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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王”想了想:“前一日见的不是位姑娘吗,她叫什么本王没记清楚,但‘李钊’似乎是个男名?”
“李钊是晕倒的那个,你说的是他的女儿,李媛。”刘庆没兴趣看他们装傻或是卖弄,一语说清楚。
“相王”了解的点了下头,道:“他们离京,跟本王有何关系,本王并不认识他们,昨日承蒙韦大人热心款待,算是初见。”
“初见?”韦斌笑道,“臣也愿意相信。只是,若真的只是初见,李钊为何会无缘无故晕倒,今早又为何急忙离京,王爷不觉得有些巧合吗?”
“本王与他们不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若只因为韦大人口中的‘巧合’便断定本王做过什么不法之事,本王没兴趣辩解,皇上看着办吧。”
言下之意,竟是耍赖一般了。
韦斌:“不要以为人走了就可以瞒天过海,你都做过什么,我们很快就能查清楚。不过是皇上顾念兄弟之情,给你个坦白从宽的机会,臣劝相王爷还是认清现实为好。”
“相王”根本看都不看他,歪着头看向龙椅上的刘庆。
刘庆道:“西北之事,毕竟暂无实据,相信原爱卿还会有新的证据送到京城。当然朕不会只信他一家之言,亦会派出钦差查明真相。”说着看向“相王”道:“相王是朕唯一的手足,朕愿意相信你的清白。”
“皇上!”韦斌叫道。
“你们都退下吧,想要知道真相,就自己去查,但切不可牵连无辜,朕累了,先回宫了。相王陪朕一起。”
“皇上!”这次是更多的人出声。尤其韦稹等老臣,相王的阴谋已经揭开一角,会不会狗急跳墙?现在他可是危险人物啊!
刘庆亲自走过去拉着“相王”的手让他站起来,目光凝聚在这亲疏难辨的兄弟脸上,他们似乎从未这么近距离的靠近,他们从出生之前就是敌人。“陪朕走一走,朕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心里很不好受。”
“相王”一时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为着自己暂时所在的这个身份,他没有拒绝,顺从的由他牵着走了。
“皇上!”“皇上!”身后叫声不绝。
韦稹还算沉着,指挥着能看到的几名侍卫:“快去,一定要好好保护皇上,有任何纰漏,把你们千刀万剐!”
这大概是兄弟二人第一次一起散步,多年的疏离,两人都没办法故作亲密,甚至都不知道说什么打破僵硬的氛围。刘庆走在前面,一步步走的不是很稳,年轻的肩膀有些塌,仿佛被压的不堪重负。“相王”跟着,不知道他想要去哪里,也不好问什么。就在刚才他确信,他对他并没有那么多的敌意。事实上,两个人是亲兄弟,只是各自身后阵营里的人都忽略了这一点!
宽敞的甬道显得空荡荡的,两边都是朱红的高墙,行走在其中的人们即便抬头,也只能看到头顶被切割成条状的天空。
刘庆先开口了:“朕成亲三年,有第一个女人是五年前。到今日,只有云妃一人怀上了身孕。”语气一滞,苦笑道:“在此之前,朕甚至怀疑,是不是朕的身子有什么问题。所以云妃这一胎,对朕来说,意义重大。”眼眶一热,心里苦涩蔓延。“可是朕刚刚得知他的存在,却是他逝去的时候。”
“相王”突然有些不自在,同是男人,他有些同情刘庆。“臣也没有子嗣。”
刘庆突的苦笑,他还愿意安慰他一句,可见,人都不是生来无情的,只是身份职责所累,不得不僵硬了内心,去适应那个身份,只为了身份带来的好处。
转过一个弯,“相王”猜测,他们只是去往云妃寝宫的路上,只是,他带自己去那里做什么?
“朕问过太医,为什么好好的胎儿,不过吵几句嘴就没了,太医稍作迟疑才回朕,说是怀胎之初,是胎儿最为脆弱之时,宫中女子大都娇生惯养,身体孱弱,保不住孩子并不意外。”
“这个,确实如此。”
刘庆不再多说。两人确实走到云妃寝宫之外,但刘庆并没有走进去,在外站立片刻,转身走回自己的寝宫。“相王”不明就里只有跟随,以为刘庆有话要说。谁知刘庆安排人收拾了一座偏殿,安排相王住下,什么也没说。
此举让所有人诧异。
这算是什么意思,监禁还是保护?
“相王”自己都诧异,若是担心他有反意,宫中关押嫌犯的地方数不胜数,有必要放在眼皮子底下这么近的地方吗?这样子,倒像是担心有人加害与他放在身边保护一般!可是,怎么会呢,他们生来是敌人,他要保护他?
实在太诡异了!
“相王”在忐忑中过了一夜,次日,闲在殿中,开始翻看这里收藏的古籍打发时日。刘庆自去上朝,朝中纷乱不堪,就相王是否有反意,和原泰父子是否污蔑吵了一个早晨。刘庆就着揉耳朵的小动作掩护,将两个小棉花团塞进耳朵,然后露出淡淡的笑意,终于清净了。
后宫之中亦不安宁,太后等了一天没有结果,次日按耐不住,直接带了大队侍卫要冲进武贵太妃寝宫审讯,外面的守卫不敢放行,一面温言阻拦,一面遣人去报知皇上。守门的侍卫队长是皇上亲信,知道皇上并不想与武氏决裂,只能硬着头皮,抗下太后的滔天怒火。
刘庆堵耳朵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贴身伺候的苏公公。他暗自一笑,默不作声,直到下面的人来告诉他太后的动静。这事非同小可,急忙过去摇了摇刘庆的胳膊。刘庆这才自己拿出棉花听苏公公说话。
太后啊,一直是个让他头痛的存在。
刘庆站起来,殿中骤然一静,不知道出了何事。刘庆道:“太后在后宫武力逼迫武贵太妃,朕先过去看看,今日朝会散了吧!”
第一百九十章 太后要发威
什么!
武氏大多是武将,不在朝中,但不影响武家在朝中的地位。武氏一系忙出去几个有分量的紧跟着过去助阵解围。韦氏一系大喜,韦稹自然也含笑跟过去,道理讲不通,那就不讲了。关键时刻,女人的胡搅蛮缠也是很好的武器!
守卫在贵太妃宫外的侍卫首领心里的苦水波涛汹涌,奔流不息。昨日被宫里面的人骂个狗血淋头,今日被太后的人骂的恨不得跺跺脚跺出条地缝钻进去,什么叫里外不是人?看他!
皇上啊,您赶快过来吧!
一身银白闪亮盔甲覆身的侍卫首领心里再是忧愤,面对太后宫里两位体面的嬷嬷也毫无办法。
两名四十上下,打扮得体的嬷嬷一左一右,一手插腰一手点在侍卫首领面前。四片嘴唇不知疲惫的上下翻飞,说的什么,侍卫首领一个字没听进去,他的目光乱跳,全被飞溅的口水吸引,一边感叹女人侃侃而谈不逊大儒的语言表达,一边犯恶心。这么多的吐沫星子,根本没法躲啊!
“……太后要见太妃,能出什么事!再是皇上的命令,皇上还要听太后的呢,还不快让开!再拿着鸡毛当令箭,小心太后一句话,让你回家抱娃娃去!”
“末将尚未成家。”
“少废话,赶快让开,耽误了大事,你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是啊,是啊,太后一心为皇上着想,你是皇上的人,这个都不清楚吗!”
“相王嘴硬,只能从这里下手,太后这是帮皇上分忧你不明白吗!”
……
侍卫首领要紧牙关,不出声也不让步。
韦太后等候了一会儿了,见自己的两名亲信这么久都说不动一个小小侍卫,心头火气,几步过去,声音低沉雍容又满含威严:“让开。”
侍卫首领面上不显,后背和额头开始冒汗,挺直脊梁一动不动:“皇上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出。”
“哀家是皇上的母后!”韦太后气势逼人,又向前小半步。侍卫首领鼻尖也冒汗了,再不退,就太近了……
“皇上驾到……”苏公公尖利的一声喊,此时听在侍卫首领耳中宛若天籁。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参见皇上!”尽管正在走过来的刘庆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皇上来了,韦太后也不再自降身价为难一个侍卫,转身面向刘庆赶来的方向,待他走近一些才缓缓道:“皇上调教的人果然了得。”声音平缓,但蕴含的怒意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刘庆紧走几步过来,含笑道:“母后息怒,儿臣也是为了稳妥。”
韦太后冷笑:“不让出来即可,为何也不让进呢?不让别人进也可,连哀家都不许?”
刘庆:“儿臣也是避免他们通风报信,一急之下就下了不许任何人出入的禁令,一时疏忽,没想到母后会为儿臣分忧,是儿臣的不是。不过朝廷大事,自有儿臣和众朝臣,母后身在后宫,还是保重凤体,少操劳一些。”
“皇上是叫哀家休要多管闲事是吗?”韦太后凤眸微眯,儿子越大,越发离心,实在让人心伤。
刘庆淡淡一笑:“儿臣送母后回宫。”
“哀家不走,这件事,你不解决,哀家帮你解决。昨日你带相王进宫,哀家本以为你会做些什么,结果呢!”韦太后越想越气,好容易养大的儿子跟自己不是一条心,还有比这更悲哀的事吗!
“母后,暂时还没有什么证据,朕能如何?朕也要顾念天下悠悠众口啊。”
“没有证据去找啊,哀家这不正是要帮你吗!”
“母后,屈打成招不能服众啊!”
韦太后简直要打人了,这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吗,怎能把她想的如此不堪!她,她堂堂一国之母,会做出严刑逼供的事吗?
“还需要屈打成招吗!证据明明白白的很,那江陵来的父女两个一早偷偷溜走,这就是明明白白的证据!如果问心无愧他们这么急着走做什么,一定是有什么勾结在其中!”
“他们原本就定下了那日要启程。”刘庆随口替他们辩解,但心里也是阵阵泛凉。愿意救济一城百姓的善人,属意的君王不是自己,很有挫败的感觉。
“哼,人都跑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韦太后的气愤跟刘庆有些类似,这样的人为什么不愿意归附他们!
这边正说着,李媛带着红缨已经步入宫门,凭着刘庆给她的金牌,一路畅通无阻还有侍卫领路。
刘庆正不知如何作答,便听到先行的侍卫来报:“皇上,李县主求见,已经被带过来了。”
李县主?许多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
也是刘庆封的随意,只给了头衔没给封地,所以一时没有名号。只把她的姓氏挂在了前面。
别人不知道,刘庆却第一个便想到了,一时心头狂喜。他注意到侍卫的话,她是“求见”,不是被带来的!
“快请进来!”刘庆脸上难得见到这么轻松愉悦的神情,一时太后都有些吃惊。待反应过来是谁,她心里也疑惑起来,都跑了还回来,有什么阴谋?“等等,哀家陪皇上一起去看看。”
李媛一路走着,眼见皆是一尘不染的青石板路还有炫目的朱墙,前面的侍卫一言不发,也不知会走向哪里。任她做了许多心理准备,心里的慌乱还是愈演愈烈。
“侍卫大哥,皇上在哪里啊?”
前面的侍卫头也不回:“后宫。”
后宫那么大……李媛不问了。她想,这名侍卫也是不知道确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