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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电话。
班主任向沈南忻说的那间补习班非常正规,老师也拥有非常丰富的经验,所以魏秘书在向沈光耀汇报了之后,沈光耀便授意让他帮沈南忻报了名。
一切都非常顺利的按照沈南忻的计划进行着,在魏秘书将课程表交给沈南忻之后,沈南忻便十分快速的给自己制定了时间表,每天晚上都有一节课,从六点钟到九点钟。然后周六周日白天也都需要上课,从早上八点一直到晚上。
弄完之后沈南忻按照沈光耀说的将时间表给了司机,并且告诉他晚上来接她的时候尽量控制在九点十分,因为她要收拾东西,有的时候还可能会向老师请教问题,他来早了也只能干等着。
觉得沈南忻非常体谅人的司机挺高兴的答应了下来。他家距离沈南忻上学补课的这个区有些距离,以前只是接沈南忻放学没什么问题,但如果之后还要去接她下补课班,那他回家吃饭的时间就非常紧张。
十分钟的富裕虽然不多,但有时候差就差在这十分钟上。
沈南忻当天晚上就让司机送她去了补习班。她五点钟放学,有的时候老师再压压堂就要到五点半左右。补习班离实验高中不远,大约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如此一来到补习班的时候正好还有十几分钟上课。
事实也的确如沈南忻预料,五点五十分司机将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补习班楼下。沈南忻拎着书包下车,司机见沈南忻走进补习班之后便调转车头离开了。
而此时正站在二楼窗边的沈南忻在确定车子走远了之后,并没有往楼上她本应该去的教室走,反而是快步下楼直接离开了补习班。现在还没有正式上课,人来人往的根本就没人注意她。
沈南忻从来都没打算去上什么补习班,她之所以会那样和沈光耀说,只是因为她需要一段自由的时间,而不是每天一放学就被司机接回家去。
补习班只要交了钱就可以上,而且完全不点名,沈南忻就是要利用这段时间,她要去找昨天那个人。
沈南忻记得昨天那两个准备要抢她钱的人管那个人叫“宇哥”,而那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学校里好好读书的样子,尽管他们的年纪看起来比沈南忻也大不了多少。
他们应该就是所谓的社会上的混混,而且似乎还认了个老大。被这样两个混混所认识的人,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学生或者是规规矩矩的上班族。
这一点点的讯息真的很薄弱,但至少还有希望,有希望的感觉总归是好的,就好像是在一片黑暗中可算有了一点点光源。
尽管距离遥远,尽管细小微弱,但和过去什么都没有相比,还是要好上许多。
沈南忻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学校旁边,虽然两边距离不远,但沈南忻不想要浪费一丁点的时间。
昨天她就是在学校旁边遇到那个人的,看那个人随意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特意过来的,应该平常就在附近。
虽然这仅仅是沈南忻一厢情愿的猜测,但她要找找看。
她需要找的地方很多,网吧,游戏厅,台球室,这些混混们经常聚集的地方都是她的目标。
甚至是包括饭店和超市路过的时候沈南忻也会向里面看几眼,这些地方都是生活中所必需的,如果他平时就在附近活动,说不定就会被沈南忻给碰见。
这个过程既枯燥又有点危险,毕竟沈南忻是个女孩子,又是一个长相漂亮的女孩子,老是往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跑说不准就会出点什么事情。
不过沈南忻不害怕,她不理会任何人,只面无表情的穿梭在人群中,确定没有她要找的人之后就离开。
也曾经有混混来挑事,扯住沈南忻的胳膊就是不让走。但沈南忻非常果决的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就踢向他的胯下,然后拔腿就跑。
就这样,沈南忻每天放学就去补习班,然后在司机离开后也跟着离开,晚上赶在九点之前回来躲在二楼的拐角处,等其他学生下课。
虽然她和司机说了要他晚点来,而司机也确实是那样做的,但那只是沈南忻以防万一给自己留下的一点点后路,如果可能的话她还是会在九点之前赶回来。
比起要上学的日子,周六周日的时间则要富裕很多,沈南忻经常一找就是一整天,连午饭都不去吃。
她知道这事情勉强不来,但她就是要空出尽量多的事情去寻找,她认为这样或许就能早一点找到他。
近乎是大海捞针的找了一个多星期,也许皇天不负苦心人这个词真的是有道理的,沈南忻终于遇到了那个人。
那是在一间台球室里,距离沈南忻的学校不算太近,走路大约需要二十分钟左右,但距离补习班却很近,那天是沈南忻心血来潮的没有打车而是走回学校附近时偶然看到了。
当时福至心灵的她就走进了这间台球室,却发现门脸不算太抢眼但里面却很大,装修的也非常不错,而且还有二楼。
来打台球的人不算,一楼几乎满台。沈南忻在一楼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之后,便准备去二楼。
楼梯并不宽,两个人一起走会有些勉强,沈南忻要上楼的时候正好有人在往下走,她便往旁边让了让想等那人下来了她再上去。
那人的脚步声很稳,踩在楼上的声音并不大,这说明他在暗中收着力气,无形中的内敛。
沈南忻也是这种人,林美娇经常会被她吓一跳,就是因为她走路是没有声音的。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只是很小而已。
这个小细节让沈南忻抬起头,有些感兴趣的看了那人一眼。这么一会儿时间那个人已经走得离她很近了,沈南忻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件干净平整的白衬衫,利落的收在裤子里,腰身劲瘦线条流畅。
视线再往上移便是略长的刘海,又因为低着头的动作将眼睛给挡住了看不清楚,只是露出的其它面部线条依旧能看出这个是个俊美的人。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他的长相他的白衬衫,都不是让沈南忻定在原地心跳如鼓的原因。
不,又或者可以说这些都是,因为正是这些构成了这个人,这个沈南忻在过去的十年里没有一天不再想着的人,这个沈南忻找了足足一个星期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
语言的产生并不能增加或减轻,人类沉默的痛苦。这是北岛的名言,当时沈南忻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并不以为意,但就在此时此刻,沈南忻却突然觉得她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只能承受沉默带来的一切后果。
她没办法开口,仿佛任何一句话都没办法表达她现在的心情。沧海桑田的十年,听起来都觉得长久,沈南忻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度过那无数个夜晚的。幸运的是之前她还太小,而等她完全明白了悲伤和失去,她已经习惯。
眼前的人她实在是想念了太久太久,所以到了真正见到的时候,反而显得不真实。她有些害怕,害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就好像之前曾经发生过无数次的那样。
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无限翻涌着,逼得沈安心的眼睛都泛了红,也许下一刻泪水就会不受控制的滴落下来。
她用力的呼吸着,想借此来拉扯回一些理智。久别重逢的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现在应该笑。
沈南忻根本没办法移开视线,尽管她非常想去看看四周,来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只能看着眼前的人,直直的一瞬不瞬,像是要把过去十年所欠下的都一次性看回来。
沉默拉长时间,走过的每一秒钟都痕迹分明,等到沈南忻终于找过言语的能力并且开口的时候,她觉得似乎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或许又真的没多久。
她只说了一个字,却珍而重之,并且恍如隔世。
她叫他:“哥。”
这个字就好像打破了平衡的利刃,让沉默消融,也让沈南忻眼前的人如梦初醒的一怔,不过很快就皱起了眉头。
台球室的灯光还算明亮,至少比那天的那条岔路口要强上许多。借着这样的灯光也借着他微微抬头的动作,沈南忻看清了他的眼睛,漆黑而深沉,带着厚厚的隔阂和疏离,和他的言语相得益彰。
他说:“你认错人了。”
低沉而平静的声音,但说出的话却让沈南忻的心头猛地一震,紧接着脸色都刷白了。
她不可能认错,尽管相隔十年没见,但她确信自己没有认错。他的样子是有改变,但他的眉眼都是沈南忻熟悉的,毕竟他们曾经那样的朝夕相处。他的气质也和过去不同了,更加内敛,更加成熟,更加。。。。。。冰冷。
但他就是他,沈南忻能用自己的一切诅咒发誓,他一定就是他。
“我没认错,我永远都不会认错,你是黎宇,你是我哥。”鼻酸的感觉再次袭来,沈南忻的眼底血红,声音中带着隐忍。
她理解,她理解黎宇为什么会不想要认她。当年她答应黎宇说肯定会联系他,但她食言了,她走了之后便是音讯全无的。
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生气,所以她理解。可理解并不代表不难受。
“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麻烦你让让,谢谢。”走下最后的几节台阶,当两人的距离被拉近的时候,沈南忻觉得呼吸困难,几乎就要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扑向他,扑向那个自己熟悉的,无比想念的怀抱。
可她终归不是六岁的沈南忻,她长大了。
依然距离于千里之外的话,但沈南忻强迫自己不要去理会,她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语带质问:“那你是不是叫黎宇?”
“关你什么事?”也许是因为沈南忻的语气,总之这一次并不再是平淡无奇的语调,明显低沉了许多。
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也不去管沈南忻是不是还挡在那里,径直走过去撞着沈南忻的肩膀便快步向台球室的门口走去。
被留在原地的沈南忻强迫自己快速的整理情绪,不去想那些会让自己伤心的因素,提高音量朗声对着那个背影说道:“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只是我太愚蠢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我知道我错了!”
在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明显带了颤抖,声音也终于沾染上了哭腔。
十年前的沈南忻已经能坚强面对母亲的去世,十年后的沈南忻只会比过去更加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没有哭,尽管她看着那个坚定离去的背影和那扇被重重关上的大门时心底里一片悲凉,可她就是死命的握紧拳头,说什么都不让眼泪掉下来。
台球室里的人挺多的,刚刚沈南忻那大声的几句话已经让很多人都看了过来,她知道,但她丝毫不在意,就带着那些视线来到了吧台边。
“你好,请问黎宇,也就是刚刚离开的那个人,是经常来这里吗?”几步路的时间,足够沈南忻将自己的语气恢复正常。
“呃。。。。。。。”吧台后面坐着的女生显得有些为难,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她身边另一个年龄相对大一些的女人,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她们两个刚刚都目睹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所以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正是在她们犹豫的时候,台球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三个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走还在一边聊着什么,声音挺大的,一下子就把之前稍显诡异的安静气氛给冲散。
沈南忻敏锐的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在转过头去看的时候果然就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