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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吗?”还没有等女子说话。男人就先开口了。
“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钟紫兮咳嗽了两声。由于失血过多,她现在已经很虚弱了。
“哼!”男人冷哼一声:“我要是不管你!你现在恐怕已经被他带走了!你知道今天他带走你,意味着什么?”
“……”她不想去想!也懒得去想了!她现在只想快点儿止血。她可不想待会儿又晕过去。
“你真是够愚蠢的!”男人的声音更加低了几分:“你明知道自己受伤了。居然还出手救洛克斯图家的小子。你不要命了你?”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钟紫兮依旧淡淡道。她现在虽然对仇恨看淡了很多。但是,对眼前这个男人。她依旧没有任何好感。
“可是我是你父亲!”南宫天羽怒了。
“父亲又怎么了?”钟紫兮冷冷一笑:“我现在叫钟紫兮。和你没有半点儿关系!”
“好!”南宫天羽叹了口气:“你就那么想和我吵。那么想让那个洛克斯图家的小子听到你在说什么?”
闻言,钟紫兮马上闭嘴。
“那小子身手不错!心也够狠,够辣。是个不错的苗子。”
“……”这是什么意思?夸人还是损人?
“要是我们南宫家有这样一个继承人就好了!”南宫天羽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伤感。
可是,在钟紫兮听来。却异常刺耳。她心里在想。也是,娶了那么多老婆。却愣是没有蹦个儿子出来。这话她没有说。因为,她觉得太刻薄了。她不是那种喜欢挖人伤口的人。这种特质恐怕是受到母亲的影响。
“你肯定在心里嘀咕……”南宫天羽没有看女儿一眼。因为,他的双眼牢牢地盯着花千洵。但是,他确实是在对女儿说话。他笑了笑:“嗯!娶了那么多老婆。却没有生出其他的孩子。啊!确实是很遗憾啊!”南宫天羽看了看女儿。随后,手里的鞭子划破夜空。直接飞向了樱花树旁边的松树。接着,踩着松树枝。将鞭子甩向院墙外的楠木树枝。
当花千洵放倒最后一个敌人的时候。他看到掳走丫头的人已经带着丫头到了院墙上。丫头似乎醒了。可是,看上去好像没有太多力气。她软趴趴地靠在掳走她的人的肩膀上。她似乎想要回头。可是,却没有力气了。
这一切,全都落入了他的眼睛。
连续的战斗,再加上大腿上的伤和身上的伤让他精疲力竭。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可是,他依旧要追上丫头。南宫天羽看到花千洵已经是那种状态了却依旧追了过来。不禁加快了离开的速度。他带着女儿跳下了楠木。树下,就停着一辆车。他将女儿抱进车里。随后坐了进去。
当花千洵赶到的时候。
他只看到绝尘而去的车子。四周没有车,他拔腿就追了上去……
然而,一切都晚了。
丫头最后还是离开他了。
天上的雪越下越大。他站在雪地里仰天看着落雪。他看到呼出的气息变成白雾。看到一片一片的雪花打在他的脸上。
他身上的伤口正在泊泊流着血。
点点鲜红的血滴滴在洁白的雪地上。
就像一朵朵绽放开来的花。这花是如此的妖冶,如此的悲哀,却又如此的高傲。
他整个人越来越阴冷,森然。
一双明亮,锐利而又森冷异常的黑眸。
在雪夜里,显得越加锐利如刀,森冷如魔。
尤其是他脸颊上的血滴。将他整个人映衬得更加血淋淋,寒森森。
那个掳走丫头的人故意在樱花树上观战。其实,是在看他是否能够将敌人全部放倒。然而,更多的目的却是在羞辱他。让他明明看到丫头,接近丫头却无法救丫头。
小时候,他遇到过数不尽的羞辱。然而,这些羞辱在他懂事,会处理自己的事情了之后。就全部成了过去式。
如今,他再次体会到这种滋味。
这味儿确实不好。会让他四肢百骸都浸入一种刺骨的剧痛中。
痛!
却也兴奋!
这种兴奋让他浑身的细胞陡然间活了起来。
花千洵的身后。是急匆匆赶来的龙朝阳。他几乎动用了全部的力量和关系。最后,终于调查到了母亲的下落。可是,当他赶到这里来的时候。却只看到浑身血淋淋的花千洵站在堆满积雪的路上。他原本想要去询问花千洵的。可是,当他刚靠近花千洵五米的时候。就被一股冷森森的气息吓住了。他不是个轻易被人吓到的人。可是,如今,他却真真实实地体会到什么叫杀气。
那个站在雪地里的花千洵。叫他陌生。却也叫他心惊。
因为,他眼前的花千洵就像个无心无情,无血无泪的魔鬼。
一场腥风血雨又将拉开序幕。
只是,他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最在意的是目前!因此,龙朝阳没有过多的犹豫。他带着自己的保镖。径直往院子大门跑去。然而,他注定找不到自己的母亲。因为,他母亲的尸体已经交伊藤劲松带走了。
伊藤四郎临终前,嘱咐伊藤劲松一定要将龙静娴埋在他的身边。就算龙静娴恨他,怨他……他也无怨无悔。
当然,这些龙朝阳都不知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腥风血雨(1)
夜深了,虽然天气寒冷,但是屋子里很温暖
窗外,原本被云挡住的月偷偷露了脸。月光从落地窗外,洒落进来,房里的一切,都染上淡淡银光。宽大柔软的床上躺着一个近透明的人儿。
她的脸色极其苍白。白得,就和她盖在身上的被面一样。唯一醒目的,是她额头上的那颗痣。
她看上去多像一个受伤的精灵啊!
她的床前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看着眼前女子的神色除了疲惫。更多的是疼痛。没有人会想到他居然会坐在这里。就像没有人会想到他脸上居然有疼痛之色一样。
在外人的眼里。他是南宫天羽,是南宫家的当家,是一个从来不把人当人看的“统治者”。是一个眼里只有利用和奴役别人的人。是一个从来不把亲生女儿放在心上的人。
可是,他是人!
是人就有心。
有心就会痛。
此刻!
他的心就在痛!
就像多年前那样……
他已经搞不清楚,到底是他的心痛还是灵魂在痛了。
他捂着胸口。胸口里有一颗跳动着的心脏!当然,他的胸口除了心脏,还有一条长长的伤疤!而放在他胸口里的这颗跳动的心脏。也不是他的。
他的心脏早就死了。
在他重生的那一天。
也正是因为这颗心脏。让他懂得了更多。明白了更多。
人这一生,都会经历很多,很多……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孩子。他想伸手摸一下孩子的脸。但是,当他的手就要触碰到那苍白的肌肤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收回了手。借着月光。定定地瞅着自己的手。
他似乎看到自己手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这手太脏了。他笑了笑。
医生说,这孩子的凝血功能已经很差了。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
铅灰色的云似乎越来越重。
又一场大雪又在酝酿之中了……这个大厅的落地窗外,是一个独立的小庭院,庭院里一片肃杀,萧瑟。
大厅偏角的吧台上,坐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乔治慢慢地喝着杯里的葡萄酒。孟菲斯手捧着脸颊。难道没有吊儿郎当了。
“乔治!”
“嗯?”
“殿下这两天很反常诶!”
“嗯!”长眼睛的人都知道。
“他太冷静了!”冷静得可怕。孟菲斯在心里狠狠地抖了抖。这样的殿下是陌生的。更是叫人恐惧的。他们不知道殿下这样的平静能够持续多久。
他们更不知道,当殿下不再平静的时候。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那天要是我们也去就好了!”乔治喝了一口酒幽幽地叹了口气。
“可是,那天太上皇在找我们的茬诶!”那老东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那个档口来了。一来废话都懒得说。直接叫他们去帮他找一个叫墨莲的华夏女子。而且,一刻都不让他们停留。直接去找。就是因为这样。他们的人被分散了。最后,导致殿下遇到了袭击,人手不够。要不然,也不会出现今天这种状况。
钟小姐被劫持,更气人的是。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都没有办法找到关于钟小姐的蛛丝马迹。
这样的挫败敢让他们郁闷。
他们尚且如此。那么殿下就跟刻骨铭心了!
乔治看着杯中的酒。手修长的手指敲着:“王也帮不上我们。”
“为什么?”孟菲斯皱了皱眉。“难道……”
“没错!”乔治点了点头。看着酒架上的瓶瓶罐罐:“太上皇正在帮洛克斯亲王。他们似乎准备逼宫。”
太上皇最爱洛克斯亲王。可是,到最后真正即位的却是最不受他待见的韦林图斯。这事儿,还有一段故事。
当年,太上皇之所以能即位是因为他娶了尤里吉斯右相的女儿梅丽莎。当时,太上皇对梅丽莎海誓山盟。发誓,此生不会再娶第二个女人。梅丽莎成了皇后。右相也帮太上皇坐上了他梦寐以求的皇位。后来,皇后生下了现如今的王韦林图斯。可是,后来皇后才知道。自己的丈夫和另一个叫图雅的妓女有了一个儿子。而这个儿子就是洛克斯。当梅丽莎得知洛克斯的年纪的时候。她崩溃了。因为,根据推算。洛克斯是她怀孕期间。丈夫和图雅在一起怀上了。梅丽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从此,一病不起。
后来,太上皇用计将右相打垮。而后,正大光明地将图雅接进了宫里。可怜梅丽莎皇后无法改变什么。最后,她只得努力静养。而图雅因为出身太低。太上皇几次想封她妃位,都在全国上下,朝里朝外的一片抗议声中失败了。
梅丽莎皇后确实是极其聪明的人物。当然,手腕也相当厉害。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她几乎无所不用其极。和图雅更是血拼了无数回合。同时,她更是联手朝野。不知不觉,在无形中控制了整个尤里吉斯。太上皇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王十五岁那年,太上皇终于找到了这样一个机会。
那年,梅丽莎皇后因为积劳成疾。最后,卧病在床。皇后的大姐听说妹妹生病了。请求皇帝进宫来探望。太上皇当时应允得很干脆。皇后的姐姐进宫的时候。还顺道带进了一些家里的小点心。后来,皇后吃了这些小点心之后。病情加重。三天后,人就没了。王当时虽然之后十五岁。可是,他很明白自己的母亲死得很蹊跷。后来,一调查。结果让他悲愤万分。
原来,当时大姨来看母亲的时候。随身带来的点心被图雅身边的宫女接触过。而后来,他也亲自秘密审问过那个宫女。那个宫女说,毒是图雅指使她下的。这是得到了皇帝的首肯了的。皇后的姐姐对此事一点儿都没有关系。
或许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刺激。王从十五岁开始,就用手段和母亲留下的权利网络一步步对太上皇施压。皇室的争斗向来残酷和无情。洛克斯和他的母亲图雅当然不想束手待毙。至于太上皇更是无法容忍自己的儿子居然比自己还嚣张。于是,各种暗算,刺杀……纷纷上场。没有人能够真正体会到王当时的心境。那样的凄凉和悲哀也不是任何都能体会的。
亲人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