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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朵脸颊两旁的红色灯光又闪了起来,像是两坨红晕。
慕安然移开目光,看着笔直的楼梯,楼上黑漆漆一片,她深呼吸,下定决心走了上去。
整个家很安静,只有鞋子轻轻与地板摩擦的声音,她直接走到主卧旁,门轻掩着,真走到了这里,她反而有些想要退缩了。
慕安然盯着眼前这扇门,泪眼迷蒙,迟迟没办法鼓起勇气推开它。他在里面对吗?只要一推开门,就可以看到他……就可以走进霍彦朗的心底深处。
她不知道,她这样做对吗?会不会让两个人本来就命悬一线的关系彻底崩塌?变得更加不可收拾?!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但如果让她不在乎,让她眼睁睁地看着霍彦朗那种样子,她也做不到。
对不起,霍彦朗……真的对不起!
夜光沁凉,满室寂静无声,只有她孤寂无助的呼吸声。就在慕安然紧绷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房间里传来了声响,霍彦朗弄出的声响!似是又一个拳头砸在了墙上,痛得他一声闷哼,慕安然终于再也站不下去了,红着眼睛疯了般将门推开,“霍彦朗!”
这声音带着哭意,还有几分不可控制的害怕。
她输了,她真的输给他了……
视线没了遮挡,她可以看见黑漆漆的房间里,月光下站着一个人。
霍彦朗背对着门口,面对着墙壁,他是真的生气了,所以不再沉闷地压抑着自己,听到她推门进来的声音,还有那一句失声的“霍彦朗”,他回过头,失落痛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霍彦朗慢慢皱起了眉头,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可下一瞬,对上慕安然担忧的神情时,一双幽厉的眉头沉了下来。
夜色撩人,两个人却无声对视。
霍彦朗哑了声,“是你。”
慕安然哽着声,“对不起,是我。”
“你来干什么?”
“我……我来和你道歉。”
“道歉?”霍彦朗冷嘲地笑。
“慕小姐要和我道什么歉?还是以景小姐的身份来看我舔舐伤口?”霍彦朗踏着月光慢慢朝她走过来。
慕安然被问得哑了声,这一瞬竟然无助得让人绝望。
她应该想到的,贸贸然冲过来找他,她担心他,可这样一来他会怎么看她?她刚刚才在香江边说那样的话……
“不,我没有。”她低声为自己解释。
突然,慕安然抬头,想用目光为自己辩解,可却对上霍彦朗深沉幽邃的目光。他的目光并不像他的语气那样冷,甚至滚烫炙热得令她不安。
“呵,是吗?”一声冷笑。
霍彦朗往前走了一步:“可是我从你的眼神中,没有感到你为自己的狠绝有一丝愧疚,或许在你心中,要怎么做是你的事情,就算拒绝我,对我说那样的话也不用顾及他人感受。”
“慕小姐,看到我这个样子,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霍彦朗!”心痛得心头一绞,她想到她过来,他一定会给自己难堪,却没想到心冷的霍彦朗会这样不留余地。
她刚刚那样过激,一定是伤到他了。
好,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承受着。
只要他别一个人面对着墙壁发火,“对,我很有成就感,可以见到你这个样子,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慕安然狠狠咬着唇,唇角都被咬破了一个口,血腥味蔓延出来,疼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你要认为我是来嘲笑你,奚讽你也好,反正我在你心里,早已经是这么不堪的样子了。霍总,你一直问我是不是慕安然,今晚我就给你个答案。”
“呵。”
他就这么以一声冷笑来回应她吗?
慕安然也淡淡地笑了,伤害从来都是彼此的,没有哪一对相爱的恋人能够独善其身,她伤了他,难道她的心就不痛吗?
慕安然嘴角淡淡衔着薄笑:“我的答案就是,我不是,或许我是,但我也不是,如果你真要刨根问底,我只能给出这样的答案。”
是或者不是,在漫漫长夜中,早已连她都弄混了。
她是慕安然,可她已经死过一次,可说她不是,她却又没有一天不想起霍彦朗,她一直活在过去!可是如果说是,她却早已不用慕安然这个名字生活,她在国外有了新的身份,还有新的生活。
慕安然眼中星光点点,对上霍彦朗深沉的眼。
霍彦朗薄唇紧绷着,抿成一条线,两个人站得很近。
月光从霍彦朗身后照落,在他身前拉出好长一道影子,两个人的影子贴在一起,慕安然的样子完全陷入黑暗中,一点儿也看不清了。
他原本想发脾气,但现在却渐渐清醒,连同看到她出现在这里的一瞬惊喜也全化为乌有。
霍彦朗唇角的冷笑也慢慢消去,原来这就是她最终的答案。
“嗯。”他沉声。
他既然答应她不再提及那个名字,他就不再提及。
霍彦朗蓦然抻直了腰,抬头,眯着锋锐的眼睛深沉难辨,此刻就连声音也平淡得不再能听出喜怒。
慕安然抬头看他,只看到他仰头的样子。
慕安然心中一恸,记不清在哪看到的一句话,眼中有泪的时候别低头,眼泪会落下。
“霍彦朗……”她又狠狠伤了他一次吗?
她并不想,她只是想来陪伴他。不想再一次给他伤害了,既然如此,她到这儿来的意义是什么?
慕安然低下头,深呼吸,好好检讨自己。
终于……
“算了。”她淡淡出声。
这两个字,好像是在安慰自己。
既然事情已经摊开来说了,她再硬要说自己是景子衿也没有意思了,不是吗?他……已经早就知道她是谁。
“没错。”她颤抖,“我是你说的那个人。”
“霍彦朗,我不再辩解,也不打算否认了,我确实是她,但我也不是她,我也不愿意当她,我们回不到过去了,你明白吗?”
她的声音哽咽:“如果你这样逼我,只是为了让我承认的话,那么我承认,过了今夜,我们就忘记彼此好不好?”
突然,霍彦朗低下头看着她。
慕安然感觉脸上一凉,似被霍彦朗的目光冻到了,他僵站着,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点愧疚和不甘愿。
霍彦朗手握成拳头:“你可真够狠心。”
慕安然别过头,一直盯着地板看,忽然,脖子间一片温热的气息,霍彦朗恨恨地低下头啃着她的颈脖,像是要把她拆吞入腹。
慕安然紧张得颤抖,就在近乎绝望的时候,脖子间沁凉一片。
是泪意,霍彦朗的眼泪,他哭了吗?
慕安然再狠的心终于狠不下去了,迟疑轻缓地抬起手,情不自禁地拥住霍彦朗坚毅的背脊,这一拥仿佛打破了潘多拉的魔盒,打翻了他的情绪,霍彦朗颀长的身体先是一僵,然后突然用力将她整个人紧紧拥住。
强压了三年的想念,像是被突然释放。
慕安然一怔,急忙想收回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唔!”男人绝对的力量铺天盖地覆下,让她天旋地转。
再回过神来时,她已经整个人跌倒在床上了。
“安然。”霍彦朗轻啃她的脖子轻轻呢喃。
慕安然脑子一白,想要挣扎起来:“霍彦朗!”
带着哭意的声音,像是一种祈求,但是她不敢强烈推搡,他的手上有伤,淡淡的血腥味,她闻到了……
霍彦朗低下身子,将她牢牢压制在柔软的床上,床铺上传来久违又熟悉的清香味。这张床是他一直独睡的卧床,而现在也沾染了她的味道,有一丝清甜又苦涩得让人难以缱绻,矛盾又痛苦,排斥却又忍不住想狠狠相拥。
终于,欲望战胜了理智,慕安然的手轻轻攀上霍彦朗的肩,止不住低低哭泣。
彼此之间,蔓延着痛苦又让人抗拒无能的情欲的味道。
卷一 第三百二十三章 你是谁?怎么在霍专情家里?
慕安然的动作让他一僵,霍彦朗的动作越发粗暴起来。
吻,铺天盖地的吻。
密密麻麻落在她的脖子间,吻得她一声闷哼,想要推开他,却又忌惮着霍彦朗的伤口。
霍彦朗闭上了眼睛,男人好看的睫毛在月光下简直惊心动魄,看得她微微入神。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小心又被他卷入这场情绪之中?她想逃,今夜之前已经想逃得远远的了……可是怎么又回一起滚在了一张床上?
蓦地无言。
霍彦朗也低头看着身下的女人,越发精致漂亮的面容,轻轻抿着的薄唇,涣散的理智让她少了一些干练,多了几分柔弱软媚,呵出的薄气像是一只勾人的手,拨动着他的心弦。
霍彦朗突然觉得有些口干,喉结滚了滚,大手撑到她的头上。
另一只手束缚住慕安然的手,再将她猛地压制住。
慕安然闷哼一声,挺起了自己的胸!
柔软顶着他的硬硕,柔与刚的碰撞,在房间里撩出一阵阵火花!
她的……变大了。
三年什么都变了,唯独不变的是彼此。
霍彦朗目光热络,光是这暗沉的目光就能将她拆吞入腹,就在慕安然想寻回理智拒绝他的时候,霍彦朗又再次低头吻住了她的嘴!
“唔——”无奈又恐惧的呻吟声。
慕安然一阵崩溃,心里的城墙一点点坍塌,避开他的伤口左右躲避,只能换来他越加霸道的动作。
“别,别这样!”慕安然弓起了身体。
“你的手有伤……”
“没关系。”隐忍而压抑的沉声。
“可是……”迟疑而不决定的声音,仿佛在拼命寻回理智,“可是我不要!”
“我们不能这样。”
“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再错了,不要好不好?”
低低的嘤咛声,像是小虫子爬在心上,霍彦朗的情欲覆水难收,男人的霸道尽显,一点儿也不打算放过她,他突然变得温柔,轻轻舐咬着她雪白的颈脖:“不要再拒绝我了,嗯乖?安然,我已经等了你三年。”
三年意味着什么?一年有365个日日夜夜,三年……
他抓着她的大手越发握紧,勒得她有些犯疼,明明听到她疼得发出的闷声,可还是私心不想放手,一下又一下舔着她,轻轻的燎起她心里的火。
慕安然觉得脑袋里一阵闪电穿过,白光一片。
微微睁眼,看到霍彦朗深邃幽暗的眸子,这张脸在夜色下魅俊得可怕,他背后就是巨幅的婚纱照,两个人纠缠在一块,躺在床上,闻着彼此清淡的气息,有一种穿透骨髓的酥麻感穿过她的心尖。
霍彦朗在一步步地诱惑她。
慕安然摇了摇头,眼里的媚意越加明显。
“安然。”
他的眼中有询问,只要她点一点头,两个人的关系就会回到过去,放下一切,抵死缠绵。
慕安然摇了摇头,她咬着唇,舌尖都被咬出了一点血,微微犯疼的感觉让她变得清醒,“不,不能……”终于推开了霍彦朗,大口大口吸气!
荷尔蒙作祟让两个人都变得不理智,他吻过的地方也一片片灼热,她轻喘一声,哽咽:“真的不行……还是不要。”
还是不要了,这最后一条底线绝对不能跨越过去。
霍彦朗炙�