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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吓得握住鼠标的手都在颤抖。
那天早上他很慌乱,走得也很着急,根本没注意到屋内还被安装了摄像头。他以为事情本来就很复杂了,如今又来这一出,他居然还被拍了下来成了男主角?
天啊,这要怎么办?
他颤抖着手,鼓足勇气点了回复……可竟然,对方还设置了不能回复!
加密地址,无法回复。
看到这几个字,他崩溃了。
直接瘫倒在床,瞪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他一晚没睡。
第二天,他一大早便守候在女生寝室楼下,好不容易等到刘子欣,趁没人注意的时候一把拉过她,一直将她拉到背后的小树林里。
此时天刚蒙蒙亮,树林中一片寂静,刘子欣惊恐地看着面前脸色惨白得恐怖的蓝层,她捂着嘴,不敢出声。
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咬牙切齿地问,“你说,你究竟想干什么?!”想了一晚,他能想到的是他中了刘子欣的招。
现在有很多卑鄙的小女生会借用类似的招数结识达官贵族,甚至是想嫁入豪门。他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他一晚没睡,又精神萎靡,眼眶下已有浓重的黑眼圈,这样看去他的样子非常病态,甚至是恐怖。
刘子欣的眼睛也红了,手足无措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什么也没做啊……”她的样子看起来很无辜,真的像什么也不知道。
蓝层将手机拿出来,点开视频,放在她眼前,只是一眼,刘子欣也愣住了,立即抢过手机,瞪着那双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视频,一边看她一边摇头,慌乱地说,“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啊……”她实在看不下去,猛然抬头,一把抓住蓝层的手,她也慌乱了,她也害怕了,她的脸色也惨白了。
“蓝层,这是谁拍的?!他想干什么?他会不会把视频传到网上呢?我是女孩儿啊,要、要是这样我这辈子还能嫁人吗?我、我……同学会看不起我的…。我……”说着说着,她哭了。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流。
蓝层愣了。
刘子欣说的话很对。如果发来视频的人把视频公开,刘子欣也同样会是受害者。她还那么年轻,那天晚上还是她的第一次。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可思议的事。
蓝层被骗了,他想不到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儿只是在演戏,更想不到有女孩儿会愿意出卖自己的清白,和一生的幸福来陷害他。
更何况,刘子欣从始至终都对他没有要求。看着哭得那么伤心的人,同样处于绝望状态的蓝层居然动了恻隐之心。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安慰了一句,“你先别哭,这个人没说他要干嘛。我会努力把对你的伤害降到最低。”
可他不是纯粹的渣男,他也只是害怕,无措。他很清楚,他对刘子欣做的一切,他甚至觉得刘子欣才是那个最最无辜的人,她摊上了不愿负责的他,摊上了这些丑陋的算计。
她还是个那么单纯的女孩儿,那天晚上确实是他夺走了她的第一次。
对于刘子欣他还是有些不忍,有点责任的。
刘子欣哭得直抽泣,悲泣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小树林里回荡,蓝层有些不安,来回看了看,还好时间早没有人,不然被人看到他们这个样子,肯定也会被误会,到时候事情没败露,他和刘子欣两人的谣言就传了出来。
“你别哭了。”女孩子在他面前哭,面对这么悲愤的眼泪,他有些手足无措,无奈之下伸出手将刘子欣捞往怀中,把她的头按在他的胸膛,有了坚实如墙的胸膛做为慰藉,刘子欣的哭声小了很多,只是嘤嘤抽泣着。
蓝层见她声音小了,轻轻叹口气,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他也怕,他也想哭,只不过他不允许自己在女人面前这么脆弱。
可是,怎么办呢?对于这件事他毫无头绪,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之前想得太简单,以为把刘子欣这边放平就好了,可如今看来……这背后还有人,他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视频究竟会不会流传出去。
蓝层没有发现在远处,有人潜伏着,而且把他与刘子欣两人拥抱的样子拍了下来……
就这么担忧着过了几天,这几天里他精神恍惚,不敢上网又想一直呆在网上,不敢去见白幽紫又想见她,见到之后整个人也忧心忡忡,完全没有之前的快乐了。他甚至害怕别人喊他的名字,看着他,他无时无刻都在担心视频被传到网上去了,被人看见了。
他和路安两人商量了好多次,却依然没有头绪,邮箱的地址找不到,视频里看不出漏洞,酒店也调查过了,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而那个人也没有再发来第二封邮件。
他陷入了从来没有过的困境,面对隐形的敌人,准备得比他好的敌人,他完全没有应对之策。只能等待,等待对方的再次出手,因为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个人不可能只是拍拍视频,为了发给他,让他欣赏留作纪念的。
因为这个事,让他在和白幽紫订婚的事情上都没有这么积极了。他知道如果这事不解决,和白幽紫之间的关系都是岌岌可危的。他和路安都分析过,如果此人是有目的有计划的行动,那么嫌疑对象会有很多很多……
比如他后妈,比如蓝家的世仇,也可能是白幽紫或者景家的敌人。
毕竟白幽紫和蓝层之间的恋情很多人都知道,如果景蓝两家联姻结盟,会对整个北京甚至中国的经济动向都有所影响,如此强大的联盟,是没有人会喜欢的………。
周末,柳千叶和康三少如约来了北京。景崇言给他们安排好了客房,但白幽紫坚持让柳千叶和她一块儿住。
两人大半年没见,刚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柳千叶变得比以前漂亮了,穿着打扮上都讲究了很多,看样子这一切都是那个……额……很聒噪的康三少的功劳。
从进屋到现在他一直缠着景崇言,絮絮叨叨个没完,从世界大战说到了伊拉克战争,从工作聊到了人生,从书房一直把景崇言逼到了后院。
此时白幽紫和柳千叶也在后院的座椅上聊天,一边晒着冬日难得一见的暖阳,一边吃着佣人准备的水果点心。
不远处的人造小湖边景崇言立着画板,正在随意作画,旁边站着聒噪的康三少。
他远远看着湖对面的白幽紫和柳千叶,沉默了一会儿后,声音静了下来,问了句,“老景,我说……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景崇言不理他,事实上从半个小时前景崇言就没有理会他了。
“我打算等叶子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就结婚。”可康三少总能和他“对话”。
景崇言轻轻勾了勾唇,一个冷笑浮现在嘴角。康三少一看,不乐意了,走到他面前,挑眉看他,问,“什么意思?你这是不信呢,还是觉得我们不可能。”
景崇言哪儿会理他,继续画画,头都懒得抬。
“还有一年的时间。不远了。”康三少双手环胸,撇他一眼,“你还有得等,小白今年才十六吧?啧啧,还有四年呢。”
景崇言眉头一皱,还是没说话。
“我给你说,男女相差十岁是最合适的,就像我和叶子。”康三少今年二十九,刚好比柳千叶大十岁。白幽紫和景崇言也是刚好相差十岁。
景崇言放下笔,看他一眼,终于说话了,“你能闭嘴吗?”
“哦哟~我就知道只要一说到小白某人铁定忍不住,我还以为你能一直不说话呢。”
这一下景崇言又不打算说话了,拾笔继续作画,连表情都懒得给他一个。
“我说你也别抱着文革前那一套。这又不是封建社会,现在讲究什么你知道么……”他打个响指,“养成计划。”某人越说越来劲,“你一把屎一把尿,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小白拉扯大,含辛茹苦啊,兢兢业业啊。”他把能用的成语都用上了,最终的重点在于,“你说说,自己那么用心养大的女孩儿,凭什么把她嫁给别人?”
回头,他把视线落在白幽紫身上,此时她和柳千叶正聊得开心,两个花儿一样的少女,散发着青春的味道,只是看着都让人身心愉悦。
“更何况,你家的小白还这么优秀,你真的舍得吗。”随着康三少这声唠叨,景崇言不自觉抬眸看了看对面。
白幽紫穿着他给买的衣服,长长的紫发在阳光下散发着光彩,曾经他还给她梳过头,扎过辫子。她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他悉心打理的。是的……把她养大,养到现在如此优秀真的不容易。
不一会儿他的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终于有了暖暖的温度。垂眸,画笔在纸上轻轻勾勒,背影画好了。
是个少女,有一头紫色的长发,发间有别了一个小小的蝴蝶发夹。
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女孩儿的时候把她吓哭了,吓得眼泪鼻涕直流,结结巴巴的喊了他一声景叔叔。
他那个时候才十几岁,还做着孩提时画家的梦。如果不是这个小女孩儿让他有了责任心,他想他不会那么快从昏暗的画室中走出来,他还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画着只有他能看懂的画。
☆、第3章 你不爱我,我会疯03
这一世的命运是不一样的,比如她竟然能和上一世的情敌做好朋友,好闺蜜。柳千叶就是她生命之中的一个变数,而这个变数让她很欣慰。
柳千叶不是矫情的人,她最初就是看不惯白幽紫的矫情才与她为敌,可那次体育课之后她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误会了白幽紫,她不是性格矫情,她是身体矫情,没办法,这不能怪她。
所以,自从那日白幽紫跑步晕倒之后柳千叶就对她的印象改观了。慢慢地愿意和她接触,接触下来发现白幽紫和她简直太对味。
关于白幽紫不能剧烈运动这件事是个秘密,她觉得这个特征挺危险的,在这一世知道的人不多,除了景崇言她任何人都没有再说。
柳千叶也只是以为她身体差,不适宜运动。
两人在家里的后花园聊了两小时,柳千叶提议去她的学校华然看看。既然是去学校还顺便打了赤西电话,约他出来。柳千叶和赤西的关系也很好,毕竟高三时期她给赤西当了一学期的中文老师。
还曾一度让白幽紫以为她被柳千叶替代了。可现在看看康三少,她觉得柳千叶这一回是栽到了狼窝里,好说歹说康三少才同意她去华然,还派了好几个保镖跟着,生怕他的宝贝出了一点差错。
康三少一直把柳千叶送上车,一而再再而三吩咐叮嘱几个保镖好好照看,还给柳千叶规定了一个回家时间。
白幽紫看得嘴角直抽搐,期间看了景崇言好几眼,突然觉得还是他的景大叔好,以前她还认为景崇言已经管得够多了,可如今看看柳千叶,和柳千叶相比较她完全是属于敞放式的。
车内,白幽紫问了柳千叶一个问题,“千叶,康三少对你好吗?”看起来很好,太好了。不过总觉得柳千叶并不是很快乐。这个问题白幽紫也是纠结了好一会儿才问的。
柳千叶笑了笑,点点头,“很好。”
白幽紫沉默了一会儿再问,“那你喜欢他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柳千叶转头看着窗外,一直没有回答。
车外,康三少看着她们的车从眼前消失都没有回过神,视线久久收不回来,景崇言无语地盯他一眼,转身往屋内走。
“老景……”他的语气出奇的平静,但这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