇后娘娘强令定下的四皇子——”
  她意味深长的总结道:“四皇子不过是个不足月的奶娃儿,既看不出德行也看不出能耐,突然要给他这样大的抬举,一看就不是陛下挑选继承人的操作,而是皇后要养个贴心的‘亲’儿子,且是可以保障她日后尊荣的亲儿子啊。”
  老大人虎躯一震,觉得自己真相了:皇后娘娘本就比陛下小了整整七岁,尤其上次天花爆发,陛下生死未卜,那皇后当然也要为自己的未来保障考虑了。
  她与容妃一拍即合演了这场戏,将四皇子当成嫡子来养,陛下却未必能看穿她的算计。老大人越想越难过:陛下对皇后极好,皇后怎么能算计陛下,甚至算计陛下未来的子嗣呢?
  一想到将来后宫再有孩子出生,一旦会威胁到四皇子的地位就要被皇后和容妃戕害,老大人便觉得心中有重担万钧。哪怕不能硬抗皇后,不能阻挠皇后抱养四皇子,也一定要给陛下足够的选择,不能被妇人把持了大庆的未来。
  而要破局,其实也很简单。只要不断有新生儿出生,只要陛下再挺过十几二十年,四皇子的优势便会不断缩小。老大人深思熟虑了一整夜,次日顶着两个黑眼圈敲开了礼部尚书家的大门,又过了两日,礼部尚书顶着黑眼圈,敲开了御史中丞家的大门。
  ……
  冷枭言突然收获了一波前朝谏言请他选秀的折子,心里不免十分纳闷。天花疫病的首尾尚未完全收拾完,这群御史是有多闲才能想起给他找小老婆这件事来。
  若只是御史说也就罢了,偏偏礼部尚书那个老夫子也默默表示赞同。皇帝陛下找来张丞相小心翼翼的试探:“前两日才听户部尚书哭诉国库空虚,怎么好端端的,礼部竟然就进言选秀了?莫不是那老头儿老糊涂,不怕被户部尚书套麻袋打一顿么?”
  张丞相其实也挺纳闷:“这事儿吧,臣不太好说——总归是宫中还是哪儿出来的流言蜚语,说是皇后要收养四皇子在膝下。那不就,不就,有人急了么?”
  皇后收养四皇子和开选秀有毛关系?冷枭言努力推理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想明白:“他们觉得是皇后定下的四皇子?”
  这话一说,张靖亭也明白了:“所以不是皇后定下的?”
  定下什么,当然是定下抱养一事,亦是定下储君之位。之前他们所有的猜测都是把陛下排除在外,才有了这般“胡闹”的谏言。可要是这事儿本就是陛下定的——
  张靖亭弯腰拱手:“陛下三思,陛下千秋鼎盛,要是现在就定下,会不会太早了?”
  冷枭言看着眼前四十出头,却已经早生华发的心腹重臣,心中猛地一动,长叹一声将大半真相说与他听:“不早了,朕只嫌时间太晚,没有早做安排。说不得过几年就要劳烦你扶持幼帝,只盼那时皇后仍肯用心教导乐康,也算是为我大庆留下一重保障。”
  张靖亭两腿一曲,直接给跪了,眼眶已泛出了湿润:“陛下何出此言?陛下正值壮年,正是一展宏图之时,说这般丧气话、这般……”
  “可是朕是真的不行了。”冷枭言将他拉起来,自己坐回御座上,张靖亭才发现皇帝陛下瘦削了许多,挺直的背脊也有了些弯曲。
  耳边听着陛下淡淡的说话:“上回染了天花,虽是侥幸救回一条命,可到底伤了根基,五脏六腑皆受创伤不说,连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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