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祈亮正色道:“我们安宁才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她人好着呢,再说了,你别想管我,我的事,你们就管不了!啊,合着我这么多年为了完成任务,我出生入死的,现在就想成个家,你还打算拦着?我告诉你,老叔,我要是这辈子不能把安宁娶进门,我,我就打一辈子光棍,我让你们老王家绝后!”
“嘿!你个小王·八蛋!”王局气得火冒三丈,桌子拍的啪啪响:“你特娘的敢威胁我!”
王祈亮梗着脖子:“别的事,我都能听你的,就这件事情不行。”说完,见老爷子真气得够呛,赶忙软了语气:“老叔,我这么多年过的真挺不容易的,我也是个正常男人,我也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女人结婚过日子。安宁真的特别好,我这么多年在道上混,什么样的女人没见着过,我就从来没对谁认真过,我是真喜欢上安宁了。等回头我找个机会,安排你跟她见一面,你就知道了,她这人,真没挑的,特好。”
王局语塞,对王祈亮这个亲侄子,他一直是心怀愧疚的,当年是他瞒着所有人,把王祈亮拉上了自己的队伍,也是他一手把王祈亮送上了这条危险艰辛的道路上。
就为这事儿,这么多年了,家里人一直不肯原谅他,埋怨他只顾着自己的前程,自私自利,说他专坑家里人。
连唯一愿意一直站在他这头,为他说句话的亲大哥,在今年听说王祈亮连M市都呆不了之后,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明显也对他失望了。
王局心里头苦,很多事情没法对外人倾诉,别人也理解不了,他当初大刀阔斧的非要把九爷那几伙社会败类彻底铲除,还真的就不是为了脑袋上面的官职,他其实是为了还债,想要让那个当初救了他一命,替他去死的好兄弟,能够彻底的瞑目。
这些话,他没人能倾诉,说了也没用,事情已经做下了,他唯一能弥补的就是尽快把当年流窜的那几个漏网之鱼全数一网打尽,并在此期间努力保障好王祈亮的安危。
那天最后,王局语重心长的说:“亮子,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不容易,我能理解你,也觉得愧对你,但是结婚可不是件小事,就你家里那情况,你觉得能同意安宁进门么?就像你说的,你都这么大了,我也不可能真拦着你,回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王祈亮心想,感情这种事情还真就不是光靠想就能想明白的,安宁是个好姑娘,他混了这么多年,各式各样的人见多了,别的不行,看人还是相当准的,他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也对陶安宁有信心。
他现在愁的压根就不是他爸妈那头怎么想,而是怎么才能尽快把陶安宁给追到手,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一顿饭吃完,王祈亮大手一挥,把服务员招过来:“结账,直接再拿几个打包盒来,剩下这些没动的全部包起来。”
王祈亮毫不客气把账单递给王局:“这顿你请吧,我家康康已经开始上学前班了,我看别人家的孩子都到处学特长呢,我们家康康也不能落下了,我得省着点钱,供孩子念书。”
瞬间融入进人间烟火气中,格外接地气的王祈亮,让王局对眼前的人和交错乱入的回忆冲击的恍若隔世,无法想像王祈亮这几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那天临分别前,王局把钱包里的所有现金全部拿出来,数了一遍,自己只留下个零头,够打车的,剩下的一股脑全数硬塞进王祈亮手里,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愧疚和心疼:“等回头,我再给你打点钱,你手头没有用的了,就和我说,别苛刻自己。”
王祈亮捏着钱,哭笑不得,赶忙解释:“我没穷成这样,哎呦,我跟你开玩笑呢,上面发给我的那些钱,我这些年就一直没动过,我有钱。”
王局伸手拍了拍王祈亮肩膀:“跟我就别逞能了,华欣他们几个人的家里,这些年,你还按月给寄钱呢吧?这个案子不彻底完结了,你们这些人的身份就不能见光,再忍忍,等案子结了,上面的补偿款拨放下来就好了。”
王祈亮这回是真惊讶了,没想到这件事情能被对方知道。
王局坦率道:“你那张用老六名义办的卡,其实也被我们给监控了。”
王祈亮:“。。。。。。”
王祈亮错愕的盯着王局,一时无言,实在是没想到局里对于他的控制竟然做的这么密不透风。
王局继续说道:“你妈好几次托我给你打钱,就怕你在这方面缺了,我没接,主要是你现在从银行里进出的所有账面都有人监控着,被查出来不好,尤其你爸妈职业性质太敏感,我不得不多想一步。”
王祈亮算是明白了:“难怪你之前死活不让我动给陶勇的那笔钱,敢情我前脚取出来,后脚就被盯上了。”
王局原本想说出两句安慰体恤的话,话到了嘴边,怎么都无法冠冕堂皇的说出来,眼前这人是他的亲侄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自家孩子,自己跟他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王局凑近王祈亮,压着嗓子透口风:“你这几年给华欣她们几个家里打的钱,我都派人进行统计了,等到事情彻底了了,我就向上面申报,把这笔钱补回来。”
王祈亮一听这话,赶忙想要表态,不等开口,就被王局一摆手给打断了到嘴的话。
第九十三章 风吹草动
王局说:“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意思,这钱你是肯定不会要的,但是也用不着补偿给华欣他们几个家里,害死他们的就不是你,跟你压根就没关系,你从来都不欠谁的,这钱既然你肯定不会要,干脆等以后拿到手,就直接拨给陶勇吧,就划进他那张卡里,等到他将来出来,如数全交到他手里。”
王祈亮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分配决定很满意。
王局看着他,忍不住劝道:“亮子,陶勇当年能得到减刑,全是你的功劳,你就不欠他什么,当年他到底是把人给捅死了,甭管出发点是什么,刑罚就轻不了,要不是有你帮着他证明身份,这人这辈子就甭想从里面出来,这个道理,你必须想明白。”
王祈亮半天没说话,安静的沉默着,过了半晌,才说道:“陶勇当年伤人是在九爷远郊那套别墅里犯的事,他要不是为了去救华欣,根本不可能犯下这么大的案子。他是为了华欣,为了我,才会这么去干的,我欠他的,我这一辈子都欠他的。”
“要不是他豁出命去冒这个险,救出康康。。。。。。华欣的儿子早就不可能在这个世上了,我也就不会有康康这个儿子。”
王祈亮闭上眼,似乎陷入一段久远的回忆,不知被触碰到哪一段湮灭尘封的往事,就在此刻浸入一种难以自控和自拔的悲伤情绪中。
铺天盖地的悲伤却又因为这人极其强大稳定的心智而遭遇全力压制,没有爆发出任何强烈情绪,只在喉间和胸口隐隐透出一声长长的痛苦的情绪波动。
王局在此时十分体贴的保持了沉默,等待那些唏嘘最终归于平静无痕。
王祈亮所说的,所经历的一切,他全部都知道,全部都清楚,所以比其他人更能理解王祈亮此时这种悲痛的心情。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事,伙伴,最好的搭档,最亲密的战友,身陷绝境,却因为要圆满完成任务,而只能压抑按捺下自己全部的冲动情绪,继续隐藏住身份。
这种痛苦是不曾设身处地亲自体会过的人,所无法理解的,那种切肤之痛,深入骨血的自责,所带给人的愧疚,是根本没有办法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化解掉的,它只会随着一年一年情感负担的加重,而变得越来越让人无法承受,加剧痛苦的存在。
王局没有再继续开口试图去安慰王祈亮,他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没有实质上的作用,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快把漏网之鱼尽数逮捕归案,才能真正让逝者安息,生者如斯。
从火锅店出来,两人分道扬镳,王局沿着人群奔向前面宽敞马路,王祈亮则拎着打包盒,溜溜达达沿着市场一边闲逛,一边认真挑选新鲜蔬菜水果,买完东西付钱时,他这才想起来刚才王局硬塞给他的一沓钱,掏出来仔细数了一下,好么,三千来块。
王祈亮乐了,把钱重新揣好,放眼四处打量一圈,扭头去前面的海鲜摊子称了二斤大虾,随后开始在市场里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逛过去,打算今天晚上好好给陶安宁和陶康康改善一下伙食。
下午,王祈亮拎着东西回去,刚拐进楼前的甬道,就看见陶安宁家楼下站着位标杆溜直的警帽。
“易向荣?”
王祈亮心头一紧,陶安宁这边有点风吹草动的,特让人操心,王祈亮总惦记着,生怕她被易向荣拐骗了去。
王祈亮当时想都没想的停下了脚步,没躲没藏,就站在树荫下面,远远的看着易向荣手里拎着什么东西,正站在陶安宁家楼下,仰着脑袋跟站在阳台上面的陶安宁说话。
王祈亮眯着眼睛,看着陶安宁穿着早上那件米白色的圆领T恤,从阳台上探出脑袋,倒是看不清楚表情,随后就见易向荣又说了句什么,陶安宁招了招手,随后易向荣就一路小跑着进了楼道,目标明显是奔着陶安宁家去的。
王祈亮盯着易向荣撒欢的兔子似的背影,又看了眼空荡荡的阳台,心里这个恨啊。
王祈亮暗暗叫苦,明明早上陶安宁催着他把脏衣服换下来要帮着洗了,他怕耽误时间,楞是没换,这下好了,连个给易向荣添堵的幌子都没留下来。
多好的一个机会啊!这要是刚才他的衣服在阳台上随风招展,他到要看看易向荣还有没有这个脸勾搭已经“有主”了的陶安宁。
王祈亮拎着菜袋子放轻脚步上了楼,脸贴在陶安宁家大门上面,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隔着大门,里面隐约着传来电视的声音,他犹豫了半晌,到底没掏出钥匙开门进去,就怕自己突然闯进去,控制不住摆出一副抓(奸)的嘴脸,破坏了自己在陶安宁心目中的伟岸形象。
感情这种事情,往往欲速则不达,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他现在地利占了,人和有了,就差个天时了,可万万不能一时冲动,导致最后功亏于溃。
王祈亮咬牙切齿的想,安宁是个自重的好姑娘,更何况还有康康这个电灯泡在里面严防死守着呢,易向荣就算厚着脸皮纠缠,也顶多就是跟着陶安宁献献殷勤,别的事他想都别想。
王祈亮眼刀子一下下刮着大门,在心里头自我宽慰,想要收拾易向荣这个吃着碗里惦记着锅里的陈世美,不在这一时,以后有的是机会。
想通了这一点,王祈亮也没下楼离开,而是转身敲开了对门老赵太太家的大门。
老赵太太乍一看到王祈亮,还挺乐呵,这人一上了岁数,就容易寂寞,特希望自己身边热热闹闹有人陪伴着。
老赵太太自己有个儿子跟没有一样,从早到晚,一个人在家里呆着,熬不住了,就出去到楼下找班对班的老头老太太们聊聊天,说说话。
大体上能够闲来无事在楼下晃悠有家不呆的老人,基本上都是儿女忙于工作,同样孤单的空巢老人。
大伙凑一块聊不上两句,就开始各自埋怨自家不肖子孙,骂着骂着,反而心里头越发空落落的开始怀念年轻那会儿合家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