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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真这么有异性没人性啊?”李云锦无语地看向中间那条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郑梓薇笑得十分官方:“先把你旁边那位踢了再和我说这话。”
“……”李云锦还能说啥?再说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顾泽坐到了郑梓薇的身边,可李云锦瞧着他俩也没什么交流,上课的时候依旧是各干各的,两个人坐在一起透漏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就在她暗中偷窥正嗨皮之际,沈雁西轻声敲了敲桌面:“收。”
“???”李云锦转头看向自己旁边的男友,眼神中带着询问。
可还没等沈雁西来得及小声警告,只见讲台上的教授忽然动了动手指,对着李云锦的方向开口说道——
“那位同学,对,就是那个扭头看帅哥的女生。”
李云锦:“……”下意识地乖乖起身自首。
教授见状忽然笑了笑:“还挺自觉,我没让你站起来倒是自己主动站起来了啊?那既然起来了就回答个问题吧,你就说说苏格拉底最著名的理论体系是什么吧。”
自从李云锦站起来后坐在前面的同学都纷纷回过了头,之前不是没有人注意到后面坐着四个大一新生中的风云人物,只是大家都还本着点矜持,不好意识巴巴地回头盯着人家瞧。
可现在不一样啊,回头的理由都光明正大,再加上刚刚教授喊人的“定语”实在有点生猛,很多学生都忍不住地捂嘴轻笑。
李云锦面对这种场面倒是不怎么怵的,可被如此光明正大地冠上“看帅哥的女生”头衔,她也很想死的好吧?
定了定神,她强装着镇定干巴巴地把刚刚教授的问题照本宣科地念完,只求老师能赶紧让她坐下。
苏格拉底是最早提出唯心主义目的论的人,也是道德哲学的创始人,前者有“自知自己无知”的名言,后者有“美德就是知识”的警句。
李云锦按照上节课讲过的内容回答完,教授状似满意地点了点头,只是挥了挥手让她坐下:“还是要认真听课啊,不能光盯着帅哥看。”
教授的语气满含殷殷教诲和劝导,全班同学哄堂大笑,靠在前排的同学十分主动地替李云锦解释——
“老师,那个帅哥是她男朋友!”
“哈哈哈!他俩是一对儿 。”
西方哲学史的课堂不复刚刚的死寂,教室的每个角落都是窃窃私语小声议论声。
教授闻言也是一愣,皱着眉又似不解地看了眼李云锦和沈雁西的方向,如自言自语般轻声开口:“那怎么还没看够呢?”
李云锦:“……”
沈雁西:“……”
全班同学回以更大声贝的笑声。
“好了,我们继续讲柏拉图,不要笑了。”教授开口控场,终是结束了一场乌龙插曲。
等教授的注意力终于不再这边,郑梓薇才幽幽地转过头,叹了口气:“都说秀恩爱死得快,你还不听。”
李云锦也很冤枉的好吧!?就好巧不巧,老师叫她那个时候是她整堂课唯一看向自家男友的瞬间!想到这里她又不禁瞪了一眼一旁从始至终都笑得礼貌又温和的男人——
“沈雁西,你故意整我是吧?!”
“还真不是,我是想提醒你老师正在看你。”沈雁西笑得十分无辜。
拍了拍自家女友的手,语气中带着明显安慰的意味:“看就看了,不丢人。”
这晚西方哲学史的选修课结束后,全校的好事群众都知道了李云锦和沈雁西这对小情侣,女哈男哈得贼凶……
李云锦坐在沈雁西的车上一起回家时就接到了刘畅打来的慰问电话——
“锦哥你怎么这么牛逼呢?刚上一堂课就轰动全系啊?!”对方嘴里不知道在吃着什么,咀嚼的声音很是诱人。
李云锦叹了口气,靠在车窗上微微闭着眼睛,她现在算是看清楚了,和沈雁西在一起,哪天不整出点儿幺蛾子才奇了怪了。
“你泡师兄没泡到改泡面了?”李云锦笑着反问,最近刘畅整天嘴里都挂着师兄长师兄短的,搞得她们宿舍另外两个人都快成了师兄恐惧症了。
刘畅听了这话吃东西的声音一顿,半晌后讷讷开口:“师兄泡汤了。”
李云锦听出了她口气里的沮丧,收起了自己戏谑的语气,轻声询问:“怎么了?”
“哎……别提了,侦查不到位,人家早就有女朋友了……”刘畅强打起精神,努力维持着轻松的语气,可李云锦听了她的语气都跟着有些压抑。
“等你回来再说吧,谁一辈子还没经历过几次失恋啊,天空飘过几个字——这都不是事儿!~”刘畅继续呲溜着泡面,和李云锦又侃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李云锦和她挂断电话后又给郑梓薇发了微信,只说让她注意下刘畅的情绪,等了很久没等来对方的回复。
“怎么了?”沈雁西一边开车一边询问。
李云锦望着车外的一闪而过的夜景,小声说道:“刘畅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师兄,刚刚才知道原来那师兄有女朋友。”
沈雁西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他知道李云锦和宿舍里的另外两个人玩得都挺好,上次刘畅有事没来,所以他对这妹子了解得不多。
李云锦也没打算等男人出口回答自己,九月末的帝都天气多变,下午还是万里无云万里天,这到了深夜就下起了稀稀拉拉的小雨。
她其实一直都挺讨厌下雨天,准确的说是讨厌在下雨天外出,躲在家里睡大觉自然无所谓。周围潮湿的空气和刚刚刘畅口气里强颜欢笑的悲伤交汇在了一起。
“她说谁一辈子还没经历过几次失恋……”李云锦忽然转过头,定定地看向认真开车的男人,“沈雁西,我会失恋吗?”
所谓患得患失,就是当你手里握着的幸福早已超过了自己曾经的预期,一旦想到会消失就莫名恐慌的情绪,李云锦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以前的日子都是得过且过,浑浑噩噩。
可自从重生以后她得到了太多自己从不敢奢求的温暖,不敢仔细回想,是因为“回想”这个词经常伴着“现在已经失去”而出现,比如……她曾经无数个夜晚“回想”着自己的父母。
沈雁西没有立刻开口回答,对李云锦而言,此刻的一分钟宛若一个钟。车厢里的气氛也跟着压抑了起来。
等车子停到了楼下的停车场,沈雁西停好车熄了火才转过头看向一旁明显情绪低落的女人——
“李云锦,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李云锦的害怕,他从来没有深问过。可却在两个人的朝夕相处中一点一滴地泄露着。
比如最开始玩笑般说“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时的神情闪躲;
又比如不久前挑衅般问“做么”时的眼神忐忑;
只不过这一次,李云锦没有闪躲也没有忐忑,看向男人的眼神中带着藏不住的深情和眷恋——
“我害怕会失去你,怕两个人会不可控的越走越远。”
她的未来早就想好了,要一本书接一本书的写下去,在小说里创造自己在现实生活中从不敢希冀的美好,要竭尽全力地留住自己藏在内心最深处的一点点光亮,哪怕只是留在自己笔下的一个又一个的故事里。
而沈雁西如果没什么意外,大学期间就会逐渐接手他爸爸的公司,等毕业顺理成章地继承家业。
两个人的道路,其实早已慢慢地劈了叉。
李云锦现在早就不会自卑到认为自己配不上沈雁西,可她也十分清楚两个人如果未来没有任何交集,在一起生活就很难有什么共同语言。
别说什么有爱就够了,很多时候很多事最后之所以成为悲剧,就是因为除了爱毫无谈资。
沈雁西盯着李云锦看了半晌,此刻女人低着头无意识地抠着手指,强装的镇定却被微微发颤的手指出卖。
最后他终是叹了口气,轻声开口:“你跟我上楼,我给你看样东西。”
第48章
李云锦跟着沈雁西上了楼; 男人走进自己的卧室拿了一摞厚厚的A4纸出来,递到李云锦手上的时候表情难得多了几分赧然——
“本来是打算过一阵子再给你看的……”
李云锦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自订册,首页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破局》——BY雁回西楼
她不敢置信地抬头,语气中尽是惊讶:“你写的?!”
雁回西楼几个字她太过熟悉,又是由这男人交给自己手上的。有此一问只是因为这件事实在超出了她接受的范围。
沈雁西微赧地点了点头;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鼻子:“还没写完……本来是打算写完再精修一遍给你看的。”
李云锦已然震惊得说不出话了,她没急着翻看里面的内容; 手指在扉页上慢慢地摩挲着; 许久后才低着头轻声询问——
“沈雁西,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沈雁西拉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开口时的语气满是认真。
“你知道我理解的是什么意思吗你就这么说?”李云锦依旧低着头; 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哼哼,还夹带着微不可察地颤抖。
“嗯; 我知道。”沈雁西摸着自家女友的头; 手指顺着她的长发往下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
李云锦深吸了一口气; 开口时有些哽咽:“这样对你不公平。”
在她的眼中沈雁西是世界上最好的; 没有之一。她选择网络写手这条路全是因为自己的爱好使然; 这年头在网络上写文并不是一个多么高大上的职业; 至少对于沈雁西而言明明有太多太多更好的选择; 没必要陪着她一起耗下去。
“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当初你原本不是想报考清大,可还是为了我报了这所学校。”沈雁西想到这里不禁笑了笑;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有多任性; 以同区也算异地的理由逼着她硬生生改了高考志愿。
“李云锦; 我只陪你两年。之后我就去做我自己该做的事。”
“可是陪我两年也没必要自己写的啊……”李云锦不禁开口反驳道。
沈雁西无声地叹了口气; 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如果只是在你旁边陪着你那样没什么意义。我想要的是知道你遇到的每一件事都意味着什么,了解你将来混迹的领域到底是什么样子,清楚你可能会遇到到的每一次挫折和苦恼。”
“而这些,只有我真正经历过才能体会。感同身受永远都没有自己走一遭来得真切。”
沈雁西又是一笑:“如果换种方式思考,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对你的占有欲强到了一定程度,不论是现实生活中还是网络世界里,只要是和你有关的,我统统都要参与。也算是一种自私吧……”
李云锦吸了吸鼻子,依旧没有抬头:“明明就不是这样的,你别想骗我……”
什么鬼扯的占有欲……还不是想尽一切可能地最大程度地陪着她帮到她?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所以就提前把问题解决了。”沈雁西轻声笑道,语气里哄劝的意味十足,“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将来我们没有共同的话题聊,更不用害怕我们之间的隔阂会越来越大,不是挺好的吗?”
即便他两年以后不写了,李云锦在遇到什么问题和他聊起来也绝对不会陌生。
“你这样……我会觉得特别愧疚的。”眼泪不自觉地噼里啪啦往下掉,有几个人会愿意牺牲掉自己本该最发光发热的两年时间,心甘情愿地陪着另一个人走一遭从未想过要尝试的路?
李云锦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